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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急急忙忙趕到警局。
“我要見薄擎。”
“對不起小姐,薄先生要拘留48小時,除了律師,不能見任何人。”
“那我可以知道他為什么被抓嗎?”
“這不方便透露。”
初夏突然嚴肅了自己的面容,氣勢洶洶道:“我是薄擎的合法妻子,你們抓了我老公,居然什么都不告訴我,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我是不是可以請律師來告你們?”
警察有些驚訝。
“你是薄先生的妻子?”
“對啊,我們今天剛剛登記,你可以去查一下。”
這可真是大新聞。
警察查清楚后,馬上請薄擎的律師出來跟她見面。
律師見到初夏,恭敬的微微低頭。
“夫人。”
初夏有些不太適應這個稱呼,但也沒有時間去理會,直接詢問:“薄擎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薄董讓我轉告你,你不用擔心他,他不會有事。”
“我要知道他為什么會被抓進去?”
“這……”
“他應該知道,只是一句話是打發不了我的,所以你最好把一切都告訴我。”
律師輕輕的點了點頭。
薄擎在里面已經交代他,她如果執意要知道的話,就告訴她,不然她一定會繼續鬧:“是這樣的,警方今天早上收到一份資料,是關于三年前薛家薛榮貴的死,在那份資料里明確的顯示在薛榮貴死的時候,見過薄董,所以他們懷疑,薛榮貴并不是柳子衿殺的,而是薄董,不過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已經了解了所有的事情,我和我的律師團隊很有信心,可以讓薄董無罪釋放。”
初夏想起三年前劉晟軒拿給她的那份資料。
不是已經被方藍燒毀了嗎?怎么會又出現了呢?難道有備份?還是又被查到了什么?她忽然又想起今天早上的那個電話,那個叫羅志的人,薄擎神神秘秘的不告訴她,難道跟他有關?
律師見她正在想著什么,馬上又轉告薄擎的話:“夫人,薄董最后讓我再三叮囑你,什么事情都不要做,這件事他可以處理。所以請你相信他,也請相信我和我的律師團隊,在家等他,他一定會平安回去。”
初夏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也請你幫我帶句話給他,后天早上的早餐我會親自做,飯涼了,我可不會給他熱。”
“好,我會轉告薄董。”
律師回去薄擎的身邊,初夏走出警局。
三年前薛榮貴的死,一共有三個人知情,一個是已經病死的柳子衿,一個是薄擎,還有一個是薛荊辰。
馬上將手伸進口袋里,然后又去翻放在車里的包包,但是早就被薄擎偷偷的拿走了,為的就是不讓她跟羅志聯系。她找不到,只好開車去薛氏。
剛走進大樓正門就被攔下。
“我找薛少。”
“您有預約嗎?”
“我沒有預約,但我是初家的大小姐,也姜老的關門弟子,只要你轉告他說我找他。他一定會來見我。”
“對不起小姐,沒有預約的話,我們不能放您進去。”
“好吧。”
初夏很佩服這個人的敬業精神,不過顯然是個新人,完全沒眼力,不過這也難不倒她。她對著他伸出手:“可以把你的借我一下嗎?我的被人偷走了,不過我記得薛少的電話號碼,我想親自打給他。”
親自打?
保安還是有些疑心,不過卻拿出了。
初夏快速的按下號碼,然后放在耳邊。電話遲遲才被接通,而且里面的聲音極為慵懶。
“哪位?”
“是我。”
“夏夏?你什么時候換號了?”
“我被人偷偷拿走了,這是別人的,你應該看到今天早上的新聞了吧?”
“什么新聞?我還沒起床呢。”
“沒起床?都幾點了?”
“昨晚的宴會玩得太high了,到底什么新聞?”
初夏看了看四周,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了,但還是不要太張揚,所以她沒說,只是催促道:“你快點來公司吧,我現在就在你公司的一樓大廳。”
“一樓?你在那干什么?怎么不上去?”
“你的保安很盡職,死活不讓我上去。”
“你把給他。”
初夏把遞給保安,保安一放在耳邊立刻慫的低頭哈腰:“對不起薛董,是,是,我知道了,是……”
保安接完電話,一臉抱歉道:“對不起初小姐,我真不知道您是薛董的貴客。”
“沒關系,是我沒有提前跟他說好,不怪你。”
“謝初小姐體諒,您可以進去了。”
初夏點了下頭,就坐著電梯去了薛荊辰的辦公室。不出半個小時,薛荊辰就來到了公司,也知道了她剛剛說的新聞,更加知道她這次來找他的目的。
“上次吃飯就被薄三給攪和了,這次你來找我又是因為他,雖然我跟他以前是好兄弟,但是我有多討厭他,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想知道薛榮貴到底是怎么死的?”
薛荊辰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
“如果我說是薄擎殺的,你信嗎?”
“他也跟我說過,是他殺的。”
“哦?”
