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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也看了看紫幽，上次雖是一面之緣，但他還是有些印象，小若走到院中，笑得很是明朗：“來問藥嗎？”還不等紫幽回答，他就回頭看了一眼屋子，然后壓低聲音繼續(xù)說，“花爺爺在里面，不過，最近爺爺脾氣不好，要是他大聲嚷嚷了，你可不要生爺爺?shù)臍狻！?

說著，小若拉了拉背簍：“我要去幫蝴蝶姐姐采藥去了。”

花爺爺近日脾氣不好是當然，但是……紫幽看著他遠去，他是什么時候成了醫(yī)廬的采藥少年？

紫幽推門進去了，花老頭正低頭寫藥方，口中自顧自的罵著：“這死小子，磨蹭到現(xiàn)在才出去。”

苻鈺正站在花老頭旁邊，聽著花老頭的抱怨，手上搗藥搗得鐺鐺響，撅著的嘴嘟嘟囔囔著些聽不清的話語。花老頭聽著搗藥的聲音，沖著苻鈺看過去，嚷了起來，“還有你，你要是沒事就給我出去，省得老頭看著心煩！”

“花爺爺。”

紫幽一聲，兩個人都注意到有人進來了。苻鈺一看是紫幽，手上的動作，猛然便停住了。

花老頭看見了紫幽，反應就不是驚訝了，眉毛胡子一下便立了起來，拿著毛筆的手一抖，硬是把快要寫好的藥方糊了一團黑。

“滾出去。”花老頭把毛筆擲在了一邊，冷冷一句，讓旁邊的苻鈺就不由得起了一層冷汗。最近幾日，她是看了花老頭發(fā)不少脾氣，罵罵咧咧不停休，但這么兇得讓人顫抖的時候還是沒有。苻鈺看著花老頭對紫幽如此厭惡的樣子，不安地望了紫幽一眼，紫幽臉上沒有笑意，沉重而嚴肅：“花爺爺這么生紫幽的氣？”

“我跟蕭白夜說得很清楚了，以后蕭家和花家老死不相往來。”花老頭努力壓制著怒氣，“今天來老朽的醫(yī)廬，蕭大莊主怕是忘了跟你說這件事，那老頭就再說一次，以后蕭家和花家沒有干系，這醫(yī)廬不歡迎姓蕭的人。”

“花爺爺，紫幽來，也沒有什么可替大哥解釋，不過……”

“不過？”花老頭的聲音高揚起來，一雙眼睛只瞟了他一眼便移開，“不過你現(xiàn)在還擔心自己的死活？真是對不住了，老頭學醫(yī)不精，你們還是另請高明，不送了！”花老頭大力地撩開門簾離開了屋子。

“真是可怕，見他每天這么兇巴巴的，沒見過他像今天這么可怕。”苻鈺一副受驚的樣子拍了拍胸脯，從柜子后面走了出來，“蕭紫幽，你怎么得罪花老頭了？”

紫幽沒有回答苻鈺的問話，轉(zhuǎn)而問道：“你在這里干什么，怎么沒有跟著櫟凜？”

苻鈺低了一下眼眸，跟著櫟凜？她愿意，可是他趕她走啊。

一封留書，她便和小若到了醫(yī)廬這里。本來小若是纏著她要回嚴家去，但苻鈺就是不想走，也許，因為他還在玉城里，她就不想離去。

見她一副不愿說的樣子，紫幽也不多問：“我去見花爺爺。”即使花爺爺現(xiàn)在很不想見到他，有些事情，他也得向花爺爺說。

紫幽進了屋，照著花老頭剛才的態(tài)度，苻鈺不知道他這一進去會是什么情形。苻鈺皺了皺鼻子。

……

紫幽往后院去，花老頭好像知道他會跟過來一樣，站在院中倒背著手等著。

“花爺爺。”

“還有什么話，一口氣說了。”花老頭背對著他，“我不想蝴蝶再看見你們兩兄弟。”

“花爺爺若是要一直這樣生氣，紫幽也無話可說。”紫幽看出花老頭態(tài)度很堅決，“大哥是什么性子，花爺爺應該是清楚的，這么多年來，大哥做事都是有他的理由。這次的事情如此突然，個中緣由，雖然大哥沒有說過，但紫幽也盧略猜到一二。不知花爺爺可否給大哥一個輕松？”

花老頭一時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也算是看著白夜紫幽兩兄弟長大，白夜和紫幽的性子，他怎么會不知道。可這么多天下來，他還是無法理智下來。他的蝴蝶，反倒是像沒事兒人一樣，整日早早出去采藥，每天還是笑呵呵的。可花老頭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

“……老頭已經(jīng)跟蕭白夜說過了，娶了那個姓金的，就不要再踏入醫(yī)廬一步。”花老頭背著的手緊了緊，“你也走吧。你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只要你聽老頭以前的忠告。”

花老頭脾氣雖然沒有再發(fā)作，但話語還是和剛剛一樣，沒有商量的余地，話已說完，便直接離開了院子，不再停留。

一時半會兒？這一時半會兒還是很長，最起碼在三年前，花老頭也是這樣說過。

紫幽再無辦法，只得離去。

而他出去之后，苻鈺便是話多的纏了上來，追在他身邊問：“花老頭是因為蝴蝶的事而不高興吧？”就算醫(yī)廬再偏，紫云山莊的大事還是到處都傳遍了。苻鈺東來西去，本就聽了不少傳言，在花家待過，就看得更清了。

“蝴蝶出門采藥了？”

對于他一直忽略自己的問話，苻鈺很是不滿，但她憤憤的癟了一下嘴之后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嗯，采藥去了。”

“什么地方？”

“好像叫什么落蝶山還是什么……”苻鈺極力會想著，“蝴蝶每天都去。”

每天都去？紫幽一抹困惑的眼光掃了過來，苻鈺對此也是難以理解。醫(yī)廬的藥也不至于需要每天都去采，而且每一次，蝴蝶都是空著背簍回來的。

紫幽沉思了一下。現(xiàn)在正是盛夏時節(jié)，這樣每天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