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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非常整齊的列表,表里面是非常清晰的數據。
每一次的入賬,每一筆錢的詳細內容,從誰的身上怎么得來的錢,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不僅僅是這些,還有更多劉家不法交易的數據和資料,光是人命買賣就幾百條,而且這筆賬是從一九七幾年開始記起,一直記到前段時間,總金額已經超出了億萬,完全數不過來。更重要的是,這里除了劉家的賬,還記錄了好多其他一些大人物的交易記錄。
初夏吃驚的雙目都沒有辦法眨動。
這個證據一旦交給警方,劉家的勢利不僅會立刻瓦解,劉晟軒更會被槍決。他死定了。
腦中突然閃過劉晟軒被槍決的畫面,心不禁一驚。
那個男人的確做了太多太多的壞事,但是她不可否認,他對自己一直都沒有用強,也一直盡量的以禮相待,更對自己十分縱容。他是真的對她好。
“叩、叩、叩。”
初夏猛然一驚。
“夫人,有人來了,您快出來。”
初夏馬上拿出讀卡機,抽出內存卡,然后關掉電腦,匆匆忙忙的走出書房。
小藍跟著她回到臥房。
初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怎么樣?”沛涵馬上跑過來詢問:“找到讀卡器了嗎?確認了嗎?是那個‘賬本’嗎?”
初夏點頭:“是。”
“太好了,終于找到了,快給我,馬上帶出去。”
“你急什么。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那個園丁給我們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對。”沛涵這才緩過神。
初夏看向小藍。
“小藍你是唯一一個見過他的人,你覺得他是不是劉晟軒的人?”
“這……”方藍猶猶豫豫,然后蹙著眉頭道:“夫人,這個人是在兩年前來的,一直都在管理花園,我跟他雖然都是劉家的傭人,但是劉家的傭人其實也是分等級的,而且每個人之間不能夠太親密,所以我并不是很了解他,也沒跟他說過幾次話。”
“那就是拿不準了?”
“是。”
初夏凝神思忖。
東西已經拿到手了。也已經確認了,她必須快點拿給薄擎,不然以劉晟軒的敏銳力,一定很快就會發現。
“賭一把。”
她相信紅玫瑰。
她相信這是薄擎給她的提示。
沛涵也相信她……的運氣。除了嫁了兩個人渣老公之外,她的運氣真的非常好,所以:“好,就賭一把,小藍,去準備花。”
“是。”
方藍馬上去找紅玫瑰。
初夏將內存卡交給林沛涵。
“沛涵,這個東西給你,你一定要藏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這次就指望你把它帶出去了。”
“放心吧。”沛涵完全自信。
方藍拿來紅玫瑰,將窗戶全部打開。將花放在窗臺。
……
酒店。
薄擎接到電話,紅玫瑰已經放在初夏臥房的窗口。
“該你出馬了。”他看向老王。
老王沉沉的嘆了口氣:“我總覺得不妥,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不管怎么樣,必須拿到手。”
“我知道,我會的。”
“那你馬上去劉家附近準備,林沛涵一有行動,你就立刻去幫助她。”
“好。”
老王起身,但卻停下雙腳。
他看著他還有些反常的臉,想起他自己打傷自己,然后又自己摳出子彈,自己包扎傷口,不禁詢問:“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
“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事。”
“你還是去看看醫生吧。”
“沒事。”
老王真是無奈,初夏不在身邊,他簡直就是個得了自閉癥的巨型兒童,完全不能對話,除非他自己想要說話。真的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就不僅僅是自閉癥,一定還會得失語癥,抑郁癥。
暗暗嘆了口氣,然后轉身離開酒店。
薄擎又點燃一支煙??的吸食。
雖然東西已經找到了,但是他并沒有喜悅,而是更加緊張,這最后的這一關,他們能過嗎?東西能夠順利帶出來嗎?如果帶不出來呢?他能等,但夏夏呢?到那時候。他只能去找劉晟軒,讓劉晟軒帶著夏夏去李醫生那治療,可是劉晟軒一定不會愿意,夏夏肚子的孩子又不是他的,跟他有什么關系?他肯定希望孩子不能出生。
眉頭深蹙,眉間深沉。
他用力的吸煙,然后用力的將大半截煙蒂碾滅在煙灰缸里。
他不能在這里坐等,他也要趕去劉家,確保萬無一失。
……
紅玫瑰在窗口放了三個小時后,已經快到傍晚,西邊的天空火紅火紅的,好像燒起了熊熊大火,讓人觸目驚醒。卻又為之驚艷。
“沛涵,準備好了嗎?”
