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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曾經對一些聰明人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機和目的,她的目的只不過希望事情簡單化,可是那些人喜歡把一件本來簡單的事情變得復雜。
現代一個學說,市場直銷學,這屬于一種詐騙,套的不是銷售群而是經營者,我不太了解經營者和銷售群,但冰魄知道這和妖界的游戲規則一樣,有兩個誰也抗拒不了的準則,第一就是惡性的競爭和淘汰,發起者在妖界開始一種奇怪的招攬,打壓,淘汰游戲,每個發起者不管強弱操作模式完全一樣。
另一個就是掩埋程度,每個妖精進入一個群體,靠的都不完全是法術,你的法術如果發起者不認同,那你只有離開或者被埋葬,所以我討厭參加妖精社會里的各種社團。
因為冰魄虛榮,也因為她自私,當年她依附過很多妖精社團,冰魄曾經也是一個怨氣深重的鬼魂,可是某一天她突然發現,修煉實力才最重要,雖然改變不了大環境,但法術高強的容易存活。
“那就是朋友,敢問姑娘和胭脂太后有何關系?”賈慶山一直想知道,因為冰魄的個性很像他的主子胭脂太后。
“沒有,大人今年多少歲了?”冰魄淡然的問。
“過了明天正好三十九歲,這有個說法,每個天煞孤星都活不過三十九歲。”
賈慶山手里的碧玉盞在幽暗的黎明中分外的晶瑩剔透:“畫皮姑娘,你還有疑忌嗎?如是如此在下告辭了,通道而不同謀無異于行尸走肉。”
“足下何必著急,離入夜還早。”冰魄靠在墊著羊毛墊子的太妃椅子上輕輕地說,夜色已經漸漸地散去,烏云的中心朦朧間出現一團紅霧,朝霞滿天的時候她說:“君上怎么和妖魔合作?”
“石敬瑭用了西山上的蛇精,也就是紫云龍王,所以陛下只好任用幽池里的鬼魂。”賈慶山淡漠的說,古銅色的臉上帶著一種憤世妒俗的玩味,就好像在嘲笑世間所有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可是如今你們陛下作繭自縛了吧?藍袍赤帶困熊虎,龍翔鳳展翔金牢?這就叫自作自受?”冰魄故意不屑的說,她在想那些出賣自尊,出賣道義,出賣靈魂,出賣江山,出賣百姓保護帝位的可憐人。
“沒錯,畫皮姑娘看得很準,為此咱們浮一大白,你看如何?”賈慶山舉杯,他的身子依舊懶懶的靠在椅子上,門外的刺客雖然迅速如閃電,那鷹爪直接抓向賈慶山的咽喉,但是卻都在一瞬間成了死鬼,化作了一抹塵煙。
還剩一個,這個人我認識,冰魄抬起頭說:“公主怎么駕到了?”
“宋玉華,本宮既然來了,既不怕死。”她的容顏在黎明中有些陰森,冰魄起身拉開了所有的帷幔,讓它覆蓋整個存在陽光的地界。
“公主何以如此心緒不寧,你在血冢還好嗎?”冰魄幽幽的一笑,其實冰魄也不喜歡她,為了把我趕出血冢她做了很多事,這位隋煬帝最寵愛的天鳳公主,李唐王朝的楊妃娘娘這輩子冰魄不想見到她,因為人生知己也可成仇,只不過我還是用對老朋友的口氣對她說。
“畫皮,還用問嗎?”她被賈慶山用天劍指著身體的時候幽幽的回答,樣子有些楚楚可憐。
冰魄在這個世界上最不能面對的兩個人,婆娑和這位月容公主。在五岳的鬼冢里有三家是最出名的,因為生意比較興隆,李夫人的快活冢是其中之一,另外就是幽池和血冢。
冰魄和楊妃是同一天殯天的,她們都是宮里比較幸運的女人,雖然說我們用不同的華麗形態展示了悲劇,可是比起某些從未輝煌過直接消亡的美麗女子我們幸運多了。
“我想問一下。”冰魄輕輕地笑了,在太原死的那天我遇上竹枝,一只附在千年老竹身上的鬼,有人說他是竹精,其實不是,他是周文王的長子,冰魄不提他的名字了,總之他雖然被封神,但是玉帝并不喜歡他,因為天帝已經退位,要和三皇一起守候白日之芒,也就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太陽。
“還用問嗎?冰魄?”楊妃微微一笑言道。“姜瑜歡怎么沒來?”竹枝知道目下血冢出現叛變,紫云龍王拉了一些人投靠美人冢,這窗外有很多西方的魔靈半獸人,看來這楊妃已然叛變了。不是姜瑜歡派她來的。
春日溶溶,外面是萬里晴空。宮殿內卻被帷幔全都掩蓋了。紫薇帝王星,黯淡之中卻又隱隱蘊藉光華;赤芒天煞星,光華灼灼,卻注定了久盛必衰。這后梁和后周,明爭暗斗了十年,鹿死誰手,只怕尚不可知,可是這人間的妖怪已經越發的躁動不安。
