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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不過沒敢說出口。
“你覺得哪個可能性更大?”沉吟分析了片刻,刑燁開口問道。
“第二和第三都有!”顧婉語氣篤定,卻滿是冷意,“這個魂魄本身極為特殊,而木雕應該也并不是怨氣的最終目的地!”
“如果我沒猜錯,木雕底部的地面……肯定另有蹊蹺!也許連通著另一個天地,也許豢養著什么兇煞邪祟,需要龐大的怨氣滋養。不過,這里的法陣渾然一體,貿然觸碰,怕是會被怨氣群起而攻之!而如此海量的怨氣,一般人絕難抵擋。”顧婉的神情凝重無比,還帶著常人無法察覺的憤怒。
她不光是憤怒幕后兇人的手段,更多的,是為那個被封禁在木雕中、尚未被染黑的靈魂感到憤怒。
這個靈魂從成陣之日起,便一直遭受怨氣的侵襲,神識被如黑泥一樣的邪念、惡意糾纏沖擊,可以說整個空間的負能量全都聚集于此,這個靈魂面對著什么、克服了什么,完全可想而知。
但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個魂魄也仍然守住了自我,沒有讓自己變得內心只有怨恨和殺戮,也沒有徹底墮落成厲鬼,這真的非常不容易。
而本身便對木雕中魂魄抱有敬意的顧婉,在察覺到自己和它之間隱隱的聯系之后,那股敬意便很快轉化成了滿腔怒火,對這些怨氣,對這個陣法,更是對設計了整個陰謀的幕后黑手而去。
能讓她產生感應,說明此魂魄與她有絕大的干系!看著與自己有聯系的人在此受苦,她怎么可能高興的起來?
“既然仙人村當年定居在這里是為了封印妖魔,會不會這些怨氣其實是被妖魔吸收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妖魔在背后搗鬼?”隊伍中,一人問道。
不過還沒等顧婉回答,刑燁已經開始解釋了:“可能性不大,怨氣對邪道妖魔來說,完全是大補之物,如果不是有人布陣鎮壓,它當年就有機會突破封印逃出來!假設真的是它在搗鬼,那它現在也吸收怨氣這么久了,應該早就跑出去興風作浪了,不可能還老老實實待在陣法里吧。”
“刑隊長說的有道理!不管怨氣究竟是被妖魔吸收了,還是用來養別的什么邪祟了,總而言之,凡是以怨氣醞養的,都絕不可能是什么好東西!”顧婉斬釘截鐵道。
“沒錯!無論如何,這種害人的陣法絕不能留,必須破掉它!”刑燁瞥了一眼爆表的怨氣監測儀,神情堅定,“如果暫時沒辦法破陣……那就先放著!等救出那些人,局里召集全國高手之后,我們再來闖一闖這仙人村!”
雖然暫時還沒發現這個陣法給當地老百姓帶來的壞處,但這種匯聚怨氣的陣法存在于世,絕不可能會是什么好事情。這個陣法就像一個多年前埋在此處、隨時可能會爆發的炸彈,現在的平安無事只是僥幸,若一旦引爆,影響的是全天下所有的百姓,所以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而絕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幕后黑手的一時憐憫之上!
“不用等以后,”顧婉言語干脆,“出村前我們就可以破掉它!”
“這個陣法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其實破陣并不難,難的是如何悄無聲息地破陣,避免打草驚蛇。”她指著最中央的砍頭木雕,神情嚴肅,“最好的破陣方法,是從陣眼入手,在所有怨靈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替換陣眼木雕,保住其中魂魄的同時,用換上去的陣眼法器將怨靈厲鬼收起來。等后面我們確保魂魄都安然無恙,并且救回失蹤的人質之后,再以一力降十會,在陣眼輸入……陽氣,收回替代的法器,從而讓陣法自行瓦解。”
這方法一聽就不容易,替換陣眼處砍頭木雕的法器要能抵御怨氣,又必須會收取怨靈厲鬼,且不說這得是什么等級的極品法寶,就說顧婉口中所謂的“一力降十會”,這誰做得到?如果他們有那個實力,也就不會到現在什么都要抱顧大師大腿啊!
眾人都無力吐槽,心中覺得顧大師是不是太瞧得起他們了,他們是真沒那個實力啊!
