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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一手撐著腰,一手搭在紅芍左臂上,艱難的繞著院子走動著,一個多月過去,她的肚子更大了,簡直大的嚇人。明玉不過走了幾圈,便汗如雨下,額上幾縷濕發耷拉了下來。
紅芍不免勸道:“小姐,歇一會兒吧,小心累壞了。”
明玉搖了搖頭,紅芍不知道,她心里卻清楚,按現代的算法,她的預產期已經超出半個月了,過了預產期孩子還未出生,就怕會有胎盤老化的情況發生,現如今的醫學水平又檢測不出來,明玉心里老有不好的預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走動走動,希望孩子趕快從娘肚子里出來。
況且,不知是不是想多了,明玉老覺得這幾天,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如往常胎動那么頻繁了。
又走了幾圈,明玉實在撐不住了,才坐了下來,拿出帕子拭去臉上的汗水。便聽說錢太醫來了。
隨著產期臨近,錢太醫開始每日都會來問診,乾清宮里頭也備下了穩婆,準備隨時為明玉接生,奈何,半月過去,孩子就是沒有出來的跡象。
錢太醫見了兩人,先施了禮,才坐下給明玉把脈,又問了幾個問題,明玉還是沒有發作的跡象,就連錢太醫也頗為疑惑,看脈象是足月之象,為何遲遲沒有發作?
明玉也滿臉憂心,對錢太醫道:“我總覺得孩子這幾日像是懶得動彈了,胎動漸漸少了,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錢太醫聽完,又細細的把了一番脈,臉色凝重道:“還請紅芍姑娘去將穩婆喚出來,讓她們聽聽胎音是否正常。”這時候,男子是很少從事婦科的,因為男女授受不親,故而要聽胎音,還只得叫幾個穩婆來。
不一會兒,紅芍就將兩個穩婆請了來,錢太醫避讓了出去,兩個穩婆先行禮,道了罪,才用手按了按明玉的肚子,又聽了聽明玉肚子里的動靜,半天臉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兩個穩婆檢查了一番,才告罪出去,將結果告訴了錢太醫,幾人商量了半天,錢太醫告訴明玉,孩子確實心跳弱了,再不出來只怕會胎死腹中,而明玉又遲遲未發作,如今只有一個法子,就是用藥催生。
“只是這藥極為霸道,只怕對大人不好。”錢太醫猶疑道。
明玉急道:“還管什么大人,孩子要緊,要用什么藥,你快開方子吧。”
錢太醫遲疑道:“要不要和皇上說一聲?”
明玉道:“皇上那里我自會讓人去說,你先開方子,讓人照方子煎藥去,多耽誤一分,孩子就多一分危險。”
錢太醫點頭,明玉說的也有道理,他趕忙告退下去開方子去了。
明玉急的直轉圈,恨不得立馬就發作起來,可惜就是沒動靜。她揮手招來一個小太監道:“去把皇上請來,就說我有急事找。”那小太監點頭應是去了。
紅芍也滿臉焦急的看著明玉道:“小姐,還是等一等吧,也許沒那么嚴重呢,這藥可不能亂喝,剛才錢太醫也說了,只怕對大人不好。”
明玉是個做娘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好不好,她怎么會感覺不到?再說,做娘的心里是舍不得孩子冒一丁點兒險的,她聽紅芍這么說,搖頭道:“再等只怕來不及了,也顧不得那么多。”明玉心里何嘗不怕,在這古代,女人生孩子就像過鬼門關,她的生母李夫人就是因為難產死的。
可是,所有當娘的心里又一樣,總不能怕有危險,就不生孩子了。
很快,錢太醫開的催產藥就煎好了送了過來,紅芍害怕的看了一眼那碗湯藥,道:“小姐,還是等一等吧,皇上還沒來呢。”
明玉看了眼屋外,這個時候皇上應該在乾清宮外書房里批閱奏折,按理早該來了,誰知半天還不見蹤影,“不管他了,就算他來了,也一樣要喝這藥的。”明玉道,盯著那黑漆漆的湯藥看了一眼,心一橫,端起來閉上眼灌了下去。
喝了藥,又聽從錢太醫的吩咐,明玉下地繞著屋子走了幾圈,等著藥效發作,半個時辰過去,明玉開始感覺到了肚子一陣一陣的墜痛。錢太醫把了脈,點了點頭,說是要生了。
生孩子錢太醫就派不上用場了,幾個穩婆進了屋,錢太醫只得回一旁的小書房去歇著。
明玉只聽說生孩子會很痛,沒想到會這么痛,幾個穩婆看了看,道:“還早著呢,羊水還沒破,得痛上一段時間。”
明玉早已滿頭大汗,紅芍是個大姑娘,沒見過這場面,早早也被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夏姑姑在里頭看著。紅芍只能在外頭急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