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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她前往清和宮，想問皇上出宮的事，卻不小心聽見了他和居婉的談話。

她聽到居婉當(dāng)時反對皇上對皇后的信任，反對要帶皇后走?？墒钱?dāng)時的他很堅持，后來居婉忽然變得冷靜，提議說若他那么相信皇后，何不賭一次呢？

那一晚，站在窗外的她正好對上了居婉的目光。她很明白，居婉的意思是要她捉住那一次的機會，除去那個女人。

那一晚，她心很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知道皇后沒有想要背叛他，于是她更亂。她很怕，怕最后他的江山穩(wěn)住了，他給她的承諾卻沒有了。

她不想殺死嬡嬡的，可是她迫不得已。她不想變得如此不擇手段的，可是她不能失去他，絕對不能。

前天他當(dāng)著那么多婢女和居婉的面前說，是她先負他的。她多想跟他說，她沒有，她只是太愛他了，她不能失去他??！

“朕這次來，是要斷了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蓖崎_她，段承烈重重地嘆了口氣。

不到最后，他不想如此對她的?？墒?，是她逼他的，他不能讓他的羽兒再冒任何危險。

“為什么？”月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還記得當(dāng)你向朕坦承你陷害皇后而且殺死嬡嬡的那事嗎？”說到那事，段承烈只覺心口如針在刺。

當(dāng)時他是真的不敢相信。

當(dāng)羽兒在地牢里自殘后，他注視著她完全沒有血色的臉，不斷地自問，他的羽兒會那樣做嗎？他的羽兒會為了太后的私心而出賣他嗎？他自問，那晚在舊太子府里甘愿將自己交給他的女人真的是假裝的嗎？她的天真，她眼眸中的清澈全是假的？可是他卻想不通，若不是羽兒讓嬡嬡送信，那為什么太后身邊的宮婢會說，是嬡嬡親自送信去的呢？

他想過一百種可能，但是都不愿去懷疑是月華所為。

她怎能真的如此狠心？那次的事，她實在讓他太失望了。

“皇上，你想以那次的事來治月華的罪嗎？”月華后退一步，絕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是，月華，你到現(xiàn)在還是不懂，你太讓朕失望了。”段承烈苦澀地一笑，轉(zhuǎn)頭看向桌上的茶杯，“朕從來沒有想過要負你，只是你一直不相信朕會對你負責(zé)。”

“皇上？”月華心里一顫，忽然覺得他的神色不對。

“月華，你知道嗎？自朕有記憶以來，一直都不開心，因為父皇，因為母妃，因為太后，因為責(zé)任，因為我段氏的江山。可是十年前朕遇到了你，那時候的朕還小，你也小，我們不懂得愛情，可是我們關(guān)系很好。朕一直很喜歡你，因為你很善良，而且聰明勇敢，所以，我們是好朋友。后來，你長大了，懂得兒女私情，朕懂得你對朕的感情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樣的單純，因為你不喜歡黏著龔劍，卻喜歡跟在朕的背后。那一天你為了朕而被大皇兄所傷，當(dāng)時朕很怕，你也很怕，可是你很勇敢地撐住了，你說你不會有事，你說你不會讓朕出事。當(dāng)時朕很感動，那時候朕想若朕能成為皇帝，一定要立你為后。于是朕跟你說，朕不會負你，將來會讓你成為我的妻?！被叵脒^去，他的心還是會痛。

他對月華哪怕沒有愛情，至少也是有感情的。十年來的感情，不是空白的。

只是，她讓他太失望了。

“可是太后要朕立后，這事朕無力反抗。你知道的，那正好可以讓朕立居婉為妃，那樣就能免她再受太后傷害，成為朕的愛妃，至少太后不敢對居婉亂來?？墒请蕻?dāng)時跟自己說，那個皇后不是朕要的，以后江山定下來，朕還是能立你為后，哪怕你只是一個宮婢，朕也有辦法。后來你自己要求去皇后的身邊為婢，朕想也好，至少你在她的身邊也好，朕能隨時知道你的情況?！蹦菚r候他只是順了她的意，卻不知那個安排，最后卻害了他與羽兒的孩子。

若是月華從來不在鳳宮里做事，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呢？那么羽兒與他的第一個孩子就不會死，嬡嬡也不會死，羽兒也不用一直為此而耿耿于懷。

“皇上，你想說什么？”月華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面前，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忽然，她很怕，覺得他要做什么重要的決定一樣。

“月華，你讓朕說下去?！睜恐氯A坐下，段承烈朝她露出溫柔的笑。

“月華，你知道吧？也許你該知道的，愛情要來的時候，原來是控制不住的。當(dāng)朕發(fā)現(xiàn)愛上她的時候，才知道一切都遲了。朕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可能是在她為朕煮茶的時候，可能是她罵朕的那一次，可能是她為了那個宮婢而反駁朕的時候，或者在更早的時候，在她與朕的大婚之夜，朕便曾對她有過惻隱之心……”

“不！”

“月華，聽朕說吧！也許以后都沒有機會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沒有機會？”

“月華，朕沒有想過要負你，哪怕最后朕要將她留在后宮，可是朕還是會想辦法給你一切你所想要的，包括后位，朕都曾想過給你。所以朕不讓居婉懷孕，不讓崔妃懷孕，偏偏讓你懷上。因為那是朕給你的承諾，朕想讓你理直氣壯地當(dāng)上皇后?？上闾岆奘耍阒绬幔慨?dāng)朕知道當(dāng)初是你設(shè)局陷害羽兒的時候，朕的心有多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