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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藥，她定是要長長吐一口氣，順便皺起一張小臉吐一下舌頭：“哇——真苦。”

花老頭看看她還有些犯腫的圓臉，接過藥碗：“今日感覺怎么樣？”

蝴蝶抹著小嘴巴：“好多了，但是蝴蝶覺得好懶，想睡覺。”

蝴蝶縮在被子里，喝了藥以后，嘴巴里全是苦苦的味道，她忍不住吐吐舌頭：“紫幽以前也是要喝爺爺這些藥，不知道他是不是苦怕了。”

聽蝴蝶提起紫幽，花老頭微微愣了一下。這丫頭，怎么……

“蝴蝶記得紫幽？”

蝴蝶嘻嘻笑了一下，扯得她的小臉微微疼了一下，她又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臉蛋：“蝴蝶當然記得。”

花老頭皺了一下眉：“蝴蝶記得紫幽什么？”

“我記得……”蝴蝶睜著圓圓的眼睛深深的思考了一下，“我記得紫幽病了，身體總是不舒服；但是爺爺老愛說紫幽不聽話，總是不好好配合看診……”

花老頭把手覆在蝴蝶頭上，探了探溫度。蝴蝶見爺爺突然嚴肅的查看自己，小聲的叫了一聲：“爺爺？”

花老頭慢慢放下了手，燒熱沒有那么明顯了。

“那白夜呢？”花老頭看著她問了一句。丫頭竟然沒有提白夜，太不可思議了，以前她滿腦子都只念著白夜一個人的名字。

“白夜？白夜也病了嗎？”蝴蝶睜著大眼看花老頭，癟癟嘴，“他又不用吃這么苦的藥……”

提到白夜，蝴蝶居然沒有笑……花老頭心想，還是讓蝴蝶好好休息一下，不然她的小腦袋瓜子肯定不夠用。

“蝴蝶，你先好好睡著，爺爺出去看看。”花老頭一臉和藹的笑著。

“好。”蝴蝶乖巧的應聲。

出了蝴蝶的房間，花老頭臉上的表情可不如剛才那么溫和了。

他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望一眼蝴蝶的房間。

蝴蝶突然怎么了，怎么有些奇怪？難道現在還在生病，沒有緩過來？

花老頭狐疑的走出了后院。

……

夜晚，紫云山莊里。

夜暗下來，山莊里顯出一片靜寂。除了一輪明亮的白玉月亮掛在墨黑的天穹里，還有那到處彌漫著紅色的燈籠，喜氣洋洋，從沒有熄過。夜風輕輕蕩著那些掛在樹上、屋檐的鮮紅的綢帶，干燥的地面上凌亂出一個個影影團團的暗影。

已經是戌時了，夜靜得除了一些暗蟲的細叫，沒有任何聲響。紫幽在床上躺著，怎么也合不了眼。

到最后，他干脆起了身，抓過旁邊的外衣，草草披上，便出了房門。

夜很靜，他卻靜不下來，想出門走走也許會添點乏意，可以好好睡一覺。

出門后在山莊里一轉，不知不覺就到了湖邊。這貌似天然的大湖，有著廣闊的水域。在這暗夜里，湖面遠遠的地方晃著清涼的白色月光，近處晃著岸邊大樹上的燈籠的影子，腳邊掉了一湖影影綽綽的暗紅。湖邊的那些垂柳已經是相當古老了，愈年老愈婀娜，倚在岸邊，映著紅水，對湖梳妝。

紫幽停在岸邊，斜倚一棵古柳，望著腳下微波粼粼的水光。他很少在湖邊多待，氤氳水汽的大湖，水汽很盛，也頗為潮濕。

紫幽才站了一會兒，眼前的水面上就倒影出了另一個身影。

“大哥也出門走走？”紫幽淡淡開口。

“這么晚了還在外面待著？”白夜倒背著雙手，站在旁邊。

“大哥也還是憂心得睡不著覺……”紫幽又把目光投向湖面，“看到這樣喜慶布置的山莊，回去怕是更睡不著了。”

白夜從自己房里出來，一路涼風吹得他眉頭剛舒展開，現在又微微揚起。

紫幽提起的，不外是這一場親事。紫幽不問白夜為什么要娶金柳莟。白夜會娶金柳莟的理由不重要，現在金柳莟已經在山莊中，那就表示，這件事，大哥早就考慮好了，沒有回旋的必要。

白夜做事，向來周到，沒有漏洞；這件事，就算可以說出千萬個不娶金柳莟的理由，最后的結果，依然阻止不了這一場親事。

對白夜來說，他不想做的事，就是把刀逼在他脖子上，以命相挾，他也不會去做；然而，如果是決定做的事，即使是再不愿意，決定了就是決定了，無法改變。

金柳莟，就算得他不愛，他還是要娶。金家錢莊，有幾個人可以無視呢？

“夜里寒，還是不要多待。”白夜依舊倒背著雙手，說著無關的話，“若是要出門的話，把青笠帶上。”

“我一個人足夠了。青笠還是留在山莊里。”紫幽說得緩慢，“山莊里的最近的事情很多。

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