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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面色發(fā)紫,臉上竟然還有一些尸斑,若是忽略這些,只看她的眉眼,就會發(fā)現(xiàn)這很顯然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曾經(jīng)很漂亮的女人。這女人竟然讓任山柏覺得有些眼熟。
像是看到了任山柏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她竟然開心的又湊近了一些,露出了駭人的笑容,這笑容十分猙獰,映襯得她脖子上的掐痕愈發(fā)明顯了。
是她!!!竟然是她!!!臥槽!!!!
任山柏嚇得渾身哆嗦了起來,他像是突然失了聲,張大嘴巴想要呼救,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fā)出毫無意義的“嗬~啊~嗬~啊~啊~”聲,本能地顫栗著拼命往后縮去。
這女人他認識,曾經(jīng)也是他的“女朋友”之一,是像劉熠彤一樣,被他騙著交付了真心之后,又被帶到那棟房子里毀滅了所有幻想和希望的女人!
任山柏喜歡清麗單純的大學(xué)生,這女孩子就是那一掛的。不過她性格外柔內(nèi)剛,怎么可能屈服?在被欺辱的過程中,她不堪受辱奮起反抗,結(jié)果被她的男朋友親手掐死了。
任山柏還記得,這女人是自己親眼看著埋起來的!別說棺材了,就連破席子他們也沒準備一張,在院子里挖了坑之后,就直接把她扔到坑里用土填了起來!埋的時候那女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怎么也合不上,眼底還掛著兩行血淚,看起來特別猙獰,所以他印象很深。
但是這人早就死了,也就是說,現(xiàn)在她真的是鬼了?不用說,她肯定是來報復(fù)的!
任山柏原本嚇得手腳發(fā)軟幾欲暈厥,這時生命受到了威脅,他也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力氣,猛地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朝著房門跑去。
他腦子里想著,房門距離他只有四五米,只要跑得快,一定能逃出這個房間!
父母安排的保鏢都守在外面,人氣肯定旺!到了外面,女鬼肯定拿他沒辦法,他一定會逃出去的!
第91章
不知道為什么,往常幾秒鐘都可以走到的距離,這時候像是無限延長,沒有盡頭了一樣,明明大門近在咫尺,任山柏卻總也夠不到,總是差一點點。
銀鈴般的笑聲慢慢的越來越近,即使他知道自己可能陷入了傳說中的鬼打墻,那女鬼是在惡意地玩弄自己,但他仍然不肯停下來,氣喘吁吁拼命地往前跑。生怕自己一駐足,就被那女鬼追到殺掉了。
那女鬼竟也不著急,不急不緩地跟在他的身后,始終就差一點點,就像他到門的距離一樣。笑聲忽遠忽近,讓他極度恐慌。
若是這房間里有實時監(jiān)控,現(xiàn)在顯示的應(yīng)該是任山柏一臉驚恐、五官扭曲,在房間里沒頭沒腦地亂跑亂撞,雙手揮舞,像是在驅(qū)趕著什么,把自己累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這幅場景太過于離奇,要是被人看見了,一定會覺得他是不是得失心瘋了。
“山柏哥~你等等我呀~別害怕呀~”一個輕柔的聲音不停在他耳邊來回環(huán)繞,過了一會兒,像是終于厭倦了這種你追我趕的游戲,一個腦袋突然輕輕擱在任山柏的肩上,嬌聲喚著他。
“啊啊啊!!!”任山柏根本不敢側(cè)頭看,他猛地加快速度,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了,拼命向大門跑去。
女鬼輕輕飄在他的身后,從背后溫柔地摟住他的身體,這是他們曾經(jīng)甜蜜時最喜歡做的動作,女鬼一臉羞澀,聲音輕柔纏綿,在他耳邊吹著涼氣,“山柏哥,你想我了嗎?你見到我不開心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也是被楊寒松強迫的!姑奶奶你放過我吧!”任山柏涕淚橫流,嚇得屁滾尿流,但腳步仍然沒有絲毫減慢,生怕自己一停下來,就被鬼生吃了。
聽說夜里遇到鬼的時候,要是猛然回頭,肩上的陽火就會瞬間熄滅,所以他根本不敢回頭看,生怕見到什么令他肝膽俱裂的場景。
“山柏哥,你原來說心里只有我,永遠最愛我,都是真的嗎?”背后女鬼的聲音仍然那么溫柔,她輕輕擁著任山柏的身體,整個人掛在他的背上。
“愛你!我當然愛你啊!我心里全是你!都是楊寒松!是他威脅我,說如果不把你帶過去,就要殺了我!我也是沒辦法了啊!”