賈慶山突然破空一劍穿透了楊妃的身子,就聽她一聲凄厲的死后,懸空躲了開去,冰魄不由得看著目下的戰局,外面的半獸人被魅心的衛隊堵在外面,到處都是喊殺聲,估摸看見妖魔的人都活不過今天,能活下去的幸存者只怕不多。
冰魄打算做旁觀者,因為又進來一個人,紫云龍王的波光神氣已經控制了整個結界,我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紫云,何必趕盡殺絕,卻不知我們的罪什么人,居然勞煩的動你出手?”魅心輕輕地飄了過去,與他的波光神氣一掠而過,他面上一驚,大概沒見過不害怕陽氣的妖精。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紫云你為何如此?”魅心看著紫云龍王,他一身紫色的蟒袍在黑暗中特別的詭異,那蟒袍上的銀蛇張開血盆大口,驟然間襲擊我的身體,我用定風咒把這些銀蛇困在風中的漩渦里。
“多說無益,天命不可違,我等受太陰仙子之托,消滅六道與紫薇圣君為敵者。不只是你們,黑山也不例外,不過血冢的規矩降則不殺。”紫云冷笑突然眼中放射出一道金光,他突地說:“但是你們不能都投降,必須有一個人死,你們自己選吧?不然回去我交代不過去。”
魅心心道這是借刀殺人,叛徒沒有好下場,當年三界道的主人大輪法王曾經用這一招對付過我們三個人。
現在紫云用這一招對付魅心和賈慶山,真的是風水輪流轉,魅心吼聲,看到帷幔中心的夾縫里透出的高大的妖靈的影子。
“大輪法王,許久不見了。”魅心突然間從身后走了出來,紫云龍王面色一變,紫色的臉膛上的臥蠶眉微微的一皺冷笑著說:“黑山,你不要多管閑事。”
“幽池的的人就是我的人,怎么是閑事了,若然這是閑事,哪天我去血冢放一把三昧真火你看如何?”魅心冰玉般美麗的容顏上帶著近乎于殘忍的溫柔。我突然不再害怕了,下意識的跟在他的背后,其實我跟著魅心那段時間是非和觀念很模糊,直到我遇上王朔。
大輪法王出現的時候,劍臣也跟著出現了。
“七殺,我沒想過你會如此無恥,背叛天帝也就算了,淪為魔道也就算了,可居然投效異族。”劍臣冷冷的說,他的影子在神劍里晃動,劍咒迎風而起。
“那又怎么樣?我只知道只有強者,可以立于不敗之地。”七殺冷聲說。
冰魄一直不知道大輪法王的的真身,而這一刻他化作了一把劍。靈氣破空在宮闕里浮動,冰魄感覺到一種強大的力量,我覺得四肢百骸都在痛。
“姑姑,你沒事吧?”魅心抱住冰魄,賈慶山用劍抵住地面,搖晃了一下,‘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楊妃已經支持不住,她的影子被一道光芒所折射發出凄厲的慘叫,而后在日光中影子漸漸地淡了,我不安地說:“救她,主子你救救她吧?”
“你什么時候可以不再自欺欺人,婦人之仁?”魅心嘴里這么說手上卻未閑著,他從寬大的袖口里拿出一個白玉瓶子,將楊妃吸入期內,一時間空寂中消散了一切。
“聯手怎么樣,我幫你對付紫云邪神,你幫我對付王玨,我的要求很簡單,三個月后我要贏,但是王玨不能死,天尊有沒有辦法?”賈慶山突然說。
“不,王玨必須死,假如他也不是人,就不會再在乎正邪。”魅心接口,我突然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不,我希望成全玨叔的天道,假如他的天脈十三劍修煉成功,我一個身無可戀的人死在自己同道手里沒什么可惜的,可是他只有練到第八劍,還不能與天魔交鋒。”賈慶山的話讓冰魄大吃一驚,因為冰魄既不了解始末,也不了解因由,可是過了這個上午冰魄聽了一個慘淡的故事,從而介入了我作為鬼落于人間的宿命。
“要尋找可以抗拒天脈十二劍人教導王玨不是不可能,但是首先玄心正宗不可以在管妖魔界的事情,不然我為什么給自己培育一個敵人,假如是三天前,賈兄我的確需要你的幫助,可是現在我不需要。因為我們有了強大的聯盟。”魅心冷笑。
“你喜歡的人不會是這個丑陋的東西吧?”一個猶如玉珠滾落,冷冽清揚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是冰魄第一次見蕭乾,我覺得他對我輕慢無禮,冰魄可以忍受別人的恐懼,但是不能忍受別人的厭惡,即便是鬼也有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