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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怔,想抬過頭看,卻感覺背上的胳膊一松,摟著身子的人幾步后退。
“你走吧,天晚了,柳珺城也該回去了?!?
“你……”長歌微微張口,話到嘴邊卻不知在這時候該說些什么,只得望著秦邵陽站在對面,寒風吹起了幾絲亂發,迷離了眸子。
“那就多謝你來相告了?!钡土说蜕碜鲃e,迅速的轉過身去,一把抓起桌上的毛披,逃也似的繞了出去。
一路幾乎是跑了回去,也顧不得風大雪亂,只滿心想著剛剛那人在身后說的話。
“若有一日他負你,我定當履行前言,迎你進門,一如始初!”
越想心里越亂,心想自己怎會因這一個人擾了心神,只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想趕快回去見到柳珺城。
正先前急走著,快到岔口時突然出現了個人在前面,步子一時收不住,直接到了那人身前。
“見過夫人。”那人彎腰作揖,長歌這才看出是阿貴。
“這時候了,你在這做何?”
“回夫人的話,夜里雪大,怕壞了什么東西,就出來看看?!?
此時的長歌一心想著回去,本就是隨心問一句,也沒多聽。見他這么說,只心覺這個掌帳先生當的很是負責,便肯定了幾句。
阿貴倒是識趣,不過也可能是天太冷,二人都只說了幾句,便各自回了去。
天因著雪的關系,雖然黑了來,卻時辰不晚,等人回去又坐了會后,柳珺城才回來。
“怎不去里屋,反倒在院里站著?!币贿叾堵漕^上的絮一邊走到長歌身前。
人兒正撐著一把紙傘,立在院中,直直望向門那。
解下身上的披風,一把將長歌裹緊在其中,一手接過紙傘,摟著人進了屋。
跟在后面的鶯兒總算是松了口氣,剛剛見長歌一路跑回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結果人到了沒開口,卻直接撐了把紙傘站了院里去。
鶯兒知道她這是在等姑爺回來,可就這樣站在雪中也不是辦法,勸了又勸,卻還是不肯進屋,只怔怔的站在那,望著門。
好在這姑爺回來的不晚,不然見長歌一直那般立著,真擔心她那單薄的身子吃不消。
望著二人進屋的背影,暗自呼了口氣,該準備的也都收拾妥當了,便回了自己屋去。
柳珺城帶著人進了屋,轉身將門關緊,正欲開口時,卻感覺背后突然伸過來一雙手,緊緊的將自己環住。
心里一驚,隨即勾起嘴角。
“怎么了,我不是回來了么?!?
身子邊說邊轉回去,反過來將人兒摟緊,在那額上落下輕吻。
長歌閉了眸子,緊緊鉆進那懷里。
他不知,此時的她有多心亂。
好不易確定的心意,想好好陪著眼前的男人,可似乎事情愈來愈復雜。今日那和尚說出言語時,老夫人冷漠的模樣深深扎進了心里,彼時的她,整個身子都是抖的。
可她楚長歌不能表現出絲毫軟弱害怕,老夫人在看著,全府上下的人在看著,自己若是現了半分慌,便當真現了心虛了。
婉兒問時,她心平相答,因為她是她眼中得體規矩的嫂嫂,鶯兒氣時,她出手阻攔,因為她是主子,要護得二人周全。
可如今柳珺城在了面前,長歌只覺得整個人似被抽了氣力全部恐懼心慌都涌了上來。這個人,她的夫君,她此刻只想從那懷里找到絲安慰。
“長歌,是不是受了何委屈,”見懷里的人兒閉著眸子,眼角卻現了些濕,心里不禁的緊了緊,柔著聲在耳邊問,“說來與我,定當給你個公道。”
長歌聽了心里一暖,搖搖頭,卻貼的更緊。
與秦邵陽懷里的驚不同,這胸膛讓她感到安心,這大概,是只有心上之人才能給予的平靜。
柳珺城輕嘆一口氣,微微抬了頭。
“長歌,若有一日不得不將你推離我身,你會不會怪我……”
聽了那話,身子被驚的一顫,頭緩緩抬起來,望著懷抱自己的人,卻只看得微仰起的下顎,還有那望向上方的,意味不明的雙眸。
“什么意思…”以為自己沒聽得清楚,杏口輕啟,顫顫的問了一句。
剛巧那含了許久的淚珠,一個眨,落了下來。柳珺城輕笑一下,低頭抬手,萬般溫柔的撫去了人兒面上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