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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剛剛那個人甚是可憐,為何不去救下?!鼻少膺吀蚯白撸呴_口問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地,誰正誰邪,我們旁觀之人并不知道。更何況那幾人都屬奸相,若我們貿(mào)然上去,救不得人反倒被困住,便又是個麻煩了?!?
“他們幾個敢動我們?”巧兮微微揚起臉,“想我倆可是柳府的人,那些市井混混哪里來的膽子!”
聽了那話長歌一笑,微微搖搖頭。
其實巧兮說的沒錯,那些人倒也沒什么可怕,只是說謊的,是她。
那個人看情況,分明便是劉大奎。這個人前幾日才從婉兒那聽說來,此時也是婉兒再找的人。
長歌在剛剛的一瞬間,心里竟有些怕。怕自己救下這個人,來日出現(xiàn)在府上,見了尚茗煙后,壞了事情。
她知道,若是將人救下帶回去,那個百般心計的花魁女子,定會陷入了萬劫不復(fù)。可這心偏偏硬不起來,婉兒告訴自己時,還僅僅是生了同情不忍去做。現(xiàn)在想來,上面還有個老夫人在看著,權(quán)衡起來,還是決定按著不動。
哪怕再維持一會兒這樣平靜的假象也好,長歌心明,自己便是如此畏縮的一個女子。
此時天也將近晌午了,二人再看了一會兒,便走上了回府的路。
好在那巧兮也沒再多問,只是話也少了些許,一路上不時的靜下來,似乎在想些什么。
二人剛進(jìn)了府門,后面便疾步跟進(jìn)來個人,聽見聲音回頭望去,卻見到鄭昀正在后面走來,跟著進(jìn)了門。
鄭昀一見長歌與巧兮,略微緩了步子走到面前,對著長歌做了個揖。
“見過夫人~”
長歌一愣,這人什么時候如此規(guī)矩了,正心里別扭著,卻見眼前的人只問完好后,便轉(zhuǎn)身離了開。
“這人是怎么了,今日怎如此奇怪……”嘴里疑惑著呢喃了一聲,胳膊那卻感到林巧兮身子明顯僵了下。
“巧兮妹妹怎么了?”轉(zhuǎn)頭問了一句身旁的人,卻看到一瞬間的失神模樣。
林巧兮笑笑,只道自己大概是累了,想著趕快回去歇著,午膳那還請長歌說一聲就先不去了。
長歌聽了點點頭,卻心想這二人今日見了,怎都如此不對勁。
時候已經(jīng)不早,到了后也沒回院里,直接便去了那廳堂中。午膳似乎剛準(zhǔn)備了近半,桌前的人沒到齊,只有婉兒在那,身邊是方才見到的人。
“長歌!快來!”
鄭昀一見人來,忙伸手招呼她坐過去。長歌皺了皺眉,暗想這人態(tài)度也轉(zhuǎn)的太過快了些,方才還恭恭敬敬的夫人叫著,這一到了這,立馬換了個口氣。
“你怎又喚了我名字?!鄙碜右贿呑拢贿呁蜞嶊?。
“我們不是約定過么,人后便喚你長歌,人前才去遵著什么規(guī)矩?!?
“是么,剛剛不過是巧兮妹妹在,也算不得人前人后吧?!?
“這個……”鄭昀撓了撓頭,大笑了兩聲,卻不去回答那問,只是拿出了懷里的東西,給二人看。
那是個極其精巧的駿馬,似乎是用紅木雕刻出的,一分一毫都做的精巧,栩栩如生。
婉兒一見那東西,便驚呼了出來,拿在懷里愛不釋手。
“婉兒若是喜歡,就拿去吧。”鄭昀望著她那欣喜的模樣,開口說道。
“當(dāng)真?”婉兒一驚,“我可記得你甚是寶貝這馬兒,幾日前還拿著不離身呢?!?
“不過是個物件罷了,我若舍不得,再做一個便是?!?
鄭昀笑著擺擺手,語氣甚是隨意。
不知為何,一旁的長歌卻覺得,他那視線從未離開過那馬兒,甚至,眸子里竟有些凄涼。
“嫂嫂你看,這馬兒像是活物一般,當(dāng)真漂亮?!蓖駜耗弥鴦倓偸諄淼膶氊?,放到長歌面前,臉上甚是得意。
長歌點點頭,接過手里仔細(xì)的望了望,在感嘆手藝絕妙的同時,一處細(xì)節(jié)卻映在了眼里。
這馬是木頭雕刻的,即便是所做之人手法再過嫻熟,木頭終究是木頭,若不是有人日日摩擦,在手中把玩觀賞,馬的表面是不會如現(xiàn)在一般光滑無棱的。
“他是真的很寶貝這物件吧…”輕聲說了一句,接著又轉(zhuǎn)頭對著婉兒笑笑,道:“這么藏著的馬兒給了你,可要好好收著啊?!?
“放心吧!”婉兒拿回那馬,面上一臉滿足。
長歌這時卻感覺到,那邊座上傳來一陣視線,轉(zhuǎn)過頭看去,卻見到鄭昀正望著自己,眸子里少有的沉穩(wěn)與認(rèn)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