“嗯。”
林沛涵用力的點了下頭,然后拿出那個小小的內存卡,雙目一瞪,手掌一抬,脖子一揚……咕嘟,吞了下去。
初夏看的完全傻眼,一點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沛涵,你在干什么?”
“我把它藏起來啊,肚子里是最安全的,不管他們怎么搜都肯定搜不到,而等我出去后,只要辛苦一點洗個胃就行了。”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你就這么吞下去了,如果被胃液腐蝕了怎么辦?況且現在科技這么發達,用東西一掃就能掃出你肚子里一切,你……你……”初夏氣的都快暈過去了。
沛涵被她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紫。
她這是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她還等著她夸自己太聰明呢,沒想到適得其反。
完了完了完了。
她一向胃口好,消化好,胃液一定特別多,不知道現在內存卡有沒有受損。
不過沒關系,她吐出來就好了。
正要去洗手間催吐,方藍匆忙跑過來。
“夫人,先生回來了。”
“什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是,說是提前回來了。”
一旁的沛涵馬上急了:“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別急。”初夏鎮定住自己,然后對她冷靜道:“你不用緊張,我有辦法,等一下你看到劉晟軒,就說你有重要的事,要回去,不管怎么樣你都要離開這里。”
“他會放我走嗎?”
“他當然不會輕易放你走,但你不用擔心,我相信薄擎。”
沛涵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劉晟軒回到劉家,第一件事就是初夏的臥房。
房門敞開,他直接走回去。
沛涵已經在收拾東西,初夏也幫忙收拾,沛涵看到劉晟軒,馬上煩躁道:“你回來的正好,我今天要離開這,你去跟你的那些手下說一聲,別擋本小姐的路。”
“你要離開?”劉晟軒重復。
“當然,這里又不是我家,我又不是你老婆,賴在這干什么?”
“可是你現在離開,總覺得你是想帶走什么?”
沛涵心中慌亂,臉上卻完全從容淡定,而且還一臉的不屑:“你什么意思?說我是小偷嗎?我告訴你,我家雖然不是豪門,但也不差這點錢,而且我男朋友別的沒有,就是錢多。我才不稀罕你這里的東西,白給我我都嫌臟了我的手。”
“我說的不是錢。”
“那是什么?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直接說清楚,別跟個娘們兒似的拐外抹角,有意思嗎?”
“放肆!”
一旁的東子震怒。
“我就放肆了怎么著?”
沛涵完全就是個小太妹的架勢,仰頭用鼻孔看著東子,還故意挑釁他:“你咬我?”
東子一股怒氣上來,攥著拳頭上前一步。
初夏緊張。
劉晟軒伸出一只手,制止東子。
東子咬牙忍耐著停下雙腳。
劉晟軒看著沛涵:“你想走也可以,但是我必須要檢查你帶走的所有東西。”
“憑什么?你是警察?還是法官?你有什么資格檢查我的東西?真是荒天下之大唐……”沛涵一撇嘴,看了一眼身旁的初夏:“夏夏,我改天再來看你,拜拜。”
初夏點了點頭。
沛涵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大步走向房門。
東子一步將門口堵住。
沛涵直接叫囂:“好狗不擋路。”
東子這次真的沒忍住。一腳踹翻她手中的行李箱,劉晟軒這次并沒有制止,任由東子泄憤。
沛涵也怒了。
“你算什么的東西?找死嗎?”