薛荊辰稍稍有些驚訝,然后嗤笑:“他都已經承認了,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其實說起來都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就算現在挖出來也找不出什么證據,何況薄三做事一向干凈利落,不會留下什么把柄,而且他還有最好的律師團隊,那群人的嘴都能把壞的說成好的。死的說成活的,放心吧,48小時后他就不會有事了,有事的那幾個敢抓他的人,一定會倒大霉。”
薄擎讓律師轉告他的話也跟薛荊辰說的差不多。
但是怎么說呢?
“我還是覺得不對勁。柳小姐,也就是你的前妻柳夫人,她應該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在她讓我去找姜老這件事上就可以證明,她可能都會聰明過你和薄擎,而這么聰明的女人怎么會讓自己深愛的男人去做犯法的事?她一定會想辦法阻止才對。而三年前她在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一再的跟我解釋,說她才是兇手,以前我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是現在想想,好像她并沒有說謊的樣子,當然,也可能是我自己不想讓薄擎成為兇手,所以才會這樣認為,但不論兇手是誰,薄擎也好,柳夫人也好,又或者是你,我都想知道真相,而不管真相是什么,這件事都應該就此結束,因為薛榮貴的確該死。”
三年前他們的這句話她終于明白了,有些人真的是該死,而且死不足惜。
薛荊辰聽著她的分析,忽然道:“既然你想就此結束,那就不應該刨根問底,以薄擎的能力,這次雖然有些?煩,但也不是不能脫身。”
“可是我總覺得一直保持沉?的你,似乎知道一些連薄擎都不知道的內幕。”
“你在懷疑人是我殺的?”
初夏搖頭:“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薛荊辰沉?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后嘆著氣道:“女人的直覺有的時候真的是太可怕了。”
初夏的嘴角立刻揚起。
果然。
被她猜中了。
薛荊辰坐直身體,從西裝口袋里拿出,打開一段三年前錄下的視頻,放在桌上,一邊給她看,一邊輕聲敘說:“三年前的那天晚上,我本來是計劃好,打算讓你當我的時間證人,然后偷偷的去殺我的父親,但是沒想到被薄三捷足先登,不過他的目的并不是去殺人,而是去威脅,他已經坐上了薄家首席總裁的位子,掌管了薄家的大權,再加上他手中掌握一小部分的證據,又淋漓盡致的發揮了他最擅長的陰謀詭計。他逼我父親去自首,不然就搞垮他這么多年建立起來的權勢和地位,我父親氣急了,在薄三要離開的時候,拿著放在水果盤中的刀想要殺他,但是以薄三的身手他怎么可能會得逞,兩人在糾纏的時候,我父親不小心摔倒,刀子刺進了他的腹中,當時他的確是斷了氣,但是在薄三離開后,他又忽然喘回了氣,真是應承了那句,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的千古名句,那時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樣子,我本來是想給他補一刀,可最后被急忙趕過來阻止的子衿搶先,我父親就是這樣死的。”
初夏看著視頻上的整個過程。
“原來柳夫人真的沒有撒謊,人真的是她殺的。”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只要把這個證據拿去警局,他們就會立刻放了薄三。”
“你愿意把這個證據給我?”
薛荊辰的臉上露出煩躁和郁悶,還有著一點點的害羞,完全就是傲嬌的狀態,而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個表情,背過身到:“原本我錄這個視頻的時候是想以后威脅我父親或者薄三,但是在我錄完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薄三是故意在我之前去找我父親,雖然我不是我父親親生的,但他畢竟是我的親戚,還養育我這么大,跟子衿不同,他對我很好,也是真的要把薛氏留給我,薄三這么做是不想讓我以后帶著罪惡生活,也想要拯救子衿。雖然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張冰冷嚴謹的臉,但其實,他的感情比誰都豐富。”
初夏雖然只能看到他的背脊,但卻能想象到他現在的表情,更能明白他們這對兄弟的恩恩怨怨。
“這個東西我不能收。”她突然拒絕。
薛荊辰猛然轉回身。眼中滿是驚訝的看著她,問:“為什么?你找我,不就是想救薄三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想要救他了?”
“……”
薛荊辰無語。她的確沒說過這種話。
初夏微笑:“我答應了薄擎,什么都不會做,只相信他,乖乖的等著他被放出來,我不會違背我對他的承諾,所以這個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薛荊辰似乎有點懂了。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拿著這個東西去救他吧?”
“作為一個曾經為你這么細心著想過的好兄弟,我覺得你為他做這點事,是應該的。”
“不可能。”
薛荊辰嚴重拒絕:“想讓我去救他?這絕對不可能,我更想讓他去坐牢,一輩子都別出來,也別出現在我眼前。”
“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不勉強,只是我沒想到,你原來是一個這么小家子氣的男人。”
“你少跟我玩激將法。”
“ok。反正我已經知道了真相,心情也非常舒暢,你就自己慢慢考慮吧。”
“什么考慮?有什么好考慮的?等你走了,我馬上把視頻刪除。”
“你隨便吧。比起這個,我想問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羅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