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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紅芍看見那去找皇上的小太監回來了,忙上前問:“怎么樣?皇上呢?”
那小太監卻道:“紅芍姐姐,我沒見著皇上。”
紅芍急道:“怎么沒見著皇上,皇上這時一向在御書房批閱奏折的,你沒去御書房嗎?”
那小太監道:“我去了,可是被侍衛攔住了,說是劉大人剛進去了,有要事稟報皇上,不讓人進去打擾。”
紅芍氣急,扭著那小太監的耳朵道:“有你這么當奴才的嗎?差事沒辦完還有臉回來,還不滾出去去皇上門外候著,要不是小姐要生了,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那小太監嘟囔著:“還不是怕主子急,才回來報個信。”一邊撅著嘴兒去了。
等了半天也沒見承平帝來,屋里頭傳來明玉一陣一陣的呻吟聲,紅芍急的像那熱鍋上的螞蟻,直在外屋打轉,好不容易見那去請皇上的小太監回來了,紅芍先看了一眼,卻沒見承平帝跟在身后,頓時變了臉色。
“皇上人呢?”紅芍氣呼呼問道。
那小太監期期艾艾答道:“我再去的時候,守門的侍衛大哥告訴我,說皇上和劉大人已經出去了,我原是守著來著,可守了半天也不見皇上回來,又怕姐姐你著急,這才先回來報個信。”
紅芍登時指著他說不出話來,恨不得生吞了他,道:“好你個小李子,你知道這是什么時候?差事辦砸了,你也腦袋也別想要了。虧你還有臉站在這里。”
那小李子哭喪著臉道:“我也不想的,誰知皇上轉眼就出門去了,我這就守著去,一定將皇上請回來。”說著小李子一溜煙兒又跑出去了。
紅芍恨恨的將手放了下來,焦急的聽著屋子里頭傳來的聲音,生怕漏了什么。
誰知,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了,里頭的聲音從大到小,到后來,漸漸沒了聲音,只見夏姑姑滿臉疲憊的出來,讓紅芍給主子準備些吃的東西,紅芍還沒來得及問怎么樣,又進去了。看夏姑姑滿臉愁容,該不會真的不好吧,整整兩個時辰呢,天都快要黑了,孩子還沒生出來,往常也沒聽誰說生孩子要這么久啊。
紅芍去張羅些好入口的吃食,敲了門,夏姑姑出來接了食盒就要關門,紅芍忙擋住了,央求道:“夏姑姑,好歹也讓我進去看一眼吧,我不放心小姐。”
夏姑姑抬眼看了她一眼,見她滿臉焦急,終于開口道:“放心吧,有穩婆在呢,你個大姑娘家,還是別進去了。”說罷又關上了門。
門內,夏姑姑對滿頭大汗的明玉道:“主子,還是吃點東西吧,吃了東西才有力氣。”明玉搖了搖頭,她哪里還有胃口。兩個穩婆也勸道:“還是用一點吧,生孩子可是力氣活,不吃東西沒力氣怎么成?”
明玉這才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夏姑姑將食盒打開,端出一碗燕窩粥來,一勺一勺喂進明玉嘴里。
兩個穩婆卻相互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兩個時辰過去,羊水都快流盡了,孩子還沒生下來,只怕,兩個穩婆雖然神色如常,心里卻生出了焦慮來。
突然一陣劇痛襲來,明玉雙手緊緊抓住褥子,大叫了出來,夏姑姑手中的勺子被推開一旁,碗里的粥灑了一地。兩個穩婆忙上前來,一個幫助明玉推著肚子,大喊:“對,用力,乘著這股勁兒,往下用力。”另一個穩婆檢查著明玉的下身。
只見一陣痙攣之下,明玉的下身一股血流了出來,可孩子還是沒有出來的跡象,那穩婆失望的對另一個穩婆搖了搖頭。
此時房內的幾個人早已都滿頭大汗,濕的跟落湯雞似得。
這一陣慘叫讓門外的紅芍聽了直打哆嗦,小姐到底有多痛才叫的連聲音都變了,她急的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突然,紅芍朝北跪下了,連連磕頭道:“佛祖菩薩老天爺,保佑我們家小姐平安生下孩子吧,小女愿意折壽十年,不二十年,只要佛祖您能保佑我們小姐母子平安。”紅芍邊磕頭邊喃喃道,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就在這時,承平帝一陣風似得闖了進來,將手里的馬鞭子一扔,將紅芍提了起來,滿臉焦急問道:“你們主子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紅芍看著承平帝終于趕到了,渾身發軟,指著屋內道:“我們小姐,小姐要生了。”
正在這時,屋內又一聲慘叫聲傳來,兩人心內齊齊一緊,朝緊關著門窗的屋子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