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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程小姐我可找到你了,孩子哭得厲害,估計是餓了。”
寂靜的病房突然竄出焦急的聲音,白小悠本就悲傷的心一緊,一眼就瞄到了門口的婦人手里抱著一個孩子,孩子,只要和孩子有關的事情,她就會變得凌亂不堪。
程佩歌扭頭瞪了一眼門口的阿姨,擺擺手示意她抱著孩子先回去,然后輕柔的對白小悠交代,“我一會兒過來,你先休息會兒啊。”
白小悠垂著腦袋,禮貌性的點頭,在程佩歌轉身之際,不爭氣的淚水順著瘦弱的小臉滑落,無聲的抽泣著。
“以后別把孩子抱過來了。”程佩歌一出病房,從阿姨手里接過孩子,耐心的哄著,然后又對一旁的阿姨嚴厲的叮囑。
她何曾不知道白小悠心里的傷,讓她哭一哭也好,最起碼能釋放心里的苦悶,哭過之后一切都忘卻吧,好在她和慕長軒總算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果,她這個做朋友的也算是放心了。
前去特護病房的途中,李博然身后的女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深知她是因為孩子的事,眼眸一轉,盡量用其他的事引開她的注意力。
“你想聽慕長軒以前的事情么?”這個話題應該是她所感興趣的。
他怕白小悠失去孩子后得產后抑郁癥,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這女人受了太多的罪,連他作為一個外人都不忍不住為她叫屈,這次怎么說都不能讓她再受精神上的折磨。
即使孩子沒有了,生活還要繼續啊!
這個時候提到慕長軒,無非就是想告訴她,她的生命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值得她去關心,值得她去依靠。
其實他哪里知道慕長軒的以前,那家伙的行蹤豈是他們這些人知道的,再說慕長軒以前可都是在國外,除了和杜瑜錦的那點兒破事兒,他什么都不知情,只能瞎編了。
白小悠低著頭默默跟在他身后,對于李博然突然的發問,先是一怔,隨后很感興趣的點頭。
慕長軒的以前?確實很感興趣,只要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不由得一顫,臉上漸漸浮現些許笑意。
“唉,這家伙冷血著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實話第一眼見到他,我并不怎么喜歡他。”這個倒是實話,李博然第一眼見他,冷傲孤僻,不太討人喜。
“他心里其實挺苦的,別說他冷情薄情,其實他很重義氣,對于自己的親人,或許因為從小沒得到親情的緣故,總是幻想著有一份能靠得住的親情,現實總往往都是殘忍的,他遭到所有親人的遺棄,是這個社會讓他變得嗜血冷酷,很正常。”
這些白小悠不是很清楚,從李博然的語氣中可以聽出,慕長軒的童年過得并不怎么好,她的心疼了,為那個男人心疼。
只有對某些事情失望了才會封鎖自己,將自己武裝起來,以免再受到傷害。
“你說他這人這么優秀,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也不知道哪里邪了門,偏偏攤上你,讓他整個人都變了,還非你不可呢!”
似是批判的話,卻帶著讓人無可奈何的情緒。
這是在告訴白小悠,慕長軒為了她改變了很多,不要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讓慕長軒難過,應該珍惜同生共死的感情。
“不過,我到是覺得你很值得他愛,最起碼是一個很干凈的女人,我說的是心靈上的,你別想多了。”
言語失誤,什么叫做干凈的女人?李博然突然間就抽風了,趕緊捂唇咳嗽兩聲避免尷尬,好在后面一句已經解釋了。
果然,白小悠聽到這句話后,帶著審視的意味看向李博然,臉色變得很難看,抿著泛白的唇,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李博然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再次輕咳兩聲,繼續道,“我也終于了解為什么他能舍棄之前青梅竹馬的女人也要和你在一起了,杜瑜錦確實不是能和你比抑的。”
這是李博然的真心話,感覺上不同,至少白小悠是全心全意愛慕長軒的,他算是看透了,再強大的男人,渴望的也不過是一份平凡的愛。
沒有浮躁的夸大其詞,也沒有太過于犀利的批判,她又不傻自然是知道李博然的意思,作為一個醫生,白小悠打心眼里佩服李博然,內在外在都能解決,確實不容易。
重新在她臉上看到笑容,李博然這才松了一口氣,不禁在心里默念,果然如此,是個女人,都喜歡聽好聽的。
其實李博然也想過,一份愛究竟要多深刻才做到這般。
論情意,誰也比不上杜瑜錦,她和慕長軒從小就認識,而且兩人還有一段過去,怎么說斷就斷了?論外貌,誰也比不上當初妖嬈嫵媚的葉家千金,白小悠絕對算不上天姿國色,也就清純可人,這樣的女孩也不在少數,究竟是什么力量,讓這個看上去外表柔弱內心倔強的女人征服冷漠男人的心的?
愛情,沒得解釋!
“傻瓜,哭什么,我還沒死呢。”慕長軒剛淺眠了一會兒,一醒來看到日思夜想的女人趴在他胸膛上微微抽泣,觸動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既心疼又感動。
手指甲上的傷還未完全好,用白色的紗布包扎著,顧不上疼,大手拍上她的后背,柔聲安慰著。
那雙陰鷙的眼眸露出從未有過的柔情,動作輕緩適度,生怕嚇著了她,冰冷的薄唇微微勾起,俊美的面容染上難言的甜蜜。
堅守這一份情,兩個人差點兒付出生命,懸崖上兩人同生共死,崖底兩人死里逃生,還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們在一起?
“你沒受傷吧?”慕長軒咬牙,不顧后背上的傷口將她往懷里拉,捧起她淚眼朦朧的小臉,眸色沉了沉,俊顏涌起一股罕見的潮紅。
只要她貼著他的身軀,他的身體像是吃了某種毒藥般,很快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熱感,讓他幾近把持不住。
也難怪,六爺已經一年沒碰女人了,那天二人在崖底除了接吻,身體緊緊貼著彼此,什么都沒干,弄得他是焦躁難耐,倒是沒想到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昏過去了。
最后實在難忍身體里的火氣,再回來的路上直接讓李博然把他打暈了,慕長軒發誓,這是他這輩子最窘迫的事。
偏偏某女還不知道情況,在他懷里一個勁兒的亂蹭,這是在玩火的節奏么?
“那個,小悠該走了。”李博然是什么人,慕長軒的臉色僵硬,還有些不自在的紅,他都能看出來,在一旁偷笑了幾聲方才適時出來調整。
“給我換病房!”
某男的命令聲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尤其是懷里的女人突然推開他,那感覺不爽極了,不就是一個槍傷么,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他的身體才沒那么弱。
李博然直接無視,很識趣的退了出去。
除了白小悠還有誰能搞定慕長軒?所以他完全不用擔心,在過來之前已經安排好了,慕長軒現在是非常時期,絕對不能感染,他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今后落下病根可不好,他們這些做朋友的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小悠,我搬去和你一個病房吧,晚上冷死了。”在心里低罵一聲李博然,將目標轉移到白小悠身上。
只見他臉色緊繃,看上去沒什么不正常,但說話的語氣卻像個小孩子。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她再次摟進懷里,說什么都不想一個人睡在這個鬼地方了,孤獨了一年容易么,現在她回來了,休想再讓他一個人度過漫漫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