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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你痛什么？你不過是跟她有了段誤會，現在你們不是好好的嗎？可我呢？我什么都沒有，只是讓你更冷落而已！我圖的是什么？”月華失控地吼道，她討厭他的指責，他根本不明白被人放棄的痛楚。

“你沒有得到什么，知道是因為什么嗎？因為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若不是朕念在十年來的感情，你以為朕會輕易原諒你，還想要繼續立你為后嗎？當時的羽兒懷了朕的孩子，就因為你的設計，就因為你的陷害，朕誤會了她，是朕導致她親手殺死自己沒有成形的孩子的。你以為自己滑胎就很可憐嗎？你可知道羽兒親手拿發釵刺殺腹中孩子的時候，心有多絕望？你可知道是怎樣的絕望才會讓人做出這樣的事？你可知道，你滑胎的痛及不上羽兒殺死自己孩子的痛的萬分之一？”就是因為回宮后眼看著她因為滑胎而受的痛楚，才明白當初的羽兒忍受著怎樣的痛楚。

她明明是那么的難受，卻還想要討好他，為的只是要查出真相，為自己和那個宮婢討個公道。

可是時至今日，羽兒除了曾經想過爭取他的寵愛來保住自己，并沒有做過什么違背良心的事。而她呢？她卻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失望，逼得他不得不下這樣的決定。

痛心地看向月華，他知道這一次的決定是對的。

她曾為他做過很多，也犧牲了很多，可是她回敬他的無情也并不少啊！

“皇上，當初月華認罪的時候，為什么你選擇原諒月華？現在又是為什么想要指證月華？”錯愕地抬頭，她忽然明白，為什么他在接受她的認錯后卻始終不愿與她親近。

“當初朕會原諒你，只是不想做得太狠。你懷了朕的孩子，你將是朕第一個孩子的母妃，所以朕不能賜罪于你，不能讓朕的孩子還沒有到這世上就有一個戴罪的母妃。朕希望他能有母妃的愛，而不必像朕這樣，連母妃的樣子也不知道。”所以，當時他再難過都原諒了她，“而且朕以為，你只是一時沖動而犯下的錯，記得朕當時要求過你什么嗎？”

月華輕輕地搖頭，她記不起她答應過什么，當時她心很亂，說了很多話。

“你當時不停地哀求朕原諒你這一次，你說不會再犯，會以仁處世，會以仁心看待后宮眾人，不會再爭寵奪愛，不會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朕跟自己說，再給你一次機會，朕記得月華本來是一個很善良勇敢的小女孩。”想起當初，他想笑，卻笑不出來了。

原來路一直走，人在成長，一切都會變的。

“皇上，月華還是那個小女孩。”

“不，你不是了。早在你偷聽到朕和居婉的談話而想要陷害羽兒的時候，你就開始變了，你變得貪婪。因為你那樣動了一個腦筋，你就成了華貴妃，也許會是皇后。于是你一而再地想要對付羽兒，想要毀了她，以為那樣朕的眼中便只有你。可是你忘了，你的所作所為，只是讓朕對你越來越失望。你更忘了，你所做的事不是朕想要看到的事。”決絕地別開頭，他在亭子里那件事后便下定了決心。

他對自己說過，任何一個有心害羽兒的人，都不能存在于后宮之中。

“你一次又一次地讓朕失望，那天在后花園里，你第三次讓朕失望了，朕不允許再有第四次。”

“不是那樣的，月華沒有讓皇上失望，是皇上讓月華失望的，是你逼我那樣做的。”月華站起，激動地說，“那一次跟皇上坦承了罪過后，月華真心想要悔過的，可是皇上讓月華太失望了。你要去崔相府，當時月華也很擔心，也想去，可是你不準月華去，只帶那個女人去。”

“你懷了龍胎，不適宜去。”

“那她就適宜嗎？”她不甘，那明明就是他偏心。

“是，朕是偏心于她，朕就是愛她。可那不能成為你一再害她的理由，你該知道，后宮里最不能有的就是你這種妒忌之心。”點頭承認，他并不想否認什么。

他就是愛著羽兒，那又怎樣呢？愛一個人也有不對嗎？當年他給她的承諾沒有說過不能負了心，他的心從來不在她身上。若不是她變得如此可怕，她還會是他的后妃，就算不能當皇后，也會是他的妃。

“哈哈，你說得很有道理，可你不是我，你不懂我的心受著怎樣的折磨。當初你殺了二王爺，自己卻躲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會為二王爺的事而傷心，卻不知道你為了那個女人而出宮去。我滑胎了，你知道我的苦嗎？我當時多想看你，多想抱你，多想你能安慰一下我。可是你在哪里？你沒有立即趕回來，你沒有啊！”

“朕受傷了，不能趕路。可是朕不愿騙你，朕會回來，也不是全部為了你。”也許，他的確是負了月華。

原來，她想要的不只是后位，還有他的心。

“哈哈，不是為了我？就是啊，你從來沒有為我做過什么。”月華瘋狂地尖叫，哭鬧地推開了他面前杯子，杯子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是朕對不起你。”就是心中有內疚，所以那一次她絆倒羽兒，他選擇又一次原諒她。

“對不起？你若覺得對不起我，今天來說這么多話，又是為了什么？”

“朕今天來只是想說，你走吧！”要說出口的話，還是要說。不管他欠了月華多少，都不能讓羽兒來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