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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蕭二公子提醒。”金柳莟聽著他明顯的逐客,但仍是不動聲色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紫幽不打擾金小姐苑中靜坐的雅性了。”紫幽微微低了一下頷,算是禮節(jié)。
“蕭二公子慢走。”金柳莟也就道別。
紫幽便向白夜的書房大門走了去。
在書房中的白夜坐在書桌前,手中翻著書頁。他知道金柳莟就在外頭,這讓他一刻也不想出去。看著時(shí)辰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他倦了只是在屋里走幾步,連窗戶都緊閉上,沒有打開。
似乎是監(jiān)禁般的生活。這讓他唇邊不由浮起冷冷的苦笑。
“吱——”門被推開了。
白夜微微皺起了眉,他說過不準(zhǔn)任何人打擾的。待他回頭見著進(jìn)來的人是紫幽后,眉頭舒展開來,臉上掛起一個淡淡的笑容,隨口寒暄一句:“二弟回來了。”
有些日子沒見白夜,紫幽覺得大哥的面容有了些倦色,不似以往那么剛強(qiáng)有力,瀟灑自如。看來,這段時(shí)間發(fā)生的事,讓大哥****不少心。
“剛剛回來。”紫幽淡淡應(yīng)話,走了進(jìn)去。
“你會回來,是否已經(jīng)找到了彩遙?”白夜緩緩起了身,問了一句。既然會回來,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了。
“還未找到彩遙的下落。”
白夜看著紫幽暗下去的眼神,眉頭一緊,沒有找到?
白夜看了看他眼中的擔(dān)憂之色:“我會派人去找。”
“彩遙的事,我會自己去。”紫幽嘆了一口氣,“大哥好生處理莊里的事吧,我過幾日還會回來。”言下之意是不會三年不見蹤跡,省得白夜再花心思讓人盯著他。
剛回來就提離開……鳳彩遙的事沒有處理好,看樣子他是安不下心來的。
“明日我去花家一趟。”白夜沒有直說不許他離開的話,淡淡道,“聽青笠說前些日子你感上了風(fēng)寒,在莊里好生休息幾日。”
“去花家?”
蝴蝶那天嚶嚶哭泣的顫抖身影又浮現(xiàn)在紫幽眼前。一個一直不知愁的笑嘻嘻的人突然有了止不住眼淚,讓人看著忍不住心疼。大哥回來了,卻是要和別人成親,蝴蝶對于這個事實(shí),恐怕是難以接受的……紫幽看一眼白夜,了無痕跡的轉(zhuǎn)過話題,“蝴蝶那邊,大哥可有什么安排?”
“嗯。”紫幽的問句被白夜簡單的應(yīng)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白夜面上無波瀾,在書桌后坐了下來。
“大哥一直躲在書房?”紫幽見他明顯在回避,也不挑破,走到窗戶邊,伸手推開了緊閉的窗頁。一陣清風(fēng)一下便從屋外灌來,和著夏日陽光的,暖呼呼的,一掃書房里的黯淡。
書房位置上好,里面的書卷很多,只要一打開四下的窗戶,便可以放屋里潮濕。但近幾日陽光甚好也不見白夜時(shí)常開窗。
紫幽看向苑中那副石桌,已經(jīng)沒有金柳莟的影子了,只留得一苑瓊樹在陽光下安靜的婆娑著柔弱的身姿。滿苑的瓊花早已落去,精干粗壯的樹干,有力的枝椏上只剩下一樹碧綠透亮的葉子。
蝴蝶花落了,岸邊垂柳倒在這夏日里蓬勃生姿。
白夜在紫幽開窗時(shí)也微微抬起目光落在窗沿上,紫幽淡淡說完一句后,他覺得突然闖進(jìn)眼簾的陽光分外刺眼。
躲?
這真是一個諷刺不已的詞。堂堂紫云山莊莊主,風(fēng)雨不動的蕭白夜現(xiàn)在竟然因?yàn)橐粋€女人而躲到書房,做到了這個地步。
“我剛剛在苑中看見金柳莟了。”紫幽依舊沒有直接挑明,眼睛望著那些瓊樹,聲音低緩,“她和我八年前看到的一樣,眼里的執(zhí)著讓人有些害怕。”
白夜擱在桌上的手緊了緊。
“既然回來了,先去休息,這些事以后再說。”白夜的態(tài)度愈來愈明顯,避而不談。
“大哥。”白夜的逐客令沒有生效,紫幽依舊語氣不變,“大哥遇到的難纏的女人不止金柳莟一個……蝴蝶也是纏著大哥不放的人,倒不見大哥這般躲著。”
白夜面上生出些長者的嚴(yán)厲之色,語氣雖然和剛才一樣沒有多大變化,但暗含了一絲不容拒絕:“剛回來,先去歇著吧。”
紫幽回首看了白夜一眼,便閉口不談他現(xiàn)在還不愿意聽的事情,只再問了一句:“婚期,是何時(shí)?”
“……過幾日待金家兩位長輩過來之后,就會舉行婚禮。”白夜面上依舊沉靜,語氣也無任何異樣,模糊的應(yīng)了一個時(shí)間。
“那紫幽不打擾大哥了。”紫幽說罷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書房。
紫幽離開書房后,白夜微后仰的枕在實(shí)木軟椅的靠背上,看著書房的房梁微微嘆了一口氣。
蝴蝶……怎么辦?
能怎么辦?
他想到那天蝴蝶躍下馬背時(shí)看著他的那張笑臉,心就一陣緊蹙。蝴蝶哭了,她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