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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這才聞到,他滿身的血腥味,而且還是非常新鮮的血腥味。
他今天出去做了什么?
為什么會染上這樣的味道?
她腦中混亂,身體本能的想要反抗,但是理智卻讓她穩定住了自己,仰頭直接看著他充滿欲望的雙目:“給你個建議,不要在這浪費時間,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里,好好的躲起來,別再做壞事。”
“你果然拿了我的東西,而且聽語氣,好像已經安全送出去了。”
“……”初夏沉?。
劉晟軒轉念一想。
剛剛的事情似乎有一個漏洞,他一直以為東西是被林沛涵藏在身上,但是她身上的確沒有,那么還有誰能幫她?好像那個時候方藍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方藍。”
初夏的瞳孔微微放大。
劉晟軒已經確定。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如果她敢再做錯事,我一定會殺了她。”
“我不準你動她。”
“想命令我?你有這能力嗎?”
“我死都不會讓你動她。”
“別總拿你的命來威脅我,既然你都已經把東西安全帶出去了,那我的死期也就快到了,所以我沒有必要再珍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放開我。”
“不放。”
“我叫你放開我。”初夏開始用力的掙扎。
劉晟軒的雙臂抱的非常緊:“如果你想讓我放開你,還想讓我放過方藍,就吻我。”
初夏瞪大雙目。
“你休想!”
……
另一面。
沛涵跟老王坐上車后,薄擎馬上詢問:“東西呢?帶出來了嗎?”
“帶出來。”沛涵自信滿滿。
“給我。”薄擎對她伸出手。
“不在我身上。”
“什么?”
老王馬上拉過她:“沛涵,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沒有開玩笑,東西的確已經離開了劉家,但是真的沒有在我身上,原本我是吃進肚子里,準備這樣帶出來,但是夏夏說不行,在最后關頭讓我去浴室一次又一次的催吐,好不容易把東西吐出來,然后……唉……”沛涵先嘆了口氣,然后得意的賣關子:“真不是我說你們這些老爺們兒,一個個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還是我們家夏夏聰明,三兩下就搞定一切,而且還不用勞師動眾,就那么悄無聲息的把東西給帶了出來。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還弄來那么多警察和……”沛涵這才發現,原來董局就坐在副駕駛座上,而開車的正是雷霆。
“董叔叔。”沛涵馬上乖巧的叫著他。
董局很是大氣,哈哈一笑,然后道:“現在的女人的確比男人厲害,不過大侄女你就別賣關子了,東西到底在哪?”
“在狗的肚子里。”
沛涵此話一出,車內的四位男士全部愣住。
“狗肚子?”
還是董局老成,第一個反應過來,繼續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本來是我吞進了肚子,然后夏夏突發奇想,她說人肯定是帶不出去那個東西。但是狗就不一樣了,不但沒人管,沒人攔,沒人檢查,還有專人每天早晚的帶它出去遛彎,所以夏夏就叫小藍拿著東西去給狗狗喂食,據夏夏的推算,這個時間狗狗已經離開了劉家,在劉家附近遛彎呢,你們趕緊派人把它抓回來吧。”
董局馬上打電話。
雷霆一邊開車,一邊搖頭。
這種餿主意,看來只有女人能想得出來。
老王忍不住笑,薄擎也沒忍住,但嘴角只是動了一下,立刻又擔心起初夏。
馬上就能拿到證據。
馬上就能逮捕劉晟軒。
馬上就能救出她。
夏夏……
再忍耐一下下……就一下下……
但在這時,薄擎的突然響了,打來的竟然是劉晟軒。
……
三分鐘前,劉家書房。
初夏瞪著劉晟軒,狠狠的拒絕:“你休想。”
“那我就親手殺了方藍,讓你親眼看看她的血。”
“在你看到她的血之前,我會讓你先看到我的血。”
初夏剛剛的掙扎并不是想要從他的懷中逃出,而是想要將自己的手伸進自己的褲子口袋里,拿出一直放在里面的鏡子碎片,自從上一次的自殺,劉晟軒就命令整個別墅內的人,不準把刀拿到三樓。所以她身邊根本就找不刀,但是在她叮囑好沛涵和小藍后,她就為自己做了打算,打碎了浴室的鏡子,將一塊碎片放在褲子的口袋里。而她拿到碎片后,一邊說話一邊刺向劉晟軒,但是劉晟軒對這種事情非常敏銳,立刻就放開她,躲過她手中的‘利器’,不過……初夏馬上將鏡子碎片放在自己的喉嚨上。
劉晟軒大驚。
“把東西放下。”他振聲命令。
“你放了小藍。”初夏威脅。
“你先把東西放下。”
初夏的手用力,脖頸立刻被碎片劃出一道傷口,紅色的血水從白皙嬌嫩的肌膚中流出,而她卻不在乎。繼續重復:“把小藍放了。”
“為了一個傭人,值得你這么做嗎?”
“在你眼中不值,但在我眼中……她值。”
劉晟軒滿面盛怒。
他不懂她這種人的思想。
她們不過才認識一段時間,她竟然都愿意為她付出生命?她的腦袋里到底都裝著一些什么?不過也許他能懂得方藍為什么會幫助她,因為當初就是因為她的那一聲叫喊,讓他對她動了心。她真的太善良,善良的讓他極度討厭。
“好,我答應你。”他很快就妥協。
初夏還有些不太相信。
“你真的肯放了她?”