“老大剛剛說了,想走,必須檢查。”
“檢查是嗎?行!如果什么都找不到的話,你就跪下來管我叫媽,怎么樣?”
“你……”東子怒的再次握拳。
林沛涵完全得意。
劉晟軒嘴角微笑:“好,就這么辦。”
東子和林沛涵同樣震驚的看向他,劉晟軒眉梢微挑:“不過我要補充一點,不僅僅是你的行李箱,還有你身上,包括你身體里的每一個器官,全部都要檢查。”
“你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
“你休想。”
沛涵斷然拒絕:“誰都別想碰我。”
“那你就別想離開這里。”
“笑話,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
沛涵說著,連行李箱都不要了,直接大步向房門口走。東子再次將她攔住,沛涵直接拿出電擊器,東子的身手雖然不如劉晟軒,薄擎和老王,但應對她這個弱女子還是綽綽有余,他快速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用力的向外折,沛涵痛的手一松,電擊器就掉在了地上。東子并沒有罷休,突然拉長她的手臂,正要讓她的整條手臂都脫臼。
劉晟軒就站在一米外,完全無動于衷。
初夏緊張的喊著:“住手。”
東子心中的怒火已經剎不住車。
沛涵的整條手臂都生疼,但是……就在她的手臂快要脫臼的時候,一只大手抓住東子的肩膀,東子感應到身后有人,他剛要轉頭,自己的手臂突然被人強硬的拽走,然后只聽‘嘎巴’一聲,他的右臂就好像隨風飄蕩的秋千一樣在身側晃悠,而當他看到那人的時候,另一只手臂也被他抓起,又是一聲‘嘎巴’,秋千配上一對,一同在身體的兩側蕩阿蕩,蕩阿蕩……
沛涵蹙著眉頭揉著疼痛的肩膀。
她轉身去看救她的人,眉頭瞬間展開,驚喜的叫著:“親愛的。”
老王怒目瞪著東子,瞳孔中是滿溢出來的殺氣。
沛涵馬上撲過去抱著他,然后撅著嘴,泛著淚,一臉楚楚可憐道:“你怎么才來?你知不知道你再不來我就被他們欺負死了,你看看我的手,都紅了,就是這個男人掐的,他總是抓著我不放。昨晚也是這樣把我拽進了房間,然后……”她故意欲言又止。
拽進了房間?
老王完全把這五個字聽進了心中。
他兩步走到東子的面前,再次對他出手,劉晟軒終于有了動作,大手抓住他結實的拳頭。
“東子只是聽從我的命令,把你的女朋友請進客房去睡覺而已。”
老王的視線看向他的臉。
已經多少年沒有這樣面對面的見過了。
他還是那樣。
擁有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卻做著慘無人道的事。
眉頭微微蹙起,老王收手。
“我要帶沛涵走。”他那么冷酷,那么堅定。
“想走可以,但沒那么簡單,先不說她,你不會忘了以前你對我發過的誓,永遠都不會回這個家,除非你死。”
“我要帶她走。”老王再次重復。
劉晟軒的神情也極為冷冽。
“不可能。”他拒絕。
老王不再開口,大手抓著沛涵的手,直接轉身邁出腳。
劉晟軒眉間微蹙。
就是這個小小的動作,讓一大群穿著?衣的劉家手下沖上三樓,堵住長廊,每個人手中拿槍的拿槍,拿刀的拿刀,全部都對著老王和沛涵。
老王將沛涵護在身后。
初夏幾個大步走上前。
“劉晟軒,沛涵我的朋友,你敢動她,我就跟你拼命。”
劉晟軒垂目看向初夏美麗的臉。
“你不用這么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朋友,只是想從你朋友身上拿回屬于我的東西。只要她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她離開。”
“沛涵身上根本就沒有你的東西。”
“是嗎?”
劉晟軒突然伸出手。
一個手下將初夏房間的電動牙刷放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