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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這什么鬼地方,凍死爺了!”猴子打了個冷戰,口中抱怨。
他冷得受不住,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幾步,待離小屋超過三米,就發現溫度又恢復了正常。這個現象太過奇異,讓他忍不住來來回回試了幾次,這才下結論:“頭兒,這里應該有個結界,里頭冷得要命,但只要退到三米外,溫度就是正常的!而且結界隨時可以退出,就算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危險,逃跑也完全來得及!”
“是怨氣!”一人手里測量怨氣的儀器指數迅速升高,發出過載的警報聲,他失聲叫道,“怎么會這么多?難道整個空間的怨氣都在這里?”
“真的好奇怪??!就連剛剛我們看見的,那群陰靈嘩啦啦跪一地的地方都沒什么怨氣,怎么隨隨便便一間破屋子反倒怨氣這么重?真是邪了門了!”
“要我說,這種地方有屋子才邪門吧,里面肯定有危險!”
“對啊,頭兒,我們真要進去嗎?怨氣這么重,里面的東西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那必須得進去??!我們來是干什么的?找人的??!眼看那群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現在越是怪異的地方越是不能錯過,要我說,這種邪門地方肯定有線索!”
顧婉完全無視了所有人的討論,她現在神情不屬,心思全部被近在咫尺的破屋子吸引過去了,如果不是蔣其琛拉著她,她可能剛剛就已經沖進去了。
眾人看法不同、議論紛紛,刑燁皺了皺眉,伸手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將聲音抬高了些,“都已經到這里來了,肯定要進去瞧瞧,我給大家三分鐘時間準備,時間一到,我們即刻進去!”
他知道,看顧婉的神情是決計要進去探一探的,哪怕只有她一個人也是一樣。他們本就是一個隊伍,在這種地方還是不要分開的好,誰知道等顧婉帶人進去之后,外面留守的人會不會突然遇到什么危險全軍覆沒?這種時候自然是跟著高手更安全。
而且他認為危機與機遇是并存的,小屋雖然危險,但通過這里找出此處空間真相的可能性也不小,所以這個險值得冒!
刺眼的電筒光的照耀下,小屋里的一切都一覽無余。這個空間只有不到十平米,地上還放著一些造型奇怪的木雕,讓本就狹小的空間更沒有下腳之地了。
“顧大師,你對這種木雕有了解嗎?它有什么作用?”刑燁問。
木雕排列得很規律,大概每隔半米擺了一個,刑燁一行人站在木雕之間的空地中,老老實實避開了所有的木雕。
沒有人敢觸碰這些詭異的東西,畢竟上一個管不住自己手的人的下場還歷歷在目。而且這些木雕雕刻出的都是人在受刑時掙扎的樣子,有凌遲、腰斬,還有更可怕的刑罰。所有的木雕人都在慘嚎,傷口處沾著的不知道是紅色顏料還是真的血,看上去十分猙獰可怖。
“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一個陣法,但具體是什么作用,我暫時還沒看出來,但肯定不是什么正派陣法,你們避開這些木雕是對的?!?
顧婉蹙著眉,嘴里解釋著,雙眸則仔細地觀察整間房屋——地面上的木雕擺放規律,整體呈圓形,從四面八方將一個木雕圍在中間。
這個位于中央的木雕比別的稍微大一些,雕刻出的樣子,是一個人歪著頭被壓倒在龍頭鍘上的模樣,鍘刀還未落到底,但這個人的腦袋已被砍掉了大半,腦袋和脖子只剩一點點皮肉連接著,鮮血染紅了鍘刀和地面,看上去異常慘烈。
這個人同樣是在受刑,看上去似乎與別的木雕并無太大的區別,但顧婉眼明心亮,很快便發現了它的特殊之處。
其他木人受刑時,無一不是青筋暴出、慘叫連連,神情猙獰痛苦,眸光陰狠怨毒。如果木雕能發聲,顧婉毫不懷疑自己會聽到一片臨死前絕望憤恨的哀嚎。
但這個木雕卻不一樣。它一樣是在遭受痛苦的折磨,但牙關緊咬、神情堅毅,眸中透著不屈不撓、絕不認輸的光芒。雕刻細膩傳神、栩栩如生,就像是真有這么一位性情堅韌之人正隔空望著她一樣。
顧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一座木雕上看出這些情緒的,可能是雕刻之人的手藝太過精湛吧!
沉吟片刻后,靈力涌入雙眼,她眸中一陣金光閃耀——狹小的空間里,濃郁的黑色怨氣張牙舞爪,由秘境四面八方而來,迅速被地上的木雕吸收,然后都灌入了最中間的木人身體里。
“這些木雕吸收了整個空間的怨氣,而且每個木雕中,都封印著數不清的厲鬼,”顧婉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跪倒在地的魂魄,神情肅然道,“如果我沒猜錯,陰魂待在這種木雕里,后果和木雕呈現出的效果一樣,腰斬、凌遲、斬首……木雕里的靈魂時時刻刻都在受這樣的折磨,就算一開始不是厲鬼,待個幾天也會變成厲鬼!”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我們看到的那些戴面具陰魂的大部分魂魄都藏在這些木雕里?而且已經變成厲鬼了?”刑燁思維靈活,也很快想起了那群動作怪異的陰魂。
顧婉點了點頭,說道:“不僅如此,我還懷疑之前我們待在村里的時候,半夜進村入夢害人的,也是這些厲鬼!”
