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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雅萱不知道春音今天突然過來是要做什么,也不知道這大半年時間里,后宮中還發生哪些不為人知的事情,讓春音有了如此變化,而且還如此的針對她,她只是想安安份份平平靜靜的過她的日子,或者還等著一個送她回現代的機緣而已。
大半年的時間里,她都沒有再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里,也因為大半年前她受傷取消了她每日的請安,后來她傷好得差不多了,又莫名的自己不想去的同時,太皇太后與太后更是像是后宮中沒她這么一位妃子一樣,她就省心省力心安理得的不去了。
而雖然她現在是個失寵的宮妃了,這宮里也不曾虧待過她的一些生活用品,就連每月的例銀都沒少過她的,她自己也不想去爭些什么,所以就一直很低調的呆在她的淑寧宮里,就算是她宮里真是缺了些什么,也都是讓宮女去辦,辦好辦不好的,她也不做強求。
后宮女眷之間的一些活動,很少有人想過要請她,就算請了她,她也一般是稱病不去,所以,她實在是有些想不通春音何至于有對她如此深的怨氣。
“呵呵,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懂,或者說,你也并不會在乎,”春音輕輕笑了一下,又道,“奴婢今天來,除了是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雅妃娘娘有些掛念,所以過來瞧瞧雅妃娘娘外,還有就是告訴娘娘一聲,過不了多久,皇上會封奴婢為昭儀,云昭儀會晉為四妃之一的賢妃。”
侯雅萱聽后小小的愣了一下后,垂下眼簾輕輕的笑了,小粉則也聽得張大了嘴巴。
“你沒必要特地過來告訴本宮這件事吧,如果真如你說的這樣的話,過不了多久,本宮也自會知道,這淑寧宮也不至于閉塞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侯雅萱看向春音揚起嘴角,不緊不慢的說道。
“哈,雅妃娘娘想多了,奴婢剛才不是說了嗎,奴婢只是很長時間沒見過娘娘有些掛念,特來瞧瞧娘娘,順便與娘娘多說幾句而已。”春音彎著嘴角笑著,只是看著侯雅萱的眼里沒有了半年前初見時的那種平和,反倒尖銳了許多,還帶上了一絲譏諷。
“哦,那春音姐姐現在瞧過本宮了,本宮如今一切都尚好,就多謝春音姐姐有這份心了,本宮這里比不得皇上的恒陽宮,也比不得其它娘娘的宮里能有好茶招待,就不留春音姐姐了,”侯雅萱輕笑著說完,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一臉懊惱的說道,“哎呀,瞧本宮這腦袋,春音姐姐特地過來瞧本宮,又順便告訴本宮你要晉級了,肯定是想著之前與本宮的那點交情,所以想討本宮的一聲賀,本宮真是,唉,那這里就恭喜春音姐姐了。”
春音畢竟是在宮里當差了這么多年,侯雅萱的這幾句并不能攪起她半分的怒氣,她只是冷靜的聽她說完,然后沖她行了一禮,笑道:“那春音就先謝過雅妃娘娘了,春音見娘娘好像并不愿繼續與春音聊天,那春音就告辭了。”
“小姐,春音姐她……”小粉瞠目結舌的看著春音與自家小姐幾番不明不白的舌戰后仍舊一派從容的離去,又轉頭看向正向屋里走去的侯雅萱,不由得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侯雅萱聽到小粉叫她,又轉過身子看了她一眼,然后看著春音離去的方向微微嘆了一口氣:“一念得道一念成魔,都是一念之差,人不能太過于執著了。”
“小姐,您在說什么啊,什么得道又成魔?”小粉回過神來麻利的收拾好了東西,轉臉看向侯雅萱時,一臉的“你又不正常了”。
侯雅萱掃了她一眼:“叫你多念點書,你總是偷懶,就是咱們不去管她的意思。”
“不管她就不管她唄,您說那么玄乎干嘛,奴婢也想多念點書啊,可是,奴婢根本就不是那塊料,抱著書就想睡覺……”小粉拿著東西跟在侯雅萱后面一直碎碎念著,已經完全從剛才兩軍對壘的緊張氣憤中跳了出來,并且沒有沾染到一絲一毫的陰影,不得不說這修身養性確實是一招奇妙的心理修復招數,這一眨眼的功夫就滿血復活了。
雖然春音說景源會過幾天下詔書封春音為昭儀,晉云姬為賢妃,但實際上景源的詔書第二天早朝過后就下了,而侯雅萱的淑寧宮在那天中午也得到了消息,雖有延遲,但也不算太遲,當然,這個消息侯雅萱其實并不太想知道,無奈由于春音提前來說過了,她不去在意,但也擋不住當時在場的小粉是上了心的。
“小姐,原來春音姐說的是真的啊,春音姐現在也是娘娘了,那云姬也是四妃之一了。”小粉眨巴著眼睛,一臉郁悶的看著正捧著一個話本子傻樂的侯雅萱。
“春音說的當然是真的,那些話誰也不敢瞎說的,況且春音一直都在景源身邊當差,人長得漂亮辦事又利落穩妥,太后也喜歡春音,經常有意無意的拾掇兩人,景源要收了春音也是遲早的事,現在才收了春音,我還覺得晚了呢,那云姬不是懷孕了嗎,母憑子貴,甭管是皇子還是皇女,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能不給云姬晉級嗎。”侯雅萱從話本子里抬起頭來,掃了一眼小粉,從手邊摸了塊桂花糕瞇著眼睛咬了一口,笑嘻嘻的給小粉分析。
小粉看著她家小姐如此,頓時一股無力又心酸的感覺油然而起,她家小姐不爭氣就算了,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別再出事就行,可身為后宮妃子對后宮的事情竟抱著局外人的態度,她是不是要說這大半年的修身養性已經讓她家小姐的心性達到了一個空前的境界?
“小姐,奴婢一直都不明白,您跟皇上到底怎么了,以前您沒進宮前,奴婢覺得皇上肯定喜歡您,你肯定也喜歡皇上,可自打您進宮了,皇上對您,還有您對皇上,奴婢就完全不明白,為什么就這樣了。”小粉看著侯雅萱,臉上帶著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侯雅萱含著桂花糕,眼里也是一片茫然,為什么就這樣了呢?
“可能是因為我跟他處在不同的世界吧。”侯雅萱笑了笑。
“怎么會在不同世界呢,咱們明明都是在南燕國?”
侯雅萱拿起手中的話本子輕輕的敲了敲小粉的小腦袋瓜,說道:“我說的是思維,思想,我跟他想不到一處去,我的想法他不懂也不理解,他的想法我不懂也無法接受,懂了嗎?”
“那為什么您不能接受皇上的想法呢?就像我雖然總是不能理解陳新的想法,但陳新說這樣是為了我好,我就會接受,為什么您無法接受呢?”小宇一步步的走過來,看著侯雅萱的臉上也是一臉的困惑。
侯雅萱轉頭看到小宇立馬就笑開了,這個小宇已經快十四歲了,發育期的男孩子身高拔得飛快,看起來比半年前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