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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臉色凝重,環視了一下寢宮內的宮婢,意思很明顯。
“你們都下去。”凝重地蹙起眉,段承烈手一揮,示意所有人離開。
小秋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最后也只好跟著清和宮寢宮內的宮婢一起離去。
當寢宮的門被關上時,他才不悅地命令,“還不快說,羽才人是怎么了?是不是她的毒還沒有清除?”
“回皇上,羽才人的毒已經清除了,脈搏里沒有問題。只是……只是她好像懷孕了。”太醫像是不確定地說。
好像?懷孕?我懷孕了?
“你說什么?好像?這是什么意思,給朕一個準確的答案。”抱我的男人雙手一緊,瞪向眼前的老太醫不悅地道。
“回皇上,是懷孕了。”太醫跪在地上不敢動,慌張地說。
“真的?太好了。”他輕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怔怔地抬頭看他,剛好對上他的笑臉。
真諷刺!上一次我懷孕,是我一人興奮,而他卻下令要將孩子打掉。這一次懷孕,卻是他一人興奮,我覺得這來得太突然,有點不想接受。
“羽兒不喜歡懷上朕的孩子嗎?”他收起笑容,像對孩子一般,寵溺地在我的唇上輕輕一吻。
“皇上,羽才人懷孕的日子剛好半個月,就是……”太醫忽然插話,小心地看了看我后,為難地說,“就是在羽才人出宮尋解藥的時候懷上的。”
太醫的話如冬天里的微雨般,涼透了這里的所有氣氛。
他的意思是說,我才回宮第二天,不可能已經懷上皇上半個月的孩子。
旁邊這帝王的笑也收了起來,凝重地蹙起了眉。太醫看他的臉色變了,嚇得立即低下頭,連喘息也不敢。
“那羽才人的腹痛怎樣?是不是動了胎氣?”段承烈并沒有看我,只盯著跟前的太醫問。
“回皇上,剛才是動了一下胎氣,不過現在沒什么,相信孩子沒事。”太醫頭更低,像等候著命令。
“那你先下去,羽才人懷孕的事暫時誰都不能透露。”他的聲音一沉,抱著我的手并沒有松開。
“是。”太醫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只好先行離開。
后宮這地方從來都是要很小心地活著才行,這太醫在宮里生活了這么多年,相信也明白今天這事的重要性,不敢多說什么。
“站住。”抱著我的男人忽然又說,待那太醫回頭時才說,“既然剛剛羽才人動了胎氣,你就給羽才人煮一碗安胎的藥。但要你親自煮,不能讓人知道。”
“是,臣這就去。”那太醫聽后,臉上又是一驚,才急急地跑開。
“羽兒,還痛嗎?”
怔怔地注視著他,我以為他會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卻沒想到他什么也不說了。
“皇上,你不是該問羽兒,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嗎?”
“羽兒,還記得那天在崔府里朕說過的話嗎?”他溫柔地低笑,牽起我的手小心地吻著。
“不知道皇上指的是哪一句?”
“朕說過,以后都不會懷疑羽兒的。”他笑得很好看,像陽光一般的明媚。
怔怔地看著他,我久久不能言語。
“那天在孫家,朕說的那些話其實不是懷疑你,只是太計較了,因為太在意你。”他笑著重重嘆氣,貼在我的唇上不舍地吻了一會兒才松開,“羽兒,我很高興我們終于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是他還那么小,才半個月而已,華貴妃懷上三個月都能滑胎。”我不抱希望地說。
像剛才,我不是差點要失去孩子了嗎?這里太可怕了。
“所以在這個混亂的時候暫時不能公開你懷孕的事,在朕處理好一切事情之后,朕會讓你和孩子都平安無事。”他堅定地看著我,給我承諾。
失神地依進他的懷中,我不安地伸手撫上已經不痛的小腹。
“又在想什么?你是不放心嗎?”他的手按在我的手上,問道。
對上他關切的視線,我緩慢地搖頭,“皇上的病如何,嚴重嗎?”
“沒什么,只是感染了一點風寒,也許是昨晚太晚才休息,早上無法起床,太醫看過沒什么事,現在一切還好。”
“那崔妃呢?她為什么一定要死?”想了想,有些話明明知道不問會更好,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他的手明顯一僵,別開了眼。
看來,崔妃的確不是害月華的人,只是他的一種手段。
“為了崔相,必須這樣做嗎?”
“是。”他這一次倒沒有防范地向我坦誠。
“那害月華滑胎的人是誰,皇上知道嗎?”想起月華那個樣子,看來是很不滿意皇上以那罪處決崔妃,因為她害怕這樣一來,他便不會再讓人查下去。
“已經讓人查了二十多天,都不能查出什么來,看來想查個明白很難。”他的雙眸更深沉,抱我的手更緊了一點,“羽兒,朕不會讓同樣的事發生第二次,你和孩子,朕會拼盡一切去保護。”
對上他熾熱的眼眸,我失落地別開眼。
忽然,我很怕,怕自己再一次不能自控。
現在有了孩子,還有他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