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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籟,我想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傅子安拎著手里已經被****到不成形的請柬,冷冷地瞟向沙發上坐著的小女孩兒。
“是鬧鬧抓成這樣的,我已經教育過它了。”一見到自己的母親發怒,小女孩立馬正襟危坐,極為乖巧的回答著。她的眼睛很大,像極了媽媽的神色,但眼眸轉動之間顯得更加靈動。季千籟肉乎乎的小手朝旁邊一指,就指向了沙發邊上臥著曬太陽的白貓。
四歲的小姑娘剪了一個齊劉海的發型,身上的衣服穿得也是淑女的小長裙,長相看上去和傅子安小時候像了個八九成。但傅子安知道,雖然她家女兒長相上隨她多一些,但實際上和她爹在某種程度上才更像。譬如,一樣狡猾的狐貍性格。
傅子安一看她的動作就氣的哼了一聲。她就知道,自家女兒小的時候根本就不喜歡什么小寵物,怎么前些天突然就鬧著非要買一只貓回來,從鬧鬧進了家之后,季千籟幾乎把所有做的錯事全都按在了這只貓的身上。
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這句話說一點也沒錯,尤其是放在季斐身上。如果說季斐以前偶爾還會有些冰冷的氣質,但自從有了女兒之后,他幾乎徹底變身成了奶爸,對季千籟有求必應,這只貓也是季斐買給她的。
還說什么傅子安生的若是個女兒,就是他伺候她們娘倆呢,現在明明是他們父女倆變成攻守同盟了,傅子安在家里反倒成了當惡人的那個。
今天的事兒背后,也肯定有季斐的影子,不然的話,千籟根本就不認識請柬上面的這個人,又怎么會故意把請柬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平常再胡鬧也是懂分寸的。
不過,傅子安現在沒有時間跟他們兩個人算賬。看了一眼還在故作乖巧的女兒,傅子安淡淡地開口:“我們下午就要出發了,還不去整理你的衣服。”
“媽媽,你的請柬都變成這樣了,我們還要去洛城啊?”季千籟的眼睛睜大成葡萄的樣子,黑白分明的看著傅子安撒嬌,“爸爸還沒有回來呢,我們跟爸爸一起去好不好?”
傅子安不為所動,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再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整理好你的行李。”
季千籟磨蹭了一小會兒之后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媽媽,爸爸不在家就沒有人給她撐腰,媽媽又一直監督著她整理衣服,她連給爸爸通風報信的機會都沒有,她能幫爸爸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看爸爸自己咯。
晚上七點整,洛城市中心歌劇院。
季斐與傅子安一人牽著季千籟的一只手,三個人一起順著人流朝歌劇院里走去。
雖然傅子安和季千籟走的時候并沒有告訴季斐,但早幾天就在家里看到過那張請柬的季斐回家見不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兒,自然就知道她們去了哪里,然后火速就跟了過來。
歌劇院外面迎面掛著的就是一副巨形的宣傳海報,畫報上熱烈的火焰從歌劇院的樓頂一直燃燒到垂掛在底部的地方,畫面的正中央則是一個身著紅衣的男人,他的臉被火焰和衣袖遮擋了大半,并看不清楚模樣,但那整體富有沖擊力的畫面讓不過才三歲多的季千籟看到之后也忍不住驚嘆了起來。
“銘意……”看著那幅巨型海報,傅子安猛然就停住了腳步,口中喃喃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四年前傅子安和徐景讓一起拍攝鄧銘意籌備了許久的《鳳凰于飛》,期間先是鄧銘意力排眾議堅持等傅子安,后有帶槍的殺手直闖劇場,中間甚至出了人命,不僅身為導演和編劇的鄧銘意身受槍傷住院,那個被眾多媒體打聽許久都不得而知的女主演竟然再次失蹤。緊接著,劇組里又有徐景讓與蘭慕梵爆出各種丑聞,兩個人都弄的名聲大跌。
這簡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新聞,諸家媒體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瘋了似的開始圍追各位當事人,連受傷的鄧銘意都未能幸免。
到最后,一個個或浪漫,或丑陋,或真實,或虛假的“真相”被無數個匿名的內部人士暴露出來捅給了無數個的媒體報刊等,一時間在全國鬧得都是沸沸揚揚。這里面也包括了傅子安的照片和鄧銘意向傅子安表白時候的情況,事情已經鬧得太大,至此,鄧銘意再也無法壓制下去。
最后,在和投資方談崩了之后,他最為傾心的《鳳凰于飛》也沒有再繼續拍下去。沒有了傅子安,這部戲就沒有了靈魂。而徐景讓更是讓他惡心,當初若不是實在找不到其他合適的男演員,鄧銘意也不會用了他。或許,現在這樣反而是最好的。
當傅子安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后了,娛樂圈里的事件如雨后春筍,他們這個劇組的事情鬧得雖然沸沸揚揚,但也快不過網絡時代的日新月異,很快就被埋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