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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孩子,朕會拼盡一切去保護。
多重的承諾,眼看著月華滑胎已成事實,雖不知是人為還是孩子本身有問題,可是我依舊覺得他的后宮很可怕。
若是人為的,那么會是誰下的狠手呢?似乎就只有居婉和楊嬪現在的風頭較勁,而另外幾個嬪妃幾乎完全被冷落在后宮里,她們會笨得做這些事嗎?畢竟最后利益肯定不會落在她們的身上。
這么說,現在有可能傷害月華的人就是居婉和楊嬪。
居婉那個女人太沉著冷靜,她自那一次跟我接觸過后,便沒有再來找我。她像不喜歡在后宮里出風頭,好像是皇上給她什么,她便要什么。
而楊嬪好像是很冷淡的那種人,可是她與我相處的時候又很健談。楊嬪為人像不錯,會是那么狠的人嗎?
只是我什么時候看得懂人呢?每一次都看錯。
無趣地離開窗戶,我在貴妃椅上躺下。
明天崔妃就要被賜白綾了,我不明白他借崔妃來想對崔相如何呢?這是否跟東昊國有關?可是這些事我還沒有能力去想,不是我能細想的事,不想也罷。
“主子,皇上來了。”小秋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緩慢地睜開眼,我才意識到他的到來。
“臣妾見過皇上。”
“以后想睡就到床上睡,這貴妃椅太窄小。”他的大掌環到我的腰上,他溫柔地盯著我看。
“皇上都康復了嗎?”
“朕沒事,不過沒有羽兒的姜茶,總覺得這康復并不快。”他沉聲貼在我的耳邊,不等我回話便說,“羽兒,今天陽光很好,我們出去曬太陽好嗎?”
“出去?”我愣然地看他,不明白這個出去是指去哪里。
賢惠宮外,還是宮外?
“嗯,來吧!”他點頭,拉著我的手便走。
小秋看了我們一眼,只好跟上。
“皇上,你要帶羽兒去哪里?”被拉著走,我不情愿地問。
他今天像是很興奮。
“朕聽說,你喜歡放風箏。”
風箏?看來是那七王爺說的。
“七王爺說的?”我也不過是放過一次風箏而已。
“嗯,他派人剛送來的信說,你喜歡玩。”他點頭,盯著我,溫柔地笑。
“七王爺不在京城中嗎?”只有人不在京城才需要派人送信。
“他正前往我國與東昊國交界的地方,也許那戰要打起來了。”他望向前方。
“他去帶軍打戰?”七王爺看上去不像是一個會打仗的男人,雖然我不知道怎樣的男人才算得上懂得打仗,可是我覺得七王爺一直是那么瀟灑的人,如何披甲上陣呢?
“你擔心他?”
“是,他是我很好的朋友,而且那種地方太危險了。”不避諱,我直接點頭。
他抱著我的手隨之一緊,“這一次希望能取勝,若是不行,也許朕要親自帶兵。”
愕然抬頭看他,我沒有想到。
“好不容易摧毀了太后的勢力,平息了二王爺的謀反之心,這本來該是朕表現能力的時候,以爭取民心,平息國民對朕的不滿心態。可恨的卻是崔相還不能殺,讓朕在這個時候動罷不能。”他的聲音很平靜,清朗動聽,讓我聽不出語氣中的煩惱。
“那皇上將崔妃處罪,是不是想借此機會擾亂崔相的心?”想來,崔妃看似天之驕女,最后也不過成為利益下犧牲的棋子。
“嗯,不過朕對于崔妃于崔相的重要性不抱什么希望。羽兒,我們別談這些,今天朕想陪你放風箏,好嗎?”
“好。”我點頭。上一次風箏的線斷了,便失去了方向。這一次,我還能掌握嗎?
其實我已經沒有心情去掌握了,出宮前那個晚上之后,我就覺得心底的熱情像消失了,找不到方向感。
走了一會兒,我們終于到了那個地方。
“皇上以前也經常來這里嗎?好像很熟悉這路。”我注視著前方的山頭,帶著幾許好奇問他。
直視著前方,他點頭,“在不知道朕的母妃是怎樣死,不知道太后是多么可恨的人之前,朕很喜歡來這里玩耍,承恩也是。”
“七王爺跟皇上比起來,誰更調皮?”我記得七王爺曾說過喜歡來這里玩。
“他吧。他從來都比朕放得開,除了要離宮的那個晚上,他哭了,其他的時候他都很好動很喜歡笑,而朕卻習慣了冷靜聽話。在太后的印象里,朕就是一個很乖很聽話的孩子。”他拉著我的手走上微斜的山坡。
“皇上就沒有試過調皮嗎?”