“就像你剛剛說的,在你眼中,你的命不值得我這么做,但是在我眼中,你的命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我說過我愛你,這就是我對你的愛。”
初夏握著碎片的手微微抖動。
她控制著自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她不能因為他的話而掉以輕心,她必須確保小藍的生命安全。
“我要打電話給薄擎,我要讓他親自來接小藍,而且我要看著他將小藍帶走。”
“好。”
劉晟軒說著,已經拿出,然后向她邁出腳。
“你不要過來。”初夏緊張的后退一步,與他保持一段距離:“電話你打,打開揚聲器,我來說。”
“好。”
劉晟軒真的沒有想要欺騙她。
不過就是個女傭,死與不死他都不在乎,劉家垮與不垮他也不在乎,其實他自己都恨這個家,垮了也好,就像那些剛剛死在他手上的老家伙一樣,這個劉家也‘老’的該‘死’了。
電話撥通,然后被接通。
“……”
內并沒有聲音,初夏緊張道:“擎。”
“夏夏?”
薄擎終于開口:“你怎么會用他的打給我?”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說。”
“我在這里交了一個好朋友,她一直都在幫我,她叫方藍,我希望你能帶她走,她等一下就會去劉家的門口等你。”
“你跟劉晟軒做了什么交易?”
“我……”
初夏剛張開口,劉晟軒就幫她作答:“她現在正拿著一個鏡子的碎片抵著自己的脖子威脅我,你快點把人帶走吧,我不想看她流更多的血。”
“夏夏,你受傷了?”
初夏急切:“沒有。”
“呵呵呵……”
劉晟軒嗤笑:“原來她也會對你說謊。”
“夏夏……”
“我沒事,就是流了一點點的血,你快點來接小藍吧,我可以照顧我自己。”
“沒錯,我會照顧好她。”
初夏瞪向劉晟軒。
劉晟軒將掛斷。
“現在你滿意了?”
“我要看著小藍跟他離開。”
“我會叫人拿望遠鏡給你,你不可以接近他。”
“我只要小藍平安離開。”
劉晟軒馬上去安排人,方藍甚至都沒有再見到初夏一面,就被強行送到劉家的大門口,而剛剛開走的一輛警車返了回來,薄擎走下警車,帶著小藍離開這里,而在他們上車之前,都遠遠的看了一眼劉家的這棟別墅,凝望著三樓的某扇窗戶。
初夏從望遠鏡中看著小藍安全的離開。這才慢慢松開手,手中的碎片脫落,掉在地上,而她也虛弱無力的傾倒。
劉晟軒將她扶住,然后將她整個人都抱起來。
他垂目看著她閉合的雙目,神情那么深邃。
一個手下急匆匆的跑過來,呼吸非常紊亂。
“查到了?”劉晟軒冷聲問。
“是,有人看到小藍離開夫人的房間后就去了廚房,然后拿狗食去喂狗。”
“狗?”
原來如此。
她竟然利用了他自家養的狗。
“那只狗現在在哪?”
“按照往常的習慣,已經牽出去散步了。”
“馬上找回來。”
“是。”
這邊的手下剛剛領命,又一個手下匆匆忙忙的跑來。
“老大,您的愛犬在剛剛散步的時候被人偷了。”
劉晟軒的臉色瞬間暗沉。
兩個手下都嚇的腿軟,低頭不敢看他。
劉晟軒的雙目又看向暈倒在懷中的初夏。他的雙手將她單薄瘦小的身體慢慢攏緊,然后他聲音輕輕的:“你們替我去辦件事。”
“老大您請說。”
“把東子送去醫院。”
“是。”
“然后你們就走吧。”
“走?”
兩個手下都沒聽明白。
劉晟軒也沒有多解釋,抱著初夏走下樓,走去他的車。
……
警局。
雷霆從董局的辦公室內走出,站在薄擎的面前。
“證據已經確實,馬上緝捕劉晟軒。”
“我跟你一起去。”
“好。”
薄擎跟著雷霆走出警局,坐上車急速趕往劉家。
沛涵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終于能夠救出夏夏了,終于把她找回來了,現在就剩下小昱了,只要抓到劉晟軒,逼問他就行了,他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嘴角微笑,然后又緊張的看向老王。
“你的傷沒事吧?”
老王搖頭:“只是擦傷。”
“讓我看看。”
沛涵擔心的去看他手臂的傷口,但是老王凝著她的臉,突然將她緊緊的抱住,就當著警局里的眾人,那么大膽熱情的吻上她的雙唇。
“唔唔……”
沛涵驚慌的掙扎。
老王完全沉浸其中,許久才將她放開,而這時沛涵已經雙頰緋紅,雙目濕潤,雙腿有些發軟,整個人都貼在她的胸口,沒有什么力氣,而且嬌羞的就像個小女人。
“你……你怎回事?”她緩了緩神,然后抱怨。
老王再次將她抱住,但跟剛剛不一樣,是將她整個人都橫抱而起。
沛涵看著周圍的眼神。
“你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趕緊把我放下來。”
“不放。”
“你是不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趕緊放開我!”沛涵架勢十足的命令。
如果是以前,老王肯定讓著她,但是現在……他抱著她大步走出警局,然后坐上已經開來的車,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后車座上,然后自己也跟著上車,面色變的非常凝重,而且眼神極為認真。
沛涵想著他一定是太擔心了。
算了。
能屈能伸將來才能做個好媳婦。
雙手親密的抱住他的手臂,撒嬌般的對他道:“這次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不跟你說一聲就過來找夏夏,也不應該不經過你的同意就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我保證,下次我一定改,不論是什么地方都要先問過你,所以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老王并沒有回應。
沛涵將身體也貼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