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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涌泉順勢喝下,三五杯下肚,舌頭已經開始打結,醉眼朦朧地看著鄭斯年,直到看出對方額前一根白發,突然笑了,“哈哈哈,鄭兄有白頭發了,歲月不饒人啊!”說著,伸手去幫對方摘下白發,吹一口氣,白發不知去向。
鄭斯年跟著感慨,“是啊,都說女人老得快,可我覺得,男人活著更累,老得更快,不知不覺過了三十,卻什么也沒立起來。”
“可不是嗎?唉……記得剛上大學那會兒,我們宿舍六個兄弟,個個豪情壯志的,老大老二發誓要做老板,老三老四還有老五死活要當有錢人,我最小,也最中肯,我說----只有能有一口溫熱的飯,一間溫暖的房和一個溫柔的老婆,此生足矣!哎,還真是種什么因得什么果,前兩年同學聚會遇上了,除了老四去了國外,老大老二真當了老板,老三老五雖說沒到當大款的地步,但人家也都發了家!只有我一直在這家公司干到現在,工資三年沒變過……”說到這,或許自己都覺得自己境地有些悲哀,林涌泉打住,不往下說了,卻不斷地往杯子里添酒。
鄭斯年被對方說得更加感慨,忍不住,頭一揚,整杯酒下肚,酒瓶子空了,又喚服務生上來兩瓶。
開了酒,兩人添滿,相互看一眼,兩個大男人突然止不住地想樂,撇了兩下嘴,卻又誰都笑不出來。
這時,鄭斯年的電話響了,是夏惜文的,因為找不到他,所以關切地打來電話,當聽說是跟林涌泉在一起吃飯時,電話那頭的她先是驚訝,或許是想想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很快便掛了。
看著鄭斯年接電話,林涌泉突然來了精神,卷著舌頭八卦起來,“鄭兄,你這人還真不能小看,不簡單,不簡單呢!”
被他說得一頭霧水,鄭斯年不免追問,這時林涌泉才道出后話,“別的女人我不敢說,這個夏惜文我倒是見識過,畢竟,按輩份算,她還是我大姨姐呢,這個女人潑辣,能干,跟小辣椒似的,發起狠來誰的帳也不買……不過看她對你一往情深的樣子,倒是十分認真的,嘿嘿……說說,你用什么辦法拿下的?”
被他這樣一問,鄭斯年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跟夏惜文雖然屬于一見鐘情,但畢竟自己正處于劣勢,他本不想這么快就談婚論嫁,可夏惜文頗主動,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私房錢付首付,裝房子,眼見著一切已成定局,他這才覺得婚姻大事已成定局,其實從內心里講,他是個要臉要面還要強的男人,希望的婚姻本來應該是給女方一所大房子,一筆豐厚的嫁妝錢,然后風風光光地娶老婆進門。
“我們是一見鐘情,不過……確實進展得快了些,本沒想著這么早結婚的,是她著急……”
“不會有了吧?哈哈哈……”
“怎么會?既然了解你這位大姨姐,你就應該知道,她是個有思想的女人,就算結婚沖動,生孩子這事她是不會沖動的,她可是享受生活型的女人!”鄭斯年很快便反駁。
林涌泉沒打聽出細節來,顯得很失落,“就這么簡單?看來一見鐘情這東西還真厲害,跟我和方筱言一年零三個月的地下情,加起來也四百多天呢,竟然比不過你們一眼的力量偉大……”
沒等他說完,鄭斯年便打斷,“一年零三個月的地下情?你們……”
“是啊,我一直說我是見不著光的地下室****,一不能見她的親人,二不能見她的朋友,三呢還不能公開我倆的戀情,三不政策,呵呵。”說起和方筱言在一起戀愛的這段日子,林涌泉半是甜蜜半是憂慮,“當然,我也理解她,家里有個勢力的老媽,家外還有一幫現實的閨蜜,里里外外,她也難做啊!”
聽到林涌泉這樣為自己的戀人辯解,鄭斯年瞬間轉變了對他的看法,雖說這個南方兄弟缺少一股北方漢子身上的硬朗之氣,但有時候男人示弱都是為了愛,為了愛,一切都可以原諒。
“看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人有本說不清的帳啊!都說男人苦,不做男人哪知道這份苦何來呀!今天能跟林兄這樣說說心里,真是痛快!算是難兄難弟吧,來,兄弟,干一杯!”鄭斯年滿腹豪情地說。
林涌泉端起酒杯,干脆地碰了一下,接著說:“見到你,就等于‘春天的楊柳見楊柳----分外親(青)’來,干杯不!”
“親吶!干杯!”
喝完酒,林涌泉再次調侃,“不過兄弟,以后咱可得爭氣,不能讓女人瞧不起,咱要做‘?春天的草芽----自發’,你說是不是?”
林涌泉的幽默打動了鄭斯年,在心里,此刻他終于明白,眼前這個林涌泉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樣沒骨氣,也不是屈服于現實腳下,他也有思想也有追求,甚至還帶著一份南方男人的小小精明和幽默,可愛得很。
林涌泉倒是樂觀著,鄭斯年卻愁緒依然,都說是男人最經不起的打擊不是愛情失敗,而是事業毀了,過去那段失敗的創業經歷讓他一時之間難以自拔,如今夏惜文又逼問婚期,事業和愛情即將帶來的雙重壓力讓他不得不自問----我能做成春天的草芽嗎?為何覺得自己像是春天的竹筍----無依無靠呢?
(四)待嫁姐妹
這世上,男人和女人的快樂與悲傷永遠不可能同行,相反,往往是背道而馳。
那頭,兩個男人因為婚事可謂愁苦多于歡樂,這頭,兩個女人卻因為婚事臨近而興奮異常。
方筱言為了林涌泉,直接跟老媽捅開了窗戶紙,母女關系算是僵持上了,這是之前完全可以預料到的,過去因為擔心老媽會鬧出種種不愉快而不敢帶回家來,如今人帶了來,事情卻完全沒有想像中那樣糟糕,除了當天晚上方母不說話不吃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之外,接下來的日子倒也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