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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當長歌一如平時路過別院時，卻沒見到尚茗煙。

往常她都是等在門口，迎上來一同去老夫人那問早茶，今日突然沒了，這心里竟有些空落。

想來大概是因為昨晚上二人的話，傷了那女子的心。等會應該在老夫人那看的到，長歌皺了皺眉，決定見到她定要解釋個清楚。

一路走去，沒見得人，到了老夫人那，也沒見得人。伺候著老夫人的時候，林巧兮倒是來了，兩人互相寒暄了兩句。

“姐姐不知么？二夫人昨晚上陪了城哥哥，今早上大概是被圈了個住，舍不得來了呢。”

“是么…”長歌心里緊了下，轉頭撇向老夫人那，卻并未見她有何怒色。

隱隱覺得不對勁，若是平時，老夫人那早就發了火，責怪婦人不懂規矩一類，可今個卻絲毫沒反應，只是照常坐著，勺勺喝著眼前的溫粥。

“她這般也不怕老夫人責備下來么。”長歌終于忍不住，出來時小聲問了林巧兮一句。誰知身邊的人卻笑笑，望了長歌一眼。

“老夫人呀，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會生責怪之意。”

“恩？為何？”

“如今城哥哥多住下些院里，那這孫子，她不也得早些抱上不是。”林巧兮說著，悄悄湊到長歌耳邊，道：“妹妹聽說，大人睡書房的那些日子，老夫人那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喲。”

身子猛然一頓，只覺得背后發了陣涼，長歌扭過頭看向身邊之人，眸子里生了一絲緊張。

見她這般模樣，林巧兮笑笑，伸手拍了拍肩頭，又挽住了長歌的胳膊，拉著繼續上前走。

“姐姐其實不必擔心的，老夫人當初沒插手，想必也就沒別的什么意思，再說如今城哥哥早就和姐姐心意相通，之前的事也就過去了。”

“過去了么……”長歌愣愣的跟著向前走，背后那股冷卻遲遲未消散。

難怪當初老夫人會由著柳珺城娶進來尚茗煙，難怪老夫人初始時要帶著自己去醫館里拿那些藥，現在想來，這一切似乎都是在她的眼中。

居然不聞不動的這么久沒插手，老夫人當真是城府頗深。

“不對……”心里緊了一下，長歌皺了皺眉。

不聞不動只是自己的認為，或許老夫人那，早就識破了各自的心思，自己的執拗，尚茗煙的身世，全部都已收了她的眼里。不知道的，只有自己，或許老夫人那邊早就做了什么手腳，只是這邊不知道而已。

這樣想來只覺得背后愈發的涼，倒是林巧兮，似乎絲毫沒意識到一般，只眉眼笑著，拉著長歌繼續走。

“妹妹，這里不是回院里的路啊。”

剛剛自己只顧想事，現在抬頭看來卻發現兩人已到了園子里，再向前便是大門。

“今天時候還早，姐姐跟我出來逛逛吧，整日里呆在府上，人都憋悶了。”

“這個，若是老夫…”

“姐姐不必擔心，老夫人那我已經說過了，”巧兮回過頭來，對著長歌調皮一笑，“來嘛，這都快過年了，街上正是熱鬧的緊。”

見她都這般說了，長歌點點頭，跟著出來門。

此時街上的百姓明顯多了些，各種攤物也雜了起來。二人倒也不急，只一路走過，偶爾停下看看些小物件。

望著四周這景，長歌暗嘆一聲。

如今已經快到年時了啊，想來自己之前幾次都是顧著跟婉兒出來查事情，用這般心情逛逛這街景，倒還真是奢侈了。

望著周圍三三兩兩的人走過，有些是姐妹，有些是一家，心里不知怎的泛起絲哀傷。自己來這已有半年多了，如今新年將至，不知在另一個世界里，自己所謂的‘家人’們，有沒有對這個消失的人生得一絲掛念。

“姐姐！你快來看！”

正想著，前邊傳來林巧兮的一聲喚，長歌身子一怔，暗笑自己怎又去想些沒用的事了，便起身趕過去。

到了那時，正見到巧兮定神望著一邊，順著她那視線望去，只見街側的一個暗巷里，幾個人正圍著一個男人，個個面上兇神惡煞。

“不過是些市井混混間的打斗罷了，你我二人之力，拼不得的，走吧。”長歌不想壞了此行的心情，見那個被圍的人也是一副無賴模樣，心知這也并非什么欺弱之事，便轉身拉著巧兮欲走。

“可是姐姐……”

林巧兮還欲說什么，突然那邊為首的一個人，對中間的那個無賴叫嚷了一句，隨即上了一拳。

長歌一愣，步子一下停住，緩緩轉過頭去。

“劉大奎！看你往哪跑！”

為首之人一邊喊著，一邊示意其他幾個人死死揪住，對著被架著的人惡狠狠的說道。

“姐姐？”林巧兮望著突然停了步子望向那邊的人，輕聲喚了一句，“沒事吧？”

“沒有，”長歌搖搖頭，又望了一眼后，轉過頭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