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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氏可不止是她的兒媳婦,更是她嫡親姐姐的嫡長女,要叫她一聲姨母的。當初她就是喜歡得不得了,這才求娶了來的?;ㄊ霞奕肭丶?,說起來還算是低嫁了。若是讓姐姐知道花氏在秦府受了這般苦楚,最后都沒有查個一清二楚的話,她這個當妹妹、當姨母的就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剩了。
更何況,朱大夫是他們用了二十多年的老大夫了,秦府上下的那些齷齪事他知道的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
章氏越想越是如此,看向林秋禾的眼神反而認真了起來。
秋禾和朱大夫一起認真地查看果醬以及花氏今日所用的食物,最終還是在果醬中發現了一些不利于孕婦的東西。而另外一邊,秋歸早早的回了一趟荷園,又捧來了一小罐的果醬。
兩下一對比,自然是清清楚楚。
荷園中的果醬沒有一點的問題,而住在竹園中的秦大奶奶吃的果醬中卻被人放了東西。
“還請外祖母明鑒?!标愖郧缌⒖唐鹕砉蛟诹水斨?,“當初秋禾做好了果醬,我也是隨手挑了兩罐直接拿來給大嫂嫂的。”她說著仰臉,一臉無辜和不安地看向秦老夫人,“這果醬是隨手拿的,若說是秋禾想要下手,怎么可能那么巧就被我挑了出來送給大嫂嫂呢。”
而說話間,夏至動作迅速,把另外一罐還沒有拆封的果醬也呈上來了。
朱大夫略一檢查,然后就搖頭,示意這果醬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也就是說,這送來打開之后才被人動了手腳?”章氏立刻皺起了眉頭,目光凌厲地在屋子中一掃,這屋中伺候花氏左右的丫鬟就一連串全部夠跪在了地上。
首當其沖的就是夏至和谷雨。
秋禾這才把之前的帕子拿了出來,在一室死寂的情況下開口:“還請朱大夫看看這帕子。”
朱大夫接過帕子,仔細翻看,又湊近了聞,然后才皺眉道:“這帕子上也有不利于孕婦的氣味,長久穩的話,容易讓孕婦胎像不穩,若是孕婦身子差,甚至會有小產的可能?!?
他心中對秋禾之前所施展的針法別有想法,此時自然是配合,故意把效果說得嚴重一些。
章氏張口就想要責問,卻沒有想到一直沉默的老夫人此時開口了。“這帕子秋禾是從哪里得來的?”
“是之前為大奶奶施針保胎之際,夏至姐姐為奴婢擦汗的帕子?!鼻锖陶f著轉身看向夏至,“至于夏至姐姐的帕子從來得來……”她沖著慌張抬頭的夏至露出了一絲笑容,“夏至姐姐可當面說與老夫人和大太太聽。”
夏至慌亂地看了一眼跪在身邊的谷雨,又看了一眼只是神色就像是要吃人的章氏,這才顫抖著道:“是兩個多月前,谷雨做了送我的!”
“砰!”
章氏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身邊的桌子上,桌上茶盞亂顫,她伸手就指著跪在當中的谷雨道:“你個賤婢,竟然敢謀害主子!我秦府好吃好喝的養著你,你竟然還存了這般心思,膽敢謀害你們家奶奶,謀害秦府的曾孫!來人啊,把她給拖出去……”
“老大媳婦!”秦老夫人猛然提高聲音,沉聲開口。盛怒之中的章氏一愣,連忙起身行禮,“老夫人,這樣居心不良的奴才留著可是大患?。 ?
秦老夫人神色陰沉,看了看左右,然后露出一絲苦笑。
“讓朱大夫見笑了?!彼f著對朱大夫點頭,“勞煩朱大夫跑了一趟,紫蓮,去取了診金,讓人駕上馬車送朱大夫回去?!?
朱大夫也是識趣的人,雖然還記掛著林秋禾的針法,卻還是拱手道:“不過是些許小麻煩而已,老夫人不必如此客氣。只盼著到時候貴府添了麟兒,在下能得一杯喜酒喝就好了。”
秦老夫人神色這才慢慢緩和了下來,笑著點頭客氣,紫蓮這才恭敬地送了朱大夫出去。等到朱大夫出去,秦老夫人這才恨聲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夏至,你來說!”