“也許有吧,可是不記得了。”他忽然在地上坐下,目光掠過凌公公帶來的風箏。
“太后對你不好嗎?”難道太后之前就沒有真的待他如親生兒子?
“我還小的時候太后的情緒不穩定,也許是因為父皇對她的感情讓她不滿意吧。每一次她覺得父皇對誰好了,她都會動怒,朕很多次被她打。小時候朕不知道太后為什么要打朕,后來才知道,原來朕不是她親生的,所以她才不憐惜。”他平靜地牽著我的手,讓我坐在他的旁邊。
“權力是很可怕的東西,會讓人迷失,如月華。”與他看向遠處,我脫口而出。
“你還是很恨月華嗎?所以不能原諒朕一直沒有還你和嬡嬡一個公道?”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伸手將我的身子扳向他。
恨?也許吧。我不認為自己有多善良,至少每一次見到月華,想起她曾經的演戲和嬡嬡的笑臉,那種恨意是那么明顯。
從草地上站起,我上前接過凌公公手上的風箏,開始學著七王爺所教的辦法跑了起來。
“羽兒,你昨天才動了胎氣,讓朕來,等它飛上天后你再拉著線。”一個明黃的身影向我沖來,將我手上的線奪走。
他跑了很久,不會放風箏的他顯得很笨拙,我第一次看到了這般狼狽的他。
“皇上。”輕輕地喚,我的聲音被風吞沒了。
此時的風向不定,他跑哪邊好像都不對。七王爺好像教過我說逆著風的方向跑才行,而此時都不知該往哪個方向才是。
“怎么了?”比我高出半個頭的他站在斜坡上顯得更高。
“別玩了,羽兒看這風向不對,風箏很難飛起來。”伸手接過他手上的風箏,我交給了一旁站著的小秋,轉身牽著他的手,“皇上,我們在這里隨便走走好不好?”
“你想散步?”他雖問,卻仍點頭帶著我走。
“皇上,你的心是不是很不安?”牽著他的手走,我小聲地貼近他問道。
我想,有些話是小秋不宜聽的。
“你看出來了?”他愕然地看我,停下了腳步。
“嗯,皇上今天很不一樣。”
“朕在等,等崔相進宮救他的女兒。”他低下頭,聲音很輕,“可是朕沒有把握他會進宮來,崔妃對他來說也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在權力面前,骨肉親情也變得什么也不是了。”我也低下頭,與他注視著同一個地方。
“羽兒,朕想辦法送你出宮,好嗎?”他的聲音很輕,卻震撼著我的心。
出宮?我不是才剛回來嗎?
“我擔心你。”
“我會跟月華一起離開嗎?”
“不,此時宮中不宜有過大的變動,我只想你一個人離開,你現在是我最后的牽掛。”他輕輕地撫著我的臉,如同要緊緊地記住我。
“就因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唯一的血脈?”我明白地點頭,用心地替他找借口解釋。
“不是因為血脈,只因為我愛你。”他忽然將我扯進了他的懷中。
“為什么說愛?憑什么說愛?”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我明明想哭,卻哭不出來。
他說愛我,這一聲愛我不記得聽過幾次,可是卻像很縹緲,曾經他的愛對我來說幾乎渺茫。
“羽兒,朕知道做過很多傷害你的事,朕也許不配說愛。可是愛了就是愛了,不知道到底什么時候愛上的,是什么時候你變得如此不能代替。朕只知道,這就是愛了。”他的聲音從我的耳邊傳來。
我轉頭看著前方的小秋和凌公公,他們站在原地上并沒有向我們走近。
他說的話,只有我聽見。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崔妃就會被賜予白綾,今晚朕會命人送你出宮。答應朕,若朕死了,天威皇朝真的毀在朕的手上,你便立即前往承恩的封地。他可以自立為帝,好好保護你們,他在那里建立的軍隊也很強大,他還留了一半的兵馬在那邊。”他貼在我的耳邊,很小聲地吩咐著。
忽然,我覺得他像交代后事一般。
“為什么?為什么要用你的江山跟崔相賭,你殺他很難嗎?”我錯愕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只是一個崔相,會比太后和二王爺更難對付嗎?
“錯了,朕要賭的不是崔相,而是我天威皇朝的大好江山。這一次,若贏了,我國就能收服東昊,滅了這個一直有心要吞滅我國的貪婪之國。因為這么多年來內亂,我國已經不如當年風光,太后掌權的日子更沒有關注邊境的事。若再不對戰,我國只會慢慢被東昊吞滅。若不是太皇太后的無知,天威不會將崔相這碩鼠一直養在自己的家里。若輸了,輸的只是朕的命,承恩會打回來的,他不會讓他最愛的父皇的江山失去的。”他笑得很好看,雙眸很溫柔溫暖。
他說的話我不明白,什么叫贏了可以收服東昊?什么叫輸了只是輸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