見女鬼似乎對自己仍存著愛意,任山柏忽然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謊話張口就來,將責(zé)任都推到了別人身上,期盼女鬼看在自己往日對她的“愛意”上,放他一條生路。
“是真的嗎?那我要看看,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只有我一個!”女鬼的聲音仍然纏綿溫柔,像是充滿著無限的愛意一般,但她的動作卻和言語截然相反。
一只透明的手從背后驀地伸進了任山柏的胸口,死死捏住了他的心臟,血紅的指甲又尖又長,女鬼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將手中的器官慢慢地越扣越緊。
任山柏只覺得胸口一涼,緊接著一股劇痛傳遍全身,像是心臟爆裂了一般,他捂著左胸,再也堅持不住,直接像只蝦一樣弓背卷曲倒在了地上,渾身不停地顫栗顫抖。
女鬼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樣,手上一會兒緊,一會兒松,任山柏側(cè)躺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忍受著這股來回折磨的劇痛,卻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了。
這種折磨整整持續(xù)了一夜,直到公雞打鳴,新的一天到來,任山柏才終于死在了距離大門僅一米的地板上。死前他的臉上掛著令人費解的心滿意足的微笑,像是為終于逃脫了魔爪而欣喜。
“死者看起來外表沒有任何受傷痕跡,左手緊捂著胸口,身上有大量汗?jié)n浸濕的痕跡,根據(jù)現(xiàn)場痕跡勘察,我猜測死者應(yīng)該是劇烈運動之后,脫力引發(fā)了心臟衰竭而猝死。當然了,具體答案的還等解剖之后才能定論。”法醫(yī)面色平淡地檢查完尸體,如斯說道。
清晨,任山柏家樓下停了好幾輛警車,整個房間被警戒線封鎖了起來,警察在房間里四處搜查,試圖還原任山柏死前的景象。
“房間不存在有人闖入的痕跡,死者身上沒有明顯傷痕,可以排除他殺和自殺的可能,我覺得死者可能是突發(fā)心臟病猝死,這應(yīng)該就是一個意外。”警察說出了他的猜測。
“不可能!山柏身體好,每年都有做體檢,他沒有心臟病!我們整個家族也沒有心臟病史。”警戒線外,一個頭發(fā)凌亂的女人歇斯底里道,“我兒子肯定是被人謀殺了!你們必須把這個兇手找出來!”
“我們目前在現(xiàn)場查到的線索就是這樣,你懷疑他是被謀殺,那平時任山柏有什么仇人嗎?”警察很負責(zé)任,聽了這番話,立刻拿起筆來準備記錄。
“肯定是那些賤女人!她們——”話還沒說完,她身旁的丈夫猛地拽了一下她,打斷了她的話。
丈夫看上去也很傷心,但要比妻子冷靜得多,他拍了拍妻子的肩,傷感道:“前兩天我兒子和他的朋友們一起玩,因為被人誣陷嫖/娼被抓到警察局去了,昨天才保釋出來。昨天他們那群人已經(jīng)死了幾個了,我們都覺得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報復(fù),但是又沒有什么證據(jù)。還特意安排了保鏢守護,沒想到我兒子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
丈夫知道,警察那里肯定是有兒子的案底,所以還不如自己先交代,引起他們對這個連環(huán)殺人兇手的警惕,讓他們盡快找到兇手,好為自己的兒子報仇。
“你放心,如果真的是被謀殺,我們一定查出兇手,將他捉拿歸案,繩之以法!”警察凜然道。
時間回到深夜,就在任山柏害怕得縮在被子里瑟瑟發(fā)抖時,楊寒松這邊,也遇上了麻煩。
畢竟是掉進了長江里,即使身上沒有傷痕,但醫(yī)生還是建議他留在醫(yī)院里觀察幾天,怕會有腦震蕩的后遺癥。
白天睡了一下午的楊寒松精神抖擻,即使到了深夜,也沒有絲毫睡意,將保鏢全部趕到門外之后,他就拿著手機不停地刷起視頻來。
“什么破醫(yī)院?這電壓怎么這么不穩(wěn)定?”醫(yī)院里的燈忽明忽暗,空調(diào)也像是突然出了問題,溫度下降了一大截,楊寒松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刷視頻,他連床都懶得下,繼續(xù)玩著最新款手機,時不時還點幾個贊,留下幾條自認為牛x的評論。
“md,什么鬼東西,嚇老子一跳!”手機上連續(xù)刷出了五六個白天刷不到,晚上逃不掉系列的鬼視頻,還都是死狀凄慘、張牙舞爪的女鬼,身上鮮血淋漓,沒一塊好肉。
楊寒松覺得晦氣,忍不住唾了一口,將手機扔在了一邊,此刻尿意襲來,他準備起來去廁所放個水。
排光了膀胱里的液體,楊寒松一臉輕松地來到洗手池。他住的房間是整座醫(yī)院里最豪華的,房間要比普通病房舒適很多,連廁所也比別處豪華。
水龍頭里放出來的水溫度剛好,他愜意地一根一根搓著手指,口中吹著亂七八糟的調(diào)子。忽然,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眉頭皺緊,口哨也停了下來,忍不住抬頭四處張望。
剛才是什么鬼東西閃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