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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堯臉色冰冷,跟隔著寒冰似的。他手中握著槍,“我還以為,能有多大陣仗呢。就這樣,也學別人綁架?”
姜瑜看見他顯然也是一愣。她千猜萬想,都沒想到,出現的人,會是周季堯。
周季堯看著她錯愕的目光,冷笑起來。他和遲宇新的關系雖說外人知道的少。可若是做過詳實的調查,多少也會察覺。
“看來,你的腦袋和你的四肢一樣,大半都不能用了吧。”
車子里,沈君聽著四起的槍聲,攥緊了手。等回過神的時候,才發覺指甲已經嵌進了肉里。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她慌忙去看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遲宇新。她忙接了電話。聽到她的聲音,遲宇新大約有幾分詫異,停了一會,才問,“周季堯呢?”
“他……他現在有事。讓你到秋山這邊來。”
“好。我大概十分鐘久到。”
秋山離機場倒不算遠。且不是交通要道,車流少,所以自然也快。遲宇新吩咐司機掉頭,往秋山去。
因為正值下班的交通高峰期,姜家的宅子和秋山是一南一北,得橫穿整個清河城。所以姜子期來的時候,這山頭已經響起了槍聲。他下了車就直奔山上,還沒走幾步,就被周季堯的人攔了下來。
“我得上去一趟。”
“不好意思。現在不能上山。”周季堯的人倒也客氣。
“我身上沒刀槍。放我上去,也沒什么要緊的吧?”
“這是命令。我也沒有辦法。”
姜子期看著那燈火通明的山頭,一顆心益發不安起來。即便是自作自受,即便作為弟弟的他也找不到一個可以原諒姜瑜的理由。但,那畢竟是他的親人。
他站了一會,有一輛車急駛而來。車子停下來,遲宇新從車子里下來。
這時候楊六已經下山來了,他一眼看見遲宇新,大步上前,走過去,“三少,快上去吧。老大在上面。”
“怎么了?”
“那個……何可人,現在在山頭。姜瑜將她人抓過來了。”
楊六的話音還沒落呢,就看見遲宇新的臉色驀地冷了下去,整個人跟一塊冰川似的,散發著森然的寒氣。遲宇新大步往山上去。
姜子期一眼看著遲宇新,還沒上前呢,就看見他殺氣凜然的模樣疾步從自個眼前走上去了。遲宇新的腳步很快,連看,都沒有看姜子期。
姜瑜唯一能用的左手抓著匕首,頂在何可人的咽喉部。她看著眼下十幾號人拿著槍對著自己,笑出聲來,“看來,我還真是失策了。”
話音落下,她握緊了匕首,就往何可人的咽喉砍下去。與此同時,周季堯瞇起眼睛,扣動扳機,那一發子彈無比精準地打中了姜瑜的左手手腕。
姜瑜手中那把匕首從她的指間滑落,鮮血一滴一滴滴下來。周季堯一步一步走近,連著扣動扳機,直到姜瑜再也抬不起手來,他才緩緩將手中的槍對準了姜瑜的腦門。
就在這時,遲宇新大步走進來。離他最近的那人,低聲喊了一句,“遲三哥。”
周季堯沒回頭,只盯著姜瑜看。
而被姜瑜捆縛住的何可人看著此時趕來的遲宇新,終究,紅了眼眶。這一刻,她明白過來,她活下來了。她,回到他的身邊了。
遲宇新走過去。
此刻,姜瑜已經根本沒辦法動彈了。
遲宇新將何可人橫抱起來,走到門邊,然后替她解開繩子。何可人靠在他的懷里,鼻息之間,是再熟悉不過的,只屬于遲宇新的氣息。這氣息,叫她如此心安。
他低頭,親她的發絲,在她的背部撫了撫,輕聲哄著,“沒事了。”
遲宇新放開何可人,這才看見她小腹部的傷口。那一地的鮮血,他原以為是姜瑜的,卻不曾想,還有何可人的。他的眼睛似是要嗜血一般紅了,他從離他最近的那人手里奪過槍,走到周季堯身邊,一次一次,扣動扳機。
姜瑜痛得叫出聲來。
然后,遲宇新抬起手臂,槍口指著她的額心。周季堯卻忽然抓住了遲宇新的手臂,“沒必要為了這種畜生臟了你的手。反正我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這是她對我們看守了十多年的人刀刃相向的債。趕緊帶她去醫院吧。”
遲宇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慘白的何可人,“謝了。”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周季堯等遲宇新走后,看著眼前的姜瑜,“從此以后,成為什么用都沒用。連吃飯都做不到的廢物,如何?”
姜瑜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楊六走上前,低聲對周季堯說,“姜子期要上來。我將人帶到院里了。”
“讓他進來。”周季堯沉聲說。方才,沈君對自己說“別再殺無謂的人”的模樣,又在眼前晃了。
姜子期隨著楊六方一走進這房間,就看見了縮在一角,手臂不斷地滴著血的姜瑜。他看著周季堯的背影,走上前去,“放她一條命吧。我可以給你姜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后,我保證不會再將她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