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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漫天紅色的炮仗紙屑隨風亂舞,將遠遠走來的橄欖綠襯得格外鮮明,許多年后晚秋回憶起過去,原來就在這一日,她對她的小丈夫,再見傾心。
看的癡傻了晚秋連被調侃稱鴕鳥都不在意了,只是不自覺喃喃自語,李鐸不明,問:“什么”
晚秋還是懵懂,道:“喏,這炮仗是紅的,你穿著綠的,不正時紅花配綠葉么?”
噗嗤一聲,李鐸笑出了聲。
這笑容讓他原本就帥氣的五官更柔和,那雙笑起來會瞇著的眼睛越發柔情似水,從不問情愛的晚秋不禁猜想,他是對誰都那么柔和,還是只對自己。
想到可能性也許是后者,晚秋的臉爆紅。
李鐸看著她說了句話,正好炮仗聲四起,晚秋沒聽清。
“?”
“我說。”李鐸湊近了,“你好像很喜歡自言自語,還喜歡臉紅。”
“那……那是。”
“那是什么?”沒控制住,李鐸就想逗逗她。
“哎呀沒什么啦!對了你到這來干嘛,找我爸?”
“啊,不是不是,我到處走走隨便看看。”
明顯是敷衍地回答,晚秋瞅著他,那小眼神不自覺地哀怨起來,嘖嘖,可當真是引人犯罪,引人犯罪啊!
李鐸摸摸鼻子,“小丫頭,別你啊我的了,你叫什么名字?”那天聽村長叫過,可惜也就那么一遍,他沒聽清。
咦咦咦!他問自己名字?
晚秋心里那是千百個愿意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可不知怎么就是嘴賤了,話到口邊卻成了:“哎呀,問女孩子名字前,難道不是該自己先報上姓名嗎?無名無姓,難道就稱呼你李團長?”
……小丫頭還挺伶牙俐齒,可是為什么臉還是紅的像猴子屁股?“我叫李鐸。”
“這才對嘛!”對他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晚秋說:“你可聽好了,我叫李、晚、秋。”她一字一頓地說,那模樣正是青春少女的可愛,李鐸覺得自己要流鼻血,看來是在軍營里憋太久了,再這么下去會不會爆體而亡?
多少年后,兩人想起這個充滿著粉色泡泡的中二病早晨,再說起這句中二病的“你可聽好了”,晚秋慶幸,還好中二了,不然李鐸大概就不會記住她了。
“嗯……晚秋,晚秋。”李鐸喃喃念了兩遍她的名字,細細琢磨回味。
這時候,一早放完炮仗的人家都回去了,村子恢復了清冷寂靜,兩人站著,相對無言。
實在是有些尷尬了,晚秋琢磨著要回家,這時候李鐸開口,問:“你知道這附近哪里有吃早飯的嗎?”
“早飯?”部隊里沒早飯吃嗎?
“我住村長家,起來的時候他們家還沒起,餓了。”
“哦……我給你下面條吧。”
如此甚好,李鐸眼睛一亮,全給那柔和的眼神給藏起來了。
招呼李鐸在廳里坐下,晚秋自去廚房,從冰箱里取出前幾日搟平切好的面條,開鍋煮面。
面熟的很快,端出去的時候,晚秋發現李鐸還是那板正板正的坐姿,雙眼卻直勾勾盯著廚房門,等自己走出去,就變成了直勾勾盯著自己。
故作鎮定地將面放在李鐸面前,晚秋略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油渣沒了,就給你挖了點豬油,對了你要不要辣椒?我媽熬的油潑辣子可香了。”然后她發現自己話有些多了。
李鐸搖頭,“這樣就很好了,謝謝。”說著他低頭挑了口面吃下,“你說話的樣子很可愛。”
哎呀呀,晚秋又臉紅了。
空氣中還有些燃放煙花爆竹后的硫磺味,晚秋抽抽鼻子,怎么覺得硫磺味好像變成眼前這個男人所散發出的男人味了呢?
彼時,李琛和吳翠萍躲在門后偷看兩人,喜憂參半。
李鐸吃著面,晚秋無聊,看了他一會兒怕他不自在,就到一邊去撥弄墻角的一包東西。
她蹲在墻角的樣子,真的很像網上那個QQ表情,叫什么蹲在墻角畫圈圈來著,李鐸抿嘴一笑,兵哥哥也是愛上網的好么?于是他放下碗,悄無聲息地走到晚秋后面,還壞心眼地湊到她耳邊問:“你在干什么呢,墻角妹。”
“呀!”
“嗷!”
猛然被身后的聲音嚇到,晚秋一個后仰尖叫起來,正好后腦勺磕在李鐸的下巴上,于是兩人一個驚嚇一個吃痛,雙上倒在地上,晚秋更是半個身體壓在李鐸身上,直將他壓得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
兵荒馬亂之下,李鐸憋著口氣將晚秋扶起,喘著氣感慨,“看不出你還挺重的。”
“混蛋!把我的面還給我!”
“噗哈哈哈哈!”李鐸終于大笑起來,然后一岔氣,加上剛才被壓著頂住胃部,真是差點把面吐出來。
好不容易兩人坐穩了,李鐸好奇晚秋剛才悶在墻角做什么,晚秋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問他是不是太閑了沒事干,跑來管老百姓家的雞毛蒜皮。也難怪她現在膽子大了,剛才李鐸那一下子實在是太沒形象了,糗事的發生容易降低一個人的身份,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又能拉近人和人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