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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問話的弟子很細致,還將三人都帶過來了。
看見三人的長相,長明已經(jīng)徹底明白了。
他落入了一個局。
小云也許從未存在過,也許是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幻術。
不管是哪種情況,從小云酷似云未思少年模樣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這個局就是為他而設的。
誰設了這個局,目的又是什么?
那四個已經(jīng)叛出師門的徒弟,有的反目成仇,有的恨他入骨,不是沒可能干出這種事。
但在他們眼里,他九方長明早已是個死人,旁人如何找到這里來?
即便設了這個局,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僅僅為了讓他被陷害,落入此刻的難堪境地嗎?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張琴怒色滿面,伸手抓向長明的脖頸。
這一抓,手指隱隱帶上雷火氣息,人未至而灼熱氣浪撲面而至。
張琴雖在天下宗師高手里未必能排上前一百,但畢竟是一派之主,功力不容小覷,但是這手風雷掌法,就要比長明重新入世以來見過的所有人都高明!
眨眼之間,指尖已將他的肌膚灼出幾道紅痕。
長明能夠看清對方路數(shù),也能摸透對方底細,但如今半絲靈力也無的身體卻跟不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張琴的手須臾咫尺。
死是死不了的,受罪脫層皮卻是難免的。
長明微微蹙眉,他有辦法躲開這一擊,卻會暴露自己擅長御物之術,到時候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恰在此時,一根軟緞悄無聲息伸了過來。
如同美人柔荑,軟綿無力,卻牢牢纏住張琴的手。
鈴鐺伴隨著悅耳動聽的女聲,由遠而近。
“這樣好看的郎君,你們都舍得傷害,還有沒有人性啦?”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說這是一篇懸疑探案文,你們信嘛?→_→
第6章 可見名字跟本事沒有關系。
張琴臉色劇變,不得不急急撒手。
但那軟緞卻死死綁住,不肯松開分毫。
月光下,軟緞透著奇異古怪的光澤,隱隱發(fā)亮,饒是長明見識多廣,一時也認不出是什么材料所制。
張琴面色漲紅,從牙縫里蹦出一句話。
“見血宗與我門并非仇敵,許道友何必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折辱人!”
“張掌門這句話可就說錯啦!我是不忍心這位郎君被你弄壞了,怎么能叫折辱呢,應該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又或者英雄救美,憐香惜玉,你覺得哪個更好聽,就是哪個咯!”
軟緞另一頭,窈窕身影翩翩而來,宛若仙女降臨,吸引無數(shù)驚艷的目光。
即使許多人知道驚艷表象之下是令人恐懼的殺人不見眼,但眼睛仍舊不由自主為其吸引。
紫衣少女凌波微步,落地無聲,明明隔著還有一兩丈的距離,轉(zhuǎn)眼卻已經(jīng)到他們面前。
“好啦,我撒手便是,張掌門不必如此激動,你有話好好說,我就不攔著你。”
她說話軟聲軟調(diào),綿綿如棉,伴隨鈴鐺驄瓏脆響,幾欲迷離人心。
鈴鐺并非是她身上所戴,而是系在軟緞一頭,軟緞收回,變?yōu)槔p住小蠻腰的腰帶,那鈴鐺也就像系在身上一般,漂亮可愛,溫文爾雅。
“哎呀,這不是劉細雨劉道友么,怎會橫尸此處?”
張琴沉聲道:“這就要問許道友你了,細雨剛出事,你怎么就馬上得知消息趕過來了?難不成這中間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委嗎?”
他憤怒到極點,語氣反倒冷靜下來。
許靜仙無辜道:“瞧您這話說的,我與劉師兄白日里不過是切磋而已,切磋總有個輸贏,劉師兄技不如人,難道還要我這個小女子讓他一手?”
她容貌幼嫩如稚童,露出無辜神色時,簡直讓人不忍心多苛責一句。
“我倒是完全有理由懷疑,張掌門為了阻攔劉師兄到我們見血宗作客,是不是特地鬧這么一場動靜,讓劉師兄假死,借此躲避見血宗的召喚呢?不會吧,劉師兄這么輸不起的嘛?”
“你!”
張琴再也忍不住了,怒氣勃發(fā)。
“我剛才已經(jīng)問過,此人來歷不明,在山腳下遇到本門招新,就主動加入,他不單謊話連篇,還第一個來到現(xiàn)場,焉知不是你們見血宗安插在本門的細作!”
許靜仙不怒反笑:“張掌門血口噴人,特地折騰了這么一出鬧劇,說到底是想反悔,不給見血宗交人了是吧?這樣也罷,像我這樣嬌滴滴的小女子,寡不敵眾,怎么說都是吃虧的,只好回去向宗主稟明來龍去脈,至于宗主作何反應,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她說罷轉(zhuǎn)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