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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似懂非懂的樣子。他只覺得蝴蝶看著那白紫翠雀草的樣子十分憐愛，就如同看著自己最珍惜的東西一樣。小若當然不知道這白紫翠雀草的珍貴和難得，連采摘，也是嬌貴到極致的藥材，她怎么會放得下不親自來看著？

爺爺說他不管紫幽了……蝴蝶縮了縮身子，埋低了自己的頭，目不轉睛的盯著白紫翠雀草。她知道爺爺在說氣話，只要她采到白紫翠雀草，爺爺還是會為紫幽研藥的……紫幽不會有事，白夜哥哥也不會苦惱的……

天色漸晚時，他們下山回醫廬去。

蝴蝶下山時還背著空背簍，突然想起了爺爺這幾天一直有些抱怨她出門。于是想著隨便摘點東西回去。半道上看見了白花蛇舌草，蝴蝶就急著去采，結果山道上沙石多，一個心急，腳下一滑，摔了出去，小若也沒有扶住她，一起摔了。本沒有什么大事，就在他們剛起身的時候，蝴蝶身后不知是哪里竄出來了一條翠綠的小青蛇，小若發現得及時，正欲發鏢，蝴蝶卻起了身往前走了一下。這一動，就阻礙了小若的視線和動作，他急忙伸手往后拉了蝴蝶一把，把蝴蝶拉到了自己身后，那蛇卻是趁著這一個檔，一口就咬住了小若的腳踝。

……

蝴蝶看小若微微耷拉下眉頭的樣子，把藥擱在他旁邊，嘻嘻笑了一下：“先把藥喝了吧……采的蛇舌草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小若乖乖端起藥，一口氣喝下去了。

“小若都不怕苦？”蝴蝶瞪大了眼看著小若咕咕喝完了藥。

小若點了點頭，擦擦嘴：“蝴蝶姐姐，鈺姐姐是不是還沒有回來？”

“嗯，都沒有看見身影。”蝴蝶看著小若眉宇間還是有些擔心的樣子，也耷了一下眉，小若是為了苻鈺才一直呆在這里的，現在要不是腳受了點傷，早就跑出去找苻鈺了。聽了蝴蝶的話，小若也沒有特別失落，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腳。腫腫的腳踝被包扎起，動也不能動。

蝴蝶看著小若這樣乖巧的樣子，心里有些內疚：“都是蝴蝶姐姐不好，要不是小若，被咬的就是我了。”

“蝴蝶姐姐救過小若，小若應該的。”

蝴蝶看著小若一點也不計較的樣子，臉上又高興起來：“小若想吃什么，姐姐給你做！”

“嗯……”小若還沒有回答蝴蝶的話，目光就落到了房門那邊，聲音嚴厲：“是誰？！”

蝴蝶見小若這么嚴肅，下意識回頭看去。虛掩的房門漸漸被推開了，黑色的錦鞋從無塵的白衣下邁了進來。

“白夜哥哥？”蝴蝶愣了一下。

白夜走了進來，掃了他們一眼，盯住了蝴蝶。小若看了看白夜，覺得他雖只向他這邊看來一眼，但這一眼著實是有些凌厲。

“小若，姐姐先出去一下，等會兒就給你送東西來吃。”蝴蝶把藥碗拿起來，“馬上就會好了。”

“好。”小若乖乖應了聲。

……

出了房門，蝴蝶輕掩上了門。

“白夜哥哥來醫廬有什么事嗎？”蝴蝶雖是一邊問著話，卻是一直往廚房的方向去。

來醫廬有什么事？這話絕不是蝴蝶會問出口的。她看見白夜只知道高興，只知道笑，其他什么也不記得。

白夜看著蝴蝶這般模樣，站在了院中沒有動步子。他知道蝴蝶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但是這樣的蝴蝶……只能是現在這樣了。為什么他從未發現蝴蝶有這么冷靜理智的樣子？

白夜沒有說話，蝴蝶也就停了步子回過身來。這么多日沒有看見白夜，白夜的神色明顯比以往差了許多，原本俊朗的身體看上去消瘦了許多。蝴蝶輕輕晃了晃頭，丟去多余的心思：“白夜哥哥要是擔心紫幽的事，放心好了，爺爺現在還是在幫紫幽……”

“蝴蝶。”白夜叫了她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蝴蝶怔怔的，愣了半晌，白夜沒有說話，她等了一下便自己露出兩個大酒窩的笑了一下：“白夜哥哥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我知道白哥哥還有許多事情忙著。”

白夜掩在袖中的手緊得指節都響動了一下。

他還是喜歡以前的蝴蝶，笑笑鬧鬧，什么也沒有放在心上，沒有壓力，沒有負擔，不懂壓抑，只是知道怎么樣高興就好。現在的蝴蝶，很懂事，很靈巧，考慮得很周到。

他們現在的一舉一動，似乎都遵守著沒有言說的一個約定。蝴蝶只記得白夜哥哥成親了，其他的事，都不記得，不去問，不去想。與自己無關。不能再給白夜哥哥添麻煩。她早已經決定了。

“紫幽昨日來過醫廬后，可有說過去什么地方？”白夜開口，也是只問了正事。

蝴蝶認真想了一下：“小若好像是提過紫幽來過……可我不在醫廬里，沒有見到紫幽。”蝴蝶很是聰明的領悟到了，“紫幽沒有回家嗎？”

白夜點了點頭。蝴蝶納悶了，又跑了？

蝴蝶突然想起什么來，聲音不自覺高了一點：“苻鈺現在也不在，昨天還在醫廬的，不知怎么就一聲不響的一夜沒有回來了，小若還在等著呢。”

白夜深邃的眼眸聚了一下。

“白夜哥哥，我先去替小若做吃的去了。”蝴蝶看了看他，轉身繼續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你現在這么不想見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