這些木雕上纏繞著的怨氣如附骨之疽,跟老村長的相似卻更陰毒,她毫不懷疑只要有人觸碰到木雕,絕對會遭受到比碰到太師椅更恐怖的報復!
第221章
“萬惡的封建社會!只有把人當畜生看的家伙下手才會這么殘忍!分了魂還不夠,竟然把他們都變成了厲鬼!”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的不對,我看多半是那個妖魔干的!”一人言之鑿鑿,“這些村民死后還不忘鎮壓它,它對他們肯定恨之入骨,覺得殺了他們不夠解恨,還想讓這些村民的魂魄永不超生!”
“不可能是妖魔?!鳖櫷竦哪抗庖灰粧哌^所有的木雕,最后定在最中間的木雕上,“布這種陣法,需要極深的造詣,妖魔大多依靠本能修煉,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本事?布陣者肯定另有其人!”而最有可能的,自然是她心中一直懷疑的那個人。
只是,那人為何要這樣做?是與那些陰魂跪拜的建筑有關嗎?
回憶著進村后看到的一幕幕,她內心有著強烈的預感——這個瞞了幾百年的慘案,真相應該就藏在這個空間里!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砍頭木雕在她的感應中仿佛一塊天然磁石,她不過才思考了一瞬,轉眼心神就被吸引到了破屋中央的木雕身上。
地上的木雕少說也有幾十座,比砍頭更恐怖、更凄慘的上刑雕刻比比皆是。但冥冥之中,砍頭木雕像是跟她有著什么聯系似的,讓她感覺無比親切,連指上的碧玉指環都莫名其妙地泄露了一絲氣息,像是很疑惑,又像是在催促著什么,讓她一時心神恍惚,忍不住走過去想要伸手去觸碰木雕。
“婉婉,這里危險,別亂碰!”蔣其琛一直關注著顧婉,見她神態有異、動作可疑,連忙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魯莽的行為。
她心神恍惚也不過一瞬,在被驚醒后立刻反應了過來,當即將靈力游走至指環,讓清冷的氣息涌入識海,在陰性靈力的影響下,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說道:“放心,我沒事!”說完,目光一暖,對男朋友道了聲謝。
她沒再伸手,而是湊近了去端詳這座木雕。說來也怪,明明她已破了迷障,但此刻這座木雕在她眼中還是一樣親切,就像她曾經在哪長長久久見過似的,可她腦海中分明沒有任何關于木雕的記憶。
“如果我沒猜錯,整個空間所有的怨氣都涌入了這座木雕里,夜以繼日、潛移默化地改造這座木雕。暫且不說這個陣法如此設定的原因,就說這個木雕本身就很不正常!”顧婉靈力游走得飛快,壓制著自己想伸手觸碰的欲望。
“顧大師,到底怎么不正常了?”猴子好奇問道。
“旁的木雕里聚集的都是數不清的怨魂厲鬼,這座木雕里封印的魂魄卻只有一個,且沒有絲毫怨氣,也沒有變成厲鬼,真是奇也怪哉!”顧婉眉頭緊蹙,手指蠢蠢欲動,看樣子非常想親自上手檢查檢查。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明白奇怪在何處了。刑燁摸了摸下巴,也很是不解,疑惑道:“旁邊的木雕只是讓怨氣流過,都怨氣沖天,而這座木雕吸納整個空間的怨氣,里面的魂魄卻沒有受到影響,的確奇怪?!?
“三種可能,”顧婉豎起三根手指,“一是木雕本身跟其它木雕不同,內藏化解怨氣的法門,所以木雕里封印的魂魄才沒有受到怨氣的影響?!?
“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頓了頓,顧婉又道,“畢竟布陣之人要的就是讓怨氣染黑這個魂魄,以他的本事,如果真藏了什么化解怨氣的法門,他布陣的時候不可能發現不了?!?
“第二,眼前的陣法只是幌子,怨氣看著像是全都被中間的砍頭木雕吸收,實則只是打這兒經過,從木雕底部流向了別的地方?!鳖櫷穸琢讼聛?,目光像是想把木雕刺穿,“不然這么龐大的怨氣到底去哪了?砍頭木雕本身蘊含的怨氣連旁邊的一半都趕不上!”
“第三,”她摩挲著指上的碧玉指環,語氣發涼,“這個魂魄十分特殊,也許福運逆天,又或者本身是修行之人,所以才能在幾百年怨氣的侵蝕下保護自己,避免怨氣入心,變成厲鬼?!?
都被恁死變成鬼了還福運逆天?顧大師是不是對福運的定義有什么誤解?照這個說法,如果沒福運得慘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