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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幾個彪形大漢面前,何可人連反抗的余地沒有,便被牢牢地捆起來。她立在那里,看著姜瑜,冷笑,“你當初不是不屑于這種做法嗎?怎么手腳沒法用之后,你的手段也低賤到這一步了?”
這一句,實實在在地戳中了姜瑜的痛處。如今的姜瑜,不比曾經(jīng)的她,破綻百出。她推著輪椅上前,二話沒說,便狠狠地扇了何可人一個耳光。即便是用手,那也用足了氣力。何可人被扇得整個人差點站不穩(wěn)。白皙的臉頰上,慢慢地浮現(xiàn)出五個紅色的指印來。
“遲宇新現(xiàn)在不在我手上。但是,若是我將你的尸體,送到他那宅子里呢?你猜猜,他會不會發(fā)瘋。”
何可人抬起頭,清凌凌地目光盯著姜瑜那盛怒的眸子,“他會叫你給我陪葬的。”
“對我來說,那也是比不錯的買賣。”姜瑜也慢慢平靜下來。
姜瑜拍了拍手,有人送了一把匕首來。她將匕首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慢慢撫著那刀柄上的精雕細作的花紋。
“你曾經(jīng)用這匕首自殺過,還記得嗎?”姜瑜的聲音涼的很。
事實上,何可人倒沒印象了。當初被姜瑜的囚禁的時候,她逮著機會就要逃跑。后來,姜瑜便把她關(guān)在了地下室里,有一晚,姜瑜無意中落下了一把匕首。她用那匕首割自己的手腕,鋒利的刀刃劃過手腕,還沒來得及感到痛,鮮血就流了下來。
姜瑜倒是并沒一定要等何可人回答的意思,她抓著何可人的衣襟,將何可人往自己身前拽。何可人身后的男人見著這一幕,往何可人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腳。何可人站不穩(wěn),直直地跪倒在姜瑜面前。
姜瑜比劃著手中的匕首,“你說,我要先從哪兒開刀呢?割花你的臉?”
何可人抿著唇,看著此刻,姜瑜已經(jīng)陷入癡狂中的模樣。心跳得很快很快。腦海中,遲宇新的臉愈發(fā)清晰,清晰地,她甚至能看見他的每一根發(fā)絲。狹長的雙眸,幽深如潭的眼色,薄如刀片的唇。她想用力地記下他的模樣來。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姜瑜卻突然冷笑著,說道,“我也要讓遲宇新嘗嘗什么叫做絕望”,話音落下,她手中的匕首捅進了何可人的小腹。
鮮血瞬間飛濺開來。
黑暗中,卻忽然槍聲四起。四面八方都是槍聲。看這情形,這山頭顯然已經(jīng)被人包圍。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何可人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眼前姜瑜。
姜瑜一臉莫名。她事先已經(jīng)查過了。遲宇新去德國了。并且,在何可人到達的時候,沒有任何消息說遲宇新已經(jīng)回國。她利用的是何可人這些日子一直跟顧錦言在一起根本不知遲宇新的去向這一點。在遲宇新的手機關(guān)機后,她便策劃了這一場戲。
有男人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不好了。整座秋山,都被包圍了。好幾個兄弟都倒下了。怎么辦?”
姜瑜沉了臉,停了好一會,才說,“現(xiàn)在能下山嗎?”
“沒有下山的路了。”
“那就迎頭迎上。”
“可是……來的人很多,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廢物!”
姜瑜的話音剛落下,屋子外又傳來了槍聲,很近很近。對方的人大概已經(jīng)逼進來了。姜瑜的臉色變了又變,忽然猛地扯住何可人的頭發(fā),將她拽到自己跟前來。
這一刻,卻忽然有子彈射穿了玻璃,打中了站在門邊的男人。
“把燈關(guān)上!”姜瑜吼起來。這燈開著,他們在明,敵人在暗,要攻擊他們,太簡單不過。
只是,來不及了。屋子里幾個人伴隨著激烈的槍聲,相繼倒下來。姜瑜抓著何可人的頭發(fā),往邊上退去。何可人的雙手雙腳都被捆著,身子連地挨著,整塊頭皮都像是要被揭開似的。很疼很疼。
她的眼淚都要疼出來了。
窗外是四起的槍聲。
她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命喪于此。可是,遲宇新,這一刻,我想活下來。
在這之前的很長時間內(nèi),一直找不到生命的意義。一直覺得,即便是死神突然降臨,也沒所謂。
可是,現(xiàn)在,我想活下去。
我,不想死。
想要,回到你身邊。
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走到老,走到白發(fā)蒼蒼。
只有這一刻,在明白,或許自己生命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的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明白過來。這世上,我并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更深的羈絆。勝過與何光耀的,尹芬的,還有,顧錦言的。
那是,與遲宇新的羈絆。
想要留在你身邊。
姜瑜拽著何可人退到房間的死角。從屋子外,是射不進來的。只是,走廊內(nèi),腳步聲越來越響,有人踹開了這房間的門。許多人魚貫而入。
最后,有一身黑色衣裳的男人慢慢地走了進來。
何可人見過他。遲宇新的朋友。周季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