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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被侍衛(wèi)輕而易舉地蕩開,但因為他是太子的原因,侍衛(wèi)只守不攻。
長生卻如同瘋了一樣不停地進(jìn)攻,無論被侍衛(wèi)擊退了幾次,甚至摔倒在地,他仍然爬起來繼續(xù)攻擊。他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見沙子,他想帶著沙子離開這里。
沙子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摔倒,爬起來,劍飛了出去,再過去撿起來。他身上的錦衣先是沾滿了灰塵,后來衣角就因為跌倒太多次而被地上的沙石劃破了。他仍然一次一次提著劍跑回來,一次又一次地仗劍再上。
侍衛(wèi)們被他的狠勁嚇著了,一邊應(yīng)付著他的劍一邊勸阻他:“太子殿下,并非我們不讓你進(jìn)去,是大王下的旨意。大王嚴(yán)命,誰若是違背了,就會身首異處。我們真的不敢放太子殿下進(jìn)去啊!”
長生卻置若罔聞,他只有一個念頭,他一定要見到沙子。
淚水又悄然涌入沙子的眼眶,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太子殿下”。這叫聲被侍衛(wèi)們的呼喝聲沖散了,長生沒有聽見。沙子又叫了幾聲,纖細(xì)而絕望的叫聲混雜在男子粗獷的聲音之中,如同游絲般不可捉摸。
沙子咬了咬唇,忽然叫了一聲:“長生”!她從來沒有叫過他的名字,一直尊稱他為太子殿下。說來也怪,一直聽不到沙子呼喚的長生,此時卻福至心靈。他抬起頭望向小樓的窗口,看見一張被白布包裹著的臉。
長生驀然看見這樣一張臉,嚇了一跳,他馬上意識到這個便是沙子,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沙子見他笑,知道他是在笑自己的臉,她自己也覺得好笑,便也帶著淚笑了。
兩人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像傻瓜一樣笑了半晌。侍衛(wèi)們看看長生,再看看沙子,心里都在想,這有什么好笑的?
長生拋下手中的劍,叫道:“你的臉還疼嗎?”
沙子搖頭。
“父王說明天就要祭祀了。”
沙子點頭。
長生說,“你別怕,我說什么也不會讓你被燒死的。”他這樣說著,忽然也流下眼淚,雖說在流淚,卻仍然不停地笑。
沙子道:“你哭什么?討厭的宮女總算可以從眼前消失了,你應(yīng)該額手稱慶才對。而且,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流眼淚,多丟人啊!”她說著,語調(diào)慢慢地也變成了哭腔。
長生說,“我想哭就哭,誰也管不著我。你成天管東管西的,就知道管閑事,其實你應(yīng)該管管你自己,那么大的人,連妝都不會化,還是一等宮女呢,不覺得丟人嗎?”
沙子佯怒道:“我偏不會化妝,反正我也是個丑丫頭了,化不化妝有什么區(qū)別?”
兩人隔著窗子大叫,還是斗嘴的腔調(diào),只是語音卻都是哽咽的。長生道:“你就不能讓讓我嗎?說什么我也是太子,你老是逞強(qiáng),寸步不讓的。女孩子應(yīng)該溫柔點,你這個樣子,誰敢娶你?”
忽然無言了,怔怔地對視了半晌。長生大聲道:“反正我不會讓你被燒死。”
他轉(zhuǎn)身離去,一邊走一邊狠狠地抹掉眼角的淚水。兩名侍衛(wèi)搖了搖頭,低聲議論道:“太子殿下一定很喜歡公主。”
長生聽見了這句話,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那名侍衛(wèi)一眼。侍衛(wèi)連忙閉上嘴,低頭不語。長生也不知在想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說了一句:“是很喜歡她,本來不知道,忽然發(fā)現(xiàn)的。原來竟是那么喜歡她,喜歡得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交給她。”
兩名侍衛(wèi)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忍不住提醒他道:“可是公主是太子殿下的姐姐啊。”
長生笑笑,漫不經(jīng)心地說:“有什么關(guān)系?要是真心喜歡一個人,還會管她是誰嗎?”
東方破白。晨曦之中,花樹皆被一層薄霧籠罩著。正欲燦爛的陽光就在薄霧間深入淺出,游走不定。
沙子坐在鏡前,慢慢地解下臉上包扎著的白布。布里面的肌膚上仍然敷著黑色的藥膏,那是巫師煉就的藥物,對于治療外傷有奇特的功效。
沙子用手中的白布涂去藥膏,一張潔凈如同芙蓉的臉便逐漸呈現(xiàn)出來。臉上的傷已經(jīng)痊愈了,這并非巫藥之功。
門外傳來宮女的聲音:“公主殿下,請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