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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就像陳新總是讓我躲在別人家屋頂上或者樹上角落里偷偷觀察研究人,我覺得不好不愿意一樣,可陳新說多觀察那些人會對我以后有幫助,我也只好繼續偷偷觀察,皇上也一定是為了你好,你為什么不能接受呢?”
侯雅萱想了想,說道:“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那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侯雅萱楞了一下,隨即輕笑:“小宇,我問你,假如有一天你喜歡上一個姑娘,可這姑娘的家人想讓姑娘再挑挑,姑娘也是這么想的,你會怎么辦?”
小宇紅著臉想了想,最后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侯雅萱笑了:“你應該放手,因為姑娘并不喜歡你,若是真喜歡你,她怎么會動搖?”
小宇傻愣愣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因為皇上不喜歡你,所以你就不理他了?”
侯雅萱一愣,難道自己是這個意思?
“是嗎?”小宇又問道。
半晌,侯雅萱搖頭:“不是,不完全是吧。”
小宇又不懂了,怎么又不是,又不完全是,待到想要再問,侯雅萱已經拿了塊桂花糕堵住他的嘴:“小孩子家家的老打聽大人的事做什么,真是不可愛。”
那天小宇終是沒有弄明白到底為什么,但他回去后就把侯雅萱所說的都告訴了陳新,想陳新畢竟是大人,也許能明白,可陳新聽后,只是挑了挑眉輕笑,什么也沒說。
雖然小宇回來將侯雅萱說過的話一五一十一板一眼加上他自己的理解敘述得奇奇怪怪,還把他自己繞暈了,可陳新聽明白了,侯雅萱現在的想法就跟自己當初的想法一樣,只不過侯雅萱選擇了放手,眼不見心不煩,而他選擇的是毀滅。
陳新的母親是一個商戶家的女兒,雖然是出身在那種讓人看不起的商戶人家,可畢竟家里頭有些閑錢,而陳新的母親又是獨女,所以硬是被當做大家閨秀般的養著,也養成了陳新的母親溫婉賢淑的性子,而后嫁給了陳新的父親。
當時陳新的父親其實與他的原配妻子,也就是陳林的母親,兩人伉儷情深,只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陳新的爺爺奶奶并不喜歡那個出身良好的兒媳婦,反倒對出身商戶的陳新的母親相當欣賞。
而后,自然有了陳新之后,陳新的母親越來越郁郁寡歡,最后抑郁成病,在陳新十六歲那年去世,陳新一直對父親有氣,認為母親最后病逝也是因為父親,讓陳新最后爆發的是在母親的葬禮上,父親本就對他們母子不甚在乎,母親的去世,他淡漠的處理,陳新覺得雖有些傷心有些憤慨,忍忍倒也算了,只是他無意間卻看到平素看起來還算和氣對他們也頗照顧的大娘居然對著母親的墓碑露出了一種輕蔑的笑,他至今都忘不了當時那種被欺騙感死死掐住脖子的冷冰冰又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從那天開始,他就獨自開始計劃向這對害死自己母親的夫妻報仇,就算陳林對他的好一次次的經受住了考驗,也阻止不了他報復的腳步,至多以后把自己這條命賠給陳林算是對他的補償。
想想當時一定要報復那對夫妻給自己母親報仇,就是因為他覺得父親既然不愛母親,何必要娶了母親,還對如此愛他的母親不聞不問,甚至導致她抑郁而終,你與大娘伉儷情深,你倆守著對方好好過日子,誰也傷害不了誰,你為什么要招惹那么美好的母親,就因為你的動搖,讓大娘心中有了刺,讓母親終日自怨自艾,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所以侯雅萱先答不是,因為喜不喜歡并不是直接原因,后答不完全是,因為喜不喜歡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事實上是,這個世上的男人都多情,就算不喜歡,只要看著順眼都行,所以這個世上傷心的女人多,由愛生恨的女人也多,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他這么多年都不去觸碰感情,對女人也是一種避諱的態度。
為什么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相攜不相離的有情人呢。
也難得侯雅萱能做到如此豁達,只可惜她面對的是一個帝王,她不可能向他要到她想要的東西。
景源這幾天一直處于焦慮狀態,因為他知道小宇去見過侯雅萱了,可他沒來向他匯報與侯雅萱談話的內容,就連他師父陳新都沒來在他面前露面。
自從上次與侯雅萱并不太和諧的見面之后,已經有大半年了,真的很想她,就算母后說她心里根本沒有他,她心里只惦記著那個李家的余孽李靖,他依然想她,依然想讓她心中只有自己,之前所有已經發生過的,只要侯雅萱能給他一個態度,他就能全部一筆勾銷。
只可惜自那之后,侯雅萱一直安靜又淡漠的待在她的淑寧宮,對他的事情,對后宮的事情沒有了任何反應,甚至當他忙碌之余想起她的時候,都很想去淑寧宮看看,侯雅萱是否還待在那里。
而當他每次挨不過心中越想越不安的心情避開眾人暗暗去一趟淑寧宮,都能看到侯雅萱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愜意閑適樣子,真讓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可每次看過她之后,都特別的心安,還好,她還在自己身邊。
既然陳新師徒倆不來見自己,那自己就去視察一下這段時間陳新師徒倆的工作進展,自己也有段時間沒見著小宇了,說起來小宇馬上就滿十四歲了,不知道能不能出師了,他現在可是等著人用呢。
這邊陳林陪著景源去見陳新師徒倆,他這心里也是有些不滿,這個陳新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知道皇上的心思,小宇去見了雅淑妃,你自己不過來匯報一下,也讓小宇過來一下啊,非等到皇上把咱們這些人折騰夠了再去找你茬,這次要是挑出你什么毛病來,你就自己挨著吧,咱可幫不了你了,皇上這段時間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咱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虎嘴邊拔毛。
這邊陳新還在有一句沒一句想起來就說一句的教育著徒弟,小宇倒是有眼力見,景源他們還沒進院子,他就遠遠的瞧見了,想提醒一下師父,可師父閉著眼睛一臉陶醉在自己難得的有心情傳道授業答疑解惑為人師表的偉大行徑之中,最后看到他們都進院子了,實在沒法才使勁拉了拉師父的衣袖。
陳新剛想到了一句頗有內涵的話語正要教給小宇,被他那么一打斷,突然又忘記了,心里對這孩子不好好聽他傳道授業有些氣憤,睜開眼睛正要說他,就看到了正朝這邊走來的景源陳新。
“喲,皇上,您今兒怎么有空來咱這兒啊?”陳新挑眉。
“怎么,朕不能來么?”景源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