一旁的谷雨聞言立刻掙扎起來,膝行著撲過去就想要抱住秦老夫人的腿。然而老夫人身邊還有青蓮和紅蓮兩個丫頭,立刻就上前把她給攔了下來。
“老夫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冤枉的!秋禾一直看奴婢不順眼,故意冤枉奴婢的??!”她哭喊著,回頭又看向夏至,“那秋禾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幫著這般冤枉我。那帕子是我做的不假,卻是你央求我做的!再說,帕子在你身邊兩個多月,誰知道那上面的東西是誰故意染上去的!”
她又哭又申訴,眼淚巴巴地樣子看著確實十分惹人憐愛。
老夫人懷疑地看了一眼夏至和站在一旁的秋禾,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淚的谷雨,有些遲疑地皺起了眉頭。
谷雨見有戲,立刻哭得更是傷心。
“老夫人,大太太,請你們想想,奴婢是奶奶的陪嫁丫鬟,一家人的身家性命都在奶奶一人身上,怎么敢謀害奶奶和她腹中的孩子?!惫扔暾f著抓住了紅蓮的裙子起身,“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是奶奶的陪嫁丫鬟,又在秦府中一年多,對秦府、對奶奶都是忠心耿耿……”
“我告訴你,你為什么會謀害大奶奶吧?!绷智锖桃娫趫鋈瞬皇锹冻鲞t疑神色,就是同情哭訴的谷雨,這才緩步站了出來。谷雨見她出來,一愣之下心中就隱隱有些不安。
“因為你有了身孕,所以才要謀害大奶奶腹中的孩子?!?
☆、第11章 脫奴籍
說起當初的一些往事張章就忍不住面露懷念之色嘆息,而一旁的秦老夫人卻也跟著說了一句。
“一直聽聞張御醫師從神秘,沒有想到如今竟然還有一位同門?!绷智锖痰募沂滤侵赖?,陳自晴之前也提過,林秋禾的父親會些醫術,陳父對他有恩他就留在了陳府之中。至于更詳細的,身為秦府的老夫人,她怎么可能那么關注一個小丫鬟的家事。
而以張章如今的在杏林之中的地位,又怎么可能會故意跟一個小丫鬟攀關系,所以在場的人除了林秋禾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對張章的說法起疑的。
“如今你父母可好?”張章見林秋禾不接話,這才又主動問起。林秋禾扯動了下唇角,心說:既然都把我這輩子的生日都查了個清楚,難不成你還真不知道林秋禾是父母雙亡嗎?
她目露嘲諷瞥了一眼張章,卻見張章不以為意,反而露出了一絲歉意。
“是我問錯了。若是你父母安好,又怎么會讓你為奴為婢呢。你且等等?!彼f著一臉傷痛,轉而又看向秦老夫人,“老夫人,如今已經確認大奶奶無礙,我們是否換個地方說話?”
“是是,此處確實不易說這些事情?!鼻卮筇B忙道:“還請老夫人和張御醫移步到外面花廳。”她說著留下身邊可靠的嬤嬤照顧還未醒過來的花氏,然后才請了所有人去了外面花廳。
眾人紛紛落座,一路上林秋禾也想了不少事情,然而卻都沒有頭緒。她雖然未曾感覺到張章對她有什么惡意,卻也不敢就這么信了他。因此此時她依然站在了陳自晴的身后。
張章見狀只多看了她一眼,這就轉頭看向上首的秦老夫人。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請老夫人應允。在下與林師弟雖為同門,卻陰差陽錯從未見過。他當初代我在師傅身邊盡孝,后又英年早逝。如今既然遇見她獨女,我身為師兄、身為師伯又豈能坐視不管?”
秦老夫人點頭,心情頗為復雜地看了一眼林秋禾,招手道:“秋禾,你先于你師伯見見?!?
林秋禾自穿越而來之后,連自己的身世都弄得不是十分明白,又怎么可能有理有據地辯駁早有準備的張章。見所有人都看向她,只好出列上前,對著張章屈膝道:“秋禾見過師伯?!?
張章一臉的感動,伸手摸著胡須道:“好、好孩子。如今見你雖然身陷逆境,卻也沒有丟下本門醫術,就知道你是個好的。”他說著又看向了秦老夫人,“在下愿為秋禾師侄贖身,不知可否?”
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