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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遙盼望著他來……”紫幽看著彩遙臉上又是起了愁色,便掛起一個笑容來,很是促狹的看著她的眼,“彩遙莫不是后悔那天給我的承諾?”
這幾日,彩遙總是在安靜下來的時候,面上就會出現(xiàn)解不開的憂郁。紫幽看著她的時候她又不動聲色的收起來,紫幽也不點破,微微一笑不去提及。
現(xiàn)在,彩遙禁不住他一句戲弄,愁色下去了,面頰上的尷尬上來了。
紫幽是將她一字一句看得有多重要,才會把她那一句結(jié)結(jié)巴巴的話語當做是她許給他的承諾?
彩遙低了眉眼沒有說話。
紫幽倒背著手,抬頭望了一眼靜謐的夜空,微微一笑:“彩遙,近幾日看著大哥愁眉難展,天大的事,大哥的眉都不曾皺過。”連爹娘過世,大哥也不曾流過一滴淚。“可是,這一次,是我見過的大哥最不高興的時候。身不由己,很是無奈。”娶了自己不愛的人,就算是白夜,也無法安然不動。
“彩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高興是你。”彩遙微微抬起頭來,紫幽正好低眸,望她一笑:“因為是你,我沒有大哥現(xiàn)在的遺憾。”
彩遙看著他,身子輕輕顫了顫。
“不管是櫟凜還是龍嵐,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
彩遙感受到紫幽聲音里的顫音,心尖微微疼了一下。
他守在她身邊三年,哪一天不是想這樣,認認真真把每一句話說給她聽,而不是戲謔的說說,她永遠不回答。這三年,他只能不近不遠的待在她身邊,他在等什么呢?而她,這三年在習慣什么?
彩遙的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靠進他的胸口:“……紫幽。”
那一聲輕喚,和那個女兒的柔情,似乎是在他預料之外的,他的手一時,僵在了身后。
蕭紫幽,對不起,我把你的陪伴當成了義務。
彩遙閉了眉眼,靠進紫幽的懷里,把臉深深埋進紫幽的胸口。
“我喜歡你。”
只顧低頭的女兒不會知道,那紫衣男子清秀俊朗的面容上露出的燦爛笑容,足以讓整個星空的璀璨都黯然失色。
喜歡,亦足夠。
他懂得,溫柔琴師的承諾,沒有那么繁瑣。
翌日,山莊還沉浸在昨日非凡的熱鬧余溫中。太陽的金色才剛照到山莊,莊中的下人就已經(jīng)開始里里外外的忙碌著主人家起床之后的安排了。
天一亮,白夜也從宿醉的狀態(tài)中恢復過來。一睜眼,他便看見趴在他身邊的柳莟。從來沒受過任何委屈的大小姐,在新婚之夜,趴在桌邊睡了一夜。現(xiàn)在,她還緊閉著雙眼,安靜睡著。
白夜起了身,步子輕快,幾步走到房門,拉開門離開。在他輕聲關上門的那一瞬,趴在桌上的柳莟眉眼輕輕動了一下,一顆珍珠淚從她眼角滑下……
他根本就沒有喝醉,他只是不想碰她,連她的手都不愿意碰……
剛剛新婚,莊里還有金家兩位長輩在,白夜里里外外還有些事情好忙。
柳莟在金老爺和金夫人面前,沒有說白夜半句不是,放佛他對她很好。白夜不知道她是如何騙過金老爺和金夫人,是如何騙過了自己。
大半個月過去,金老爺和金夫人也在新婚之后打點行程準備回陽城去。就算白夜與柳莟已經(jīng)正式成婚,金老爺似乎還是放不下柳莟,不只一次和柳莟提起過要在玉城置辦一處別莊的事,都讓柳莟婉拒回去。
白夜不會對她好,亦不會對她不好。只有待在這紫云山莊,她才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慢慢植入他的生活。
……
彩遙這些日子都在山莊待著,紫幽不在小苑的時候,她就坐在苑中撫琴。龍嵐說他會來“討一紙休書”,都過去好些日子,卻不見半點動作……
正在思慮的當口上,彩遙撫琴的手漸漸緩了下來。站在身后候著的小梨忙上前一步:“二夫人,有什么需要?”
“紫幽尚未回莊?”
“回二夫人,二公子還未回來。”
一天了,紫幽還沒有回來……彩遙無言的對著琴案。
……
站在花家院子門外的紫幽抬頭望了一眼院中高大的梨樹,比起前些日子,它長得更蔥翠了,密密的葉縫里還可以看見些大鈴鐺般的青梨。
滿樹梨子梨葉。
紫云山莊發(fā)生了大事,他早該來看看。
紫幽正推開柵門往里面走的時候,虛掩的醫(yī)廬大門從里面打開了,一襲淡淡黃色的少年走了出來,肩上搭著一只空背簍。看到小若,紫幽目光微微聚了一下,苻鈺身邊的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