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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肯走出一步去擁抱別人,那么你會發現世間的溫情。關于陳鎮宇她是不是已經原諒他了呢?
“那么你呢?沈君同,你還恨他嗎?”
白穆言替她把行李放到后備箱,然后問:“想想有沒有東西落了?”沈陳搖頭,她的東西不多,而且很多都是可有可無的。她看著他,他微笑著,那樣的笑容好似什么也不曾發生過似的。
從C市到S市開車要五個小時,這是之前她所不知道的,五個小時并不算短啊。
他們幾乎是四點的時候出發的,按白穆言的計算九點左右他們才可以到達S市。這樣長的路,枯燥的旅途,真的難熬得很。
車內放著安靜的鋼琴曲,這令后座上的沈陳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一下,到了我叫你。”白穆言關了后座的車窗,然后看著后面的人兒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曾經多少次,那個人在這條路上孤單地來回,他竟然會為了會一個無所謂的****而開這么久的車。
所以他每一次出現的時候都一臉的疲憊嗎?
她記得有一次……
那一次她等他等得睡著了。半夜被他吵醒,他正脫著襯衫,見她醒了朝她微微一笑:“睡吧。”
他總是那樣,然后在她身邊躺下,輕輕吻了她的發頂然后摟著她入睡。
他沒有馬上睡著,好像克制地翻了個身。她徹底醒了,卻也不做聲,安靜地閉著眼。
他的呼吸沉重,似乎揪著被子。
她翻了個身,正好對上他的背,透過窗外的微光,她看到他濡濕的背。
她有些慌了,一把抱住他。“怎么了?”
他似乎被嚇了一跳,身體抽搐了一下才回答:“沒事。”然后自己起身走出臥室。她馬上跟了上去,按開客廳的大燈。就在那一瞬,她嚇了一大跳,向來清俊的臉上此刻糾結著,死人一般慘白。
“你沒事吧?”她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艱難地扯出個微笑:“沒事。”
“鬼才相信你沒事。”她走過去,跪在沙發前,手探到他額頭上,他的臉毫無溫度。
“我們上醫院。”她拉起他的手而他卻不動。
“我沒事,你去睡吧。”
“不,我們去醫院。”沈陳費力地拉起他讓他整個人倚在他身上。她想了想最近的醫院是小區附近的私人診所。但是要這樣拖著他過去嗎?心下細想還是她過去把醫生請過來比較實際。“告訴我哪里不舒服,我去找醫生來。”
“胃疼。”
“好,我知道了。”沈陳將他扶到沙發上,就準備出門。人走到門邊又回來沖進廚房給他倒一杯開水來。連睡衣都沒換拿了錢包就那么出去了。她一個人跑在寂靜的街道上,午夜的風寒氣逼人而她卻已經滿身大汗。終于跑到診所門口卻看到緊閉的鐵門,她砰砰的敲著門,可是卻毫無動靜。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心咚咚地跳著,一種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
沈陳猛吸了口氣繼續往前跑,她記得在不遠處有家二十四小時藥店。
打著瞌睡的店員被她驚醒,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問:“有胃藥沒有?”
不知道到底是哪種藥,反正與胃有關的她都買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好些了嗎?”喘著粗氣,“我買了好多藥,不知道哪一種可以。”沈陳慌亂地將塑料袋里的藥都倒出來,一個個拿到柯衍眼前給他看。
柯衍搖著頭,看著她。
他那樣看著她害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了,但是她自己卻全然不覺,一味拿手擦著他額頭的冷汗。甚至用手去揉他的肚子,還一邊問:“好些了沒有?”
柯衍虛弱地一笑,她真的知道胃在哪里嗎?
“扶我回床上躺躺就好了。”她聽話地扶起他回到臥室,替他脫了濕透的的睡衣,又拿來熱毛巾替他擦了擦。他抓住她的手,“我好多了,你也休息吧。”
她將毛巾放到桌上,躺到他身邊。她的睡衣剛剛因為出汗現在都貼在皮膚上,可是她一點也不覺得難受。他輕輕地抱著她,感受她身上的溫度,此刻終于舒服地睡著了。沒有人知道他一路開車過來幾次因為胃疼無法正常駕駛而不得不停在路旁,將近八個小時在公路上這算是第一次。他的胃本來就不好,最近因為工作廢寢忘食,連續兩天就吃了一個三明治和無數杯咖啡才導致了這次前所未有的胃痛。
車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沈陳睜開眼睛,看見身上披著白穆言的外套。天已經黑了,而白穆言不知道去了哪里。她靜靜地坐著,沉淀著腦海中的思緒。
“醒了。”白穆言回來,打開后車門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沈陳。是一個香蕉面包和一杯咖啡。“現在已經七點了。”
“快到了嗎?”沈陳喝了口咖啡,整理遮住眼睛的碎發。
白穆言發動車子:“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車子繼續往前駛去,眼前掠過的都是陌生的景致。沈陳再也睡不著了,伏在車窗上呆呆地望著車外夜色中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