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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輕哼,來到我的唇邊問,吞咽著我的喘息。
傻傻地看著他的眼,在僅余的理智下用力地咬了咬唇,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此時的我神志茫然得好像什么都思考不來。
“閉上眼睛,不要抗拒,好好地感受朕的存在,不要有所保留。”他命令道,舌頭輕輕地舔著我的唇。
他的動作很輕,沒有第一次的粗暴,也沒有湖邊那次的瘋狂,讓我更不能承受。
不,我不能因為這個沒心的男人的挑逗而心動的。
茫然地勸著自己,我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清醒一點,至少……至少不要沉淪……
忽然,他用力地在我的頸上一咬。
“啊!”突然的痛讓我完全清醒過來,推開他,我狠狠地瞪著他。
他卻意味深長地盯著我的眼,眼中那迷離的熾熱不知是不是因為情欲所致,如繁星熠熠地凝視著我。最后,他用力地將我拉進他的懷中。
“什么時候開始,朕好像放不開你了。”他的唇貼在我的耳邊,帶著喘息地吹著氣。
“皇上在胡說什么!”心跳一陣加速,我忍不住想要推開他。
可是他不準,緊緊地將我壓在樹上,不讓我后退。
“記得第一次跟你在湖邊相遇,那時候朕還是很討厭皇后,可是當皇后怒罵朕以后,朕竟然還想要救掉下水的你。那一晚,在你昏迷的時候,朕竟然覺得你很美。”他在回憶那久得我都記不起的往事。
不過那一次我昏迷了,只記得醒來便在他的寢宮中,而他正在跟太醫(yī)談話,那時候,我手骨的傷還沒有康復。
“美?別說笑了,那時候皇上對臣妾恨之入骨,怎么會喜歡盯著臣妾的臉看,是恨不得將昏睡的臣妾掐死吧!”冷冷地笑,我諷刺著他的無情,也勸告自己不要相信他的話。
“朕也不相信,朕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喜歡這個女人,不能被她迷住,不能陷進太后的圈套里,不能受到太后的控制,不能對她心軟。可是無論朕如何提醒自己冷靜,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控后,朕才發(fā)現原來無論如何努力,都控制不了想見皇后的心。”他緊緊地抱著我,不準我走。
比我高了半個頭的他,唇剛好靠在我的額頭上,每一次說話都像輕輕地吻著我的額頭。
“第一次為你失控是在蓮花湖里,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朕竟然喜歡站在湖的另一邊看著那個影子,盼望她每一晚的出現。可是當風大了,朕又會擔心她著涼。而當她不出現,朕又會害怕她是不是出事了。原來,牽掛著一個人就是這樣不能自控。”
牽掛?他怎能對我用這個詞呢?
“別開玩笑了,皇上以為這樣的笑話好笑嗎?”我生氣地吼道,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不是太響亮,有沒有讓別人聽到。
可是我能肯定,我不想聽他說這些話。
他愛的人明明就是婉妃,又怎么可能會在意我呢?一個人怎么可以同時愛著兩個人?甚至可能是愛著更多人呢?
不,我不能相信他,更不能因他的話而心動,我害怕自己會如楊嬪一樣,最后因為嘗試了甜頭而痛苦不堪、欲罷不能。
我是很渴望能有一個真心對我的男人,可那肯定不是他。
“朕不是在說笑話。”他沉聲吼道,像不高興我的執(zhí)著。
愕然地看他,對上他那像是很認真的眼,我立即別開頭,不想去看。
“羽兒還記得朕背后的傷嗎?你不是問朕為什么要救你嗎?”
咬著唇,我死命地忍著不說話。可是我記得,當我的手指滑過那不平的皮膚,滑過那留有疤痕的傷口時,我的心是怎樣顫動著。
有一些記憶,說不感動是假的。
“朕也不明白,可是在那一刻,眼看你有危險,朕實在是控制不了自己腦海的第一反應。直到那一次落水,朕的心更急,不顧安危只想救你。羽兒,你能明白那是什么樣的感情嗎?”他有點固執(zhí),硬是將我的頭扭向他。
被迫看他,我用力地咬著唇,不想去聽,不想去感動。
“其實承恩開的條件很好,如他所說的,若真的討厭你,只要點頭,那么就能同時實現兩個心愿:可以得到兵權,可以送走一個討厭的皇后。可是不是那樣的,朕在那一刻想的不是利益,而是恨透那只抱著你的手。”他用力地讓我貼近他,在我的唇上輕輕地一吻。
“我不信。”我還想別開頭,可是他不準。
他很可惡,霸道得讓人可恨。
若他不是帝王,那么我是不是就能不受他壓制呢?
“為什么不信?就因為那天晚上你所說過的往事?那些朕曾傷害過你的往事?”他溫柔地貼近我的唇,盯著我的眼。
呆呆地看著他,我苦澀地一笑。
“過去的事,朕不想跟你爭執(zhí),因為回不去。可是最近朕都無法去騙自己的心,當羽兒的茶沒有送來的時候,朕擔心羽兒是不是身體不適了;當羽兒與七王爺關系甚好的時候,朕妒忌得要命;當……”
“當羽兒和婉兒都遇上危險的時候,皇上一心只念著婉兒一人。”我冷聲打斷他的話。
“不是。”他搖頭。
“那是什么?為什么當她出事的時候,皇上能那么緊張和害怕?當臣妾出事的時候,皇上卻還是那么淡定自在?當那劍要刺向臣妾的時候,皇上可在乎過?皇上可害怕過?”我諷刺地笑道,心不由得揪痛。
當話說出口,我才知道原來這幾天的鎮(zhèn)定是裝出來的,原來這幾天的若無其事是自欺欺人,從什么時候起,我竟也在意他對我的感情了?竟然也在心底有了計較。
是在看到那個傷口以后嗎?還是在他一次又一次不顧安危救我的時候?
或者說,從我們成為夫妻起,我便真心地將他當成夫君。
“羽兒,相信朕,當那劍刺向你的那一刻,朕的心跳真的幾乎要停止了。在那一刻朕才明白,原來我已經不想失去你。”說到最后,他竟用“我”字。
在他的懷中,我看不到他的臉、他的眼,可是那一聲“我已經不想失去你”已重重地攻擊著我的心防。
“不,我很記得,當我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皇上的雙手還是在抱著婉妃,皇上根本沒有想過要松開婉妃而去救我。”我用力地閉上眼,細聲說,一再勸服自己不要心動。
不能心動的,不能在意的,從楊嬪身上我看懂愛情這東西不能輕易去碰,特別對象是他。
“不是的,當朕回頭看你時,那劍已經近在你的面前,朕知道來不及救你了。那一刻朕心跳都停止了,直到龔劍出現,朕的心才再跳起來。”
“可為什么皇上五天都不來?”這樣的無情還能說喜歡嗎?
是五天,我記得很清楚,他走遍了后宮就是不肯來看我。
“對不起。”他低下頭,伸出雙手捧起我的臉,輕輕地吻著我的眼角。
對不起?原來這三個字的意思竟也會如此難解。
伏在他的懷中,我不再反抗了,明白反抗也沒有用,只要他不放我走,我永遠都不可以擺脫他。他若要我走,就算我再溫柔癡纏,他的手還是能那么無情,他的眼還是能那么冰冷。
我是他后宮的女人,掙扎又如何?反抗又如何?
裝什么清高呢?根本都不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