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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的女人,對愛情和婚姻再渴望,也只會用表情來表達,絕對不會通過語言直接告白。
當然,方筱言屬于矜持型的,她不會告白,但絕對懂得表達。借了再見面的機會,一邊吃著林涌泉精心做的糕點,一邊若有若無地打探,“哎,聽表姐說,你和鄭斯年見過面?他都跟你說什么了?”
林涌泉不明就理,實話實說,“男人間的正常外交,絕對沒有涉及你們姐妹倆的任何不利辭令。”
“哦?當真沒有?”方筱言擺出不相信的樣子,“我可聽說人家鄭斯年向我表姐求婚了呢,他該不會是跟你打聽哪里的鉆石賣得便宜吧?”
話說到這里,暗示已是明顯,可林涌泉卻在關健時刻賣起了傻,“沒有呀,一點沒透露,再說了,就算他問,我也不知道哪家鉆石便宜呀!”
“我倒覺得周大福的黃金很實誠,聽說成色很足呢,我要是結婚,就買他家的黃金,鉑金之類的升值潛力不大。”方筱言繼續暗示。
林涌泉卻依然不買帳,“管它什么金,也就那么個意思吧,上一代人結婚不興這個,人家過得照樣幸福。”
方筱言便不高興了,伸手觸到林涌泉的額頭,好一通責備,“你是真傻不是假傻呀?2012都到了,什么年代了?啊?還跟過去的上一代人比,有什么可比性?他們吃不上飯,難道我們也要吃不上飯?他們不興房子車子,難道我們也不興房子車子?他們不興買首飾,難道我們也不興這個了?”
一連串的問題讓林涌泉已經聽出了些許不滿,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錯了,沒有完全領悟領導意圖,于是趕緊道歉,“我錯了,老婆,我不該把上一代的貧苦延續到我們所在的時代,我更不該把上一代的缺點當優點,最不該的是,不應該不準備求婚戒指,明天,明天我就去周大福訂一個,好不好?”
逼婚告成。方筱言暗笑著收起不滿,也算是息事寧人。
可跟方筱言不同境狀的夏惜文就沒這么順利了。盡管鄭斯年已經答應了婚事,但一提到房子和婚姻,他總是顯得悶悶不樂,更不要指望有所回應。起初,夏惜文還能理解,覺得這是一個男人最初和最后的尊嚴,房子和婚姻對于他們來說,其實是極要面子的一件事。可是漸漸地她卻發現,鄭斯年的心思一直撲在工作上,他企望著能夠東山再起。
雖說女人都喜歡有事業心的男人,但婚禮在即,夏惜文更希望得到的卻是愛情和承諾的甜蜜。
搬進新房之后,夏惜文第一次開了火,雖然煮的是買來的正裝意大利面,但畢竟是親手做出來的,擺在桌前就有一種家的味道。
鄭斯年很紳士地夸獎一番,剛要動筷子,卻被夏惜文攔了下來,“斯年,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們喝點紅酒吧。”
倒了酒,夏惜文溫柔無比地舉杯,一臉情深地繼續說:“斯年,能認識你,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能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謝謝你,這么愛我。”
如此深情的表白,來得突然,倒把鄭斯年聽愣了,他不得不舉杯回敬,“不,應該說是我有福氣,遇上你這么好的女人,得之,我命。”
夏惜文聽得心里舒坦,便急不可耐地抖出心事,“既然都希望一輩子廝守,那就談談婚禮吧。哦,對了,我還有一件禮物要給你看哦。”說著,放下酒杯,跑進臥室換上了買回來的婚紗。
走出臥室的夏惜文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在燈光的映襯下,美侖美幻,滿臉溫柔的微笑,讓鄭斯年突然間就心動了。
上前握起她的手,鄭斯年一臉情深,“你真美。”
夏惜文溫柔地低下頭去,說出來的話卻再次讓鄭斯年愣了。
“準備好婚戒向我求婚了嗎?”
承認了婚禮,卻不曾準備婚戒。鄭斯年在心里埋怨自己,確實不夠細心。可眼下這氣氛,如果只是一句道歉的話,顯然是不夠的。
靈機一動,鄭斯年將自己尾指上的銀戒指褪了下來,給夏惜文戴上,一臉情深地說:“相信我能帶給你更好的,就像生活一樣,總有一天會更好,相信嗎?”
逆境中的男人總喜歡問自己的女人,是否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帶給對方幸福,聽著真誠,實則是對自己的另一番不自信。但愛情當道的女人,哪怕聰明地聽出了其中的玄機,也依然愿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明天一會會更好。
沉浸在愛情當中的夏惜文也不例外,哪怕自己的主動告白換來的只是一枚又舊又小的銀戒指,她還是愿意接受。
問世間情為何物,就是一物降一物。
戴上戒指,夏惜文就有種嫁為人妻的自豪感,不由得拉上鄭斯年在客廳里翩翩起舞,一邊跳一邊自顧自地繼續告白,“斯年,你知道嗎?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咱倆有緣,沒想到,真的會嫁給你,幸運又幸福。雖說女人主動求婚有失矜持,但我覺得,愛上了就不要逃避,更不要講什么面子,我愛你,所以,我愿意。”
如此情深。惹得鄭斯年好一通唏噓,“都怪我,只想工作,竟然忘記了……明天,明天我就去買戒指。”說著,看看眼前裝飾一新的新房,又兀自嘆起氣來,“房子車子我暫時送不起,但戒指和婚紗還是可以給的。”
說到婚紗就注意到了懷里的妙人,不由得又問:“你什么時候買回來的?”
說到婚紗,夏惜文的話柄再次打開,三下五除二地說起和表妹逛商場的情形,說到服務員的不恭敬,不免又埋怨起來,“哼,她以為我買不起?我偏買給她看!”
本來,這只是一個女人對自家男人的一種敘述和發泄,卻不料,說到被服務員嘲笑那刻,鄭斯年就覺得有人打在自己臉上。是啊,哪個年代的女人結婚不是由準新郎代勞的?如果當初自己在場,夏惜文又怎么可能受此番侮辱?他覺得,一切都怪自己,如果自己夠實力,哪怕人不在身旁,至少也可以豪邁地塞一張刷不爆的銀行卡,豪情地對自己的女人說----拿去刷吧,無限量!那才叫真男人,可惜,自己不僅不是真男人,還是一個馬上被女人“娶”回家的偽男人。
想到這兒,鄭斯年突然沒了跳舞的心情,推開夏惜文,借口有工作要忙,匆匆離開了。
身著一身婚紗的夏惜文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又羞又恨地站在原地跳腳,她想不明白,自己已經全身心甚至用盡全力地去付出去維護這段感情,可總覺著鄭斯年和自己并未完完全全地貼在一起,說不清究竟哪里出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