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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事情,你們倆有計劃了沒?要是準備結婚的事情,可有得忙了。”
“還沒具體提上日程。”
李云沁有點想問何可人的事情,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之前,顧錦言是擺明了終生不娶的態度。如今這轉變大的讓她有些驚訝。
顧錦言倒沒在意邊上母親的臉色,低著頭,全神貫注的做著手上的事情。
李云沁看了看,還是將心里的疑問壓了下去。如今顧錦言選擇了找個合適的姑娘結婚生子,也就夠了。她想了想,轉而說,“等你的婚事定下來了,我也該著手辦昕言的婚事了。”
“我知道。”顧錦言點了點頭。
這話說到這里,好像遇到了瓶頸,說不下去了。
菜已經都理好了,顧錦言將籃子拿起來,走到流水臺邊上,洗著菜。李云沁走過來,“我來吧。”
顧錦言沒動,也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做著手上的事情。他將籃子里的菜都洗好后,才說,“我來做菜吧。”
李云沁也沒拒絕,往邊上站了站,看著顧錦言動作熟練做著菜。客廳里,鄔清和昕言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熱絡地聊著天。畢竟年紀相仿,也有共同話題。
“錦言啊……”她低嘆。
廚房中充斥著的鍋碗瓢盆的聲音里,顧錦言的聲音格外的低沉,“媽,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鄔清是個好姑娘,我想盡我所能,給她安穩的生活。”
李云沁聽著這話,也就沒再多說。
當晚,鄔清和顧錦言要離開的時候,李云沁將鄔清喊進了自己的房間里。她從一邊的柜子里拿出一枚鉆戒,鄭重地交到鄔清手里。
鄔清一看,忙擺了擺手,“阿姨,這個太貴重了。”
李云沁將那鉆戒放在鄔清的掌心里,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雖然錦言年紀不小了,可也是頭一回跟我說出要結婚。你這個媳婦,我也算是認定了。這個鉆戒呀,是我結婚時候用的,那會就想著要留給我兒媳婦。現在,自然也是該交給你了。”
“阿姨……”
“你們不是也快要結婚了么。”李云沁微笑著,“錦言,我就交給你了。這孩子心思重,你多擔待點。”
鄔清看著后視鏡里面,李云沁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她猶豫了一會,從包里掏出那個錦盒,“你媽媽給了我一枚戒指。”
顧錦言轉過臉看了一眼,“收下吧。”他想了想,又說,“結婚的話,有什么想要的,盡管同我說。”
鄔清怔了怔,搖頭,“沒什么特意想要的。倒是,家里多少要布置些吧?”
“都依你。”
車窗外,是濃重的、沉默的、寂寥的夜色。顧錦言心里頭空空蕩蕩的。往后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這一生,才過了一小半。可他總覺得,他的人生,早早地就已經結束了。他早就已經,死在十多年前了。
身邊,是他的未婚妻。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與她共度一生。可這一刻,竟有種不知身在何處,不知身邊是誰的錯覺。
鄔清有些累了,靠在副駕駛座上,手里攬著大衣,頭靠在車窗戶上,闔著眼。也不知道究竟睡著了沒。
電臺里是溫柔的女聲,在說著綿綿情話。在這個夜晚,表面上看上去,是如此的合時宜。
高速上,車子開得很快。他從一旁抽出一根煙,銜在嘴里,看了一眼旁邊的鄔清,也沒點燃,就這么銜著。
鄔清醒過來的時候,車子剛下高速,她見著顧錦言那模樣,掏出打火機,傾身過去,替他將煙點著。
顧錦言將天窗打開,外頭的空氣涌進來。鄔清深深地吸了口氣,簡單的舒緩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身子,“我爸爸也抽煙。我對煙味也不敏感。往后想抽就抽吧。不用顧忌我。”
他模模糊糊想起何可人的面容,那么霸道地對自己說,“不許抽煙。我最討厭男人抽煙啦。”一晃眼,時光跟白駒過隙一樣過去了。那會她深惡痛絕的,現在也因了某個人,不再厭惡。
該說時光如此強大,還是該說愛情那般強悍呢。
無論哪一種說法,都沒辦法,叫他好受半分。
顧錦言將鄔清送到了小區樓下。這地方就在大學城附近,小區外頭有好些攤點,燈光灰蒙蒙的。學生們坐在路邊攤上吃著夜宵,年輕的充滿活力的面容。
鄔清解開安全帶,凝視著他,“你這么正人君子,我為什么一點兒也不開心呢?”
這話里的意思,顧錦言懂得。
他遲疑了須臾,俯身,吻住了鄔清的唇。
鼻息之間,是陌生的氣味。
那一刻,腦海里,滿滿的,都是何可人的臉。微笑的,大笑的,安靜的,難過的,悲傷的。統統都是何可人。她盤踞在他的心頭,從來就沒走開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
顧錦言直起身子,看著鄔清臉上染上了紅暈,心里竟有了一絲絲愧疚。這么想著,他的聲音溫柔了幾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去看看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