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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珺城輕笑一下，低頭抬手，萬般溫柔的撫去了人兒面上的淚。

“看，這身上的衣裳，可還是朝服，你若擦了淚在上面，明日可讓我如何上朝去？”雙手慢慢講人推了開些，微挑劍眉，“不推開不行呀~”

“嗤~”長歌見他一臉無奈的模樣，一個破涕為笑，慌忙的亂抹了幾下那不爭氣的淚，背轉過身去。

“說吧，到底是何事，能讓夫人你如此傷心？”柳珺城向前頓了頓身子，卻最終還是幾步走到了桌旁坐下，望著長歌開口道。

“沒什么，小事罷了，”輕聲嘟囔了一句，怕他再問，趕忙轉了話，“倒是你，一日未歸，可是遇了什么棘手之事？”

座上的人正端來杯茶等著聽，被這一句反問問的頓下，而后放下手里的杯，站起身。

“皇帝下了朝來叫我陪著喝了些酒，順便賞賞臘梅，”說著邪邪一笑，露著些得意之色，“你也知道，夫君我與皇上面前走的親近，多陪些時候也是自然嘛~”

“如此就好，”長歌低了頭，輕聲說了一句。

“啊~今天走了一路，身子疲乏的厲害，夫人也快些歇息吧！”柳珺城邊說邊動了動肩，似乎當真是累乏了，轉身直接進了里屋。

長歌緩緩抬起頭，微微扯了下嘴角，勉強算是掛上了笑。

“柳珺城，你還是如此的不會說謊。”

屋外院中，那一角的梅花樹靜默而立，上面滿是干枝，不曾見一分苞朵。

早上再醒來時，身邊已沒了人，被褥都已涼了幾分，看樣子是走了一會兒了。

深呼一口氣，一個挺身坐了起來。

這日子還要過下去，早茶也要接著敬，回想昨天的事，眉頭不由的皺了皺。收拾完畢后，由鶯兒提了食盒，一前一后出了院門。

“姐姐今日也甚是早呢~”

快到別院前時，一人走出來，笑臉迎了上來。長歌早做了再見她的準備，日后也許每天都要見，索性也就直接接受了來，也笑了模樣走上前去。

“妹妹也是，走吧。”

這次走的痛快，可路上卻靜了出奇，尚茗煙一路無話，她長歌自然也不主動開口，二人就這樣走了一段，最終還是有人挑了聲。

“姐姐，對不起……”尚茗煙走著走著突然慢了下來，長歌回頭看去，卻只見她低著眸子，微微頷首。

“所為何事？”

“姐姐，昨日那和尚口出亂言，妹妹我當真不知。沒想到請了這么個妖言的出來，還望姐姐恕罪。”

長歌怔了怔，隨即一笑，“妹妹哪里話，這事與你無關，我自然心明。要怪只怪長歌犯了不知哪路的忌諱，老夫人那自然會查個明白的。”

“那我就先謝過姐姐了。”尚茗煙低了低身，竟就地行了個禮。

伸手將人扶起，只道不用再多心事，二人這才又向前走了去。

縱然嘴上說不上心歸罪，可長歌明白，這事怕果真就是她尚茗煙搞得鬼。昨日秦邵陽也說了，那和尚私下里與她有過接觸，若只是尋常的說話，又豈會單獨二人進了巷子里。

秦邵陽說如何遇到他們的理由雖不可信，但這事是千真萬確的，想著便覺得背后發涼，似乎跟著的人正周身散著股戾氣，要將她拉入深淵。

到了老夫人那時，正趕上柳珺婉不在，一直貼身的丫鬟也不見了蹤影，正心疑著，座上的人突然抬起手，示意二人過去。

微微驚了下，這老夫人平日里都是伺候幾時鮮有搭理，如今主動喚人過去，還真是少見。

快步到了石桌前，紛紛請了安，抬頭卻見得老夫人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

心不禁的一沉，老夫人現今這模樣，定是因著昨日那和尚之語，手不禁的緊了緊，低頭等著下面或喜或悲的話。

“昨日那和尚說的話，你們也都聽見了吧。”

老夫人不晴不陰的開口，長歌輕答了聲是，暗想果然如己所料，這是躲不開的一劫了。

“老夫人，茗煙雖不懂佛法，但那和尚僅憑看了一看，便斷言開口，實在有疑，還望老夫人慎重……”

“我如何，還輪不到你說。”座上人皺了皺眉，開口斥了一句，見尚茗煙被驚的慌忙閉了口，又道：“你說昨日是他信口胡說，人可是你找來的……”

話說到后面沒了聲音，尚茗煙咬了咬唇，心想這老夫人怎態度變的如此快。但這幫襯得話，是一句都不敢再開口了。

長歌余光望了望身側的人，心知她是不敢再多言了，只是有些心疑，既然是她要置自己于不復，為何現今又頂著老夫人的話開口。這般說那和尚不可信，豈不是意味著說自己辦事不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