“放心,既然我說了這個辦法,自然是有那個能力做到!”看到大伙兒皺得跟苦瓜似的臉,顧婉一瞧就知道他們在擔心什么,當即給眾人吃了個定心丸。
“頂級法器,我手里就有,可以拿出來暫時替代一下砍頭木雕。”顧婉摩挲著指上的碧玉指環,指環也像是有靈性似的,驀地閃過一道碧光,像是在自動請纓。
“至于最后破陣,就得蔣大哥出馬了,”顧婉抬眸望向一直站在自己側后方護著她的蔣其琛,說道,“蔣大哥,你是這些東西最大的克星,而且這個陣法精密、牽一發而動全身,只要你對陣眼出手,剩下所有的部分都會自行瓦解,不需要再去一一破壞。”
“不過那是最后的事情,現在要做的不是這個。”顧婉慢慢脫掉指上的碧玉指環,將它放到蔣其琛的手里,神情十分鄭重,“蔣大哥,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砍頭木雕,并且同時將這枚指環放到木雕在的位置,中間間隔的時間越短越好,可以嗎?”
第222章
蔣其琛面色不改、毫不猶豫地接過婉婉手中的指環,語氣沉穩道:“你放心!”
這大概是他對婉婉說過的次數最多的話了,他總希望婉婉能多依賴他,什么事情都不要一個人扛著。
他很慶幸自己是四柱全陽的命格,雖然這個命格以往二十幾年帶給他的只有痛苦,但自從遇到了婉婉,這份痛苦便漸漸消弭,變成了命運的恩賜。就像此刻,他又一次在心中無比慶幸自己能幫得上忙,而不用干站在一旁,等待著女朋友冒著危險出生入死。
蔣其琛做事一向穩妥,從未出過差錯,顧婉自然放心。在摘下指環之前,她便已經將大半靈力都灌輸進碧玉指環中,讓陰性靈力緊緊包裹指環,確保可以抵御片刻陽氣的侵襲后,便對蔣其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這些怨氣自成系統,若是一般人觸碰到木雕,絕對會被群起而攻之,但蔣其琛那鋒銳磅礴的陽氣則不然。
他的手既穩且快,彎腰探手的動作如同一把尖刀插進豆腐里,右手飛快抄起砍頭木雕,左手同時放下碧玉指環,便在瞬間完成了整個調換的動作。
整個陣法只微微滯了一瞬,毫不起眼,也沒有引起任何事物的注意,便又如常繼續運轉起來。
眾人見陣眼處調換的指環成功蒙混了過去,都不由得松了口氣。
“木雕下面果然有陣法!”猴子大聲叫道。
木雕雖然不大,但肯定比碧玉指環占的面積多,再加上調換法器的過程中,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目光一直死死盯著地面,于是都發現了這個陣眼處藏著的直徑約十厘米的圓形圖案。
這個圓形圖案繁復精致、紋路色澤美麗,還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腥香味,顧婉湊近聞了聞,覺得這應該是由血液和其他寶石粉末調制而成的一種稀有材料,對于陣法有極大的穩固及加強作用。
“這個陣法果然是用來傳遞怨氣的!”雖然沒見過這個體系的陣法,但陣道萬變不離其宗,即使樣子在變,本質卻能說明一切,只消一眼,顧婉便能下這個斷言。
等把人救出來,必須毀了這個破地方!
雖然不知道這些怨氣通向哪里,但一想就知道,這種集天地怨氣供養出來的,能是什么好東西?最終都要打殺了事!
在心中暗暗堅定了決心之后,顧婉微閉雙眼,單手掐訣,同時以心神隔空操控陣眼處的碧玉指環,令它開始吸納周圍木雕里的魂體。
碧玉指環本身便是頂級的法器,又有顧婉的陰性靈力加持,毫不費力便與陣法融為了一體。烏黑磅礴的怨氣也沒辦法掩蓋住指環閃爍的碧光,隨著光芒,周遭木雕里的厲鬼不由自主地便被其吸納進去。
這些厲鬼不知道受了多少年怨氣的沖刷,早已沒了理智,也沒有抵抗的意識,碧玉指環一引動,便隨著怨氣涌向了指環。
碧玉指環乃是天一閣門派圣物,就連穿梭時空,保顧婉的神魂無恙都能做到,現在只是吸納一些厲鬼,當然更不在話下。顧婉看了看,估摸著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指環便能將周圍木雕里的厲鬼收得干干凈凈。
不過,這尊砍頭木雕里的魂魄,究竟和自己有什么關系,隔那么遠竟然也能影響到她?
顧婉望著脫離陣眼的砍頭木雕,單手掐了個訣,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將其中的魂魄引出。
這個魂魄雖然頂住了壓力沒變成厲鬼,但畢竟受了那么長時間怨氣的侵襲,整個魂體黯淡虛弱,仿佛風一吹便會消散在空氣中。
這竟然是……?
顧婉的雙眸驀地瞪大了。
這個魂體雖然已沉眠,沒辦法親口告訴她什么,但透出來的氣息卻說明了一切,他竟然修習過天一閣功法!也就是說,魂體生前竟是她的同門后輩!
雖然早已從聯系中隱隱猜出了什么,但顧婉還是再一次被這幕后人的手段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