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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閃爍著絲絲淚光,沒回答蘇奕的話,激動轉身奔出辦公室,一直跑到行政樓下空曠的雪地,高興地揮舞著手中的試卷:“歐耶歐耶……”
真心太高興了,再也不用被蘇奕欺壓了,她的大好時光終于要擺脫名叫‘蘇奕’的陰影了。
行政樓樓梯拐角處有一抹煞白的身影與這漫天雪色融為一體,面無表情的目送著手舞足蹈遠去的女孩,極其隱忍的闔上陰騖的雙眸。
張波溫潤面頰自身后出現,拍拍他的雙肩:“欲速則不達?!?
蘇奕嫣然一笑:“這點我比你清楚。”
穿過四教時卻在漫天飛雪中見一熟悉的身影跪在雪地中,渾身顫抖著忍受著如刀割般的北風,細嫩的指掌深深嵌進雪花中,兩行清淚自粉頰滑落。
“柳寶?”她驚訝的叫出聲,忙將試卷折好塞進寬大的口袋中,上前扶起雪地中的柳寶。
“怎么了?摔疼了么?”
柳寶的水翦眸期期艾艾的對視她焦急的視線,身體更是抖得像篩糠一般,紅腫的雙眼一眼,眼淚翻涌而至,擋都擋不?。骸八辉诹恕?
只此一句,再無多話,隨后便暈了過去。
華南地區鮮有的大雪天持續了數日,一直到放假時。那日她背著柳寶去最近的醫院后寢室輪流守了好幾天柳寶才醒,醒后直直的盯著天花板不說話,嘴唇干裂流血也全然不顧,在醫院耗了一個星期后回寢室,除了躺在床上發呆就再也沒有任何表情,穆小穗買的飯菜也只淺淺的扒一口,都沒有進考場。
最后一科考的是統計學,當她拿到試卷就傻眼了,這壓根就不是蘇奕給的范圍,她找遍整張試卷都沒找到能證明這是A卷還是B卷的標識,一題都不會,完全是連蒙帶猜寫完了試卷,后面五十分的計算題基本上沒動筆。
出考場后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她要殺了蘇奕。
和尚萍倩涵買完飯菜回寢室時嚇了一跳,門前竟然站著保鏢模樣的人,她們一再確認后才忐忑的進寢室,見柳寶正趴在桌子上狼吞虎咽更是懵了,這是那個病懨懨自暴自棄的柳寶么?
中年男人眉宇中盡顯英氣,見到她們后點頭示意:“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們家寶兒的照顧?!?
尚萍忙禮貌的回道:“沒事,我們應該的。”
穆小穗最不適合應付這種情況了,把給柳寶買的盒飯擱在桌子上后迅速閃到自己桌子上埋頭吃了起來。
她聽到柳爸爸說:“這么冷的天還沒個暖氣,等會兒我給你裝個空調去?!?
穆小穗嗆得肺都快咳出來了,這真是土豪?。?
柳寶不滿道:“室友們明天就回去的,你裝個空調給誰用??!再說了,享受差別待遇后我們也會被別人差別對待的?!?
她還沒來得及問柳寶這幾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她便回去了,翌日大雪初霽,一掃往日的陰霾,她拖著重重的行李箱去側街等公交。
由遠及近駛來一輛寶藍色的寶馬車,在她準備上公交前平穩的停在她和公交之間,副駕駛的門自動打開,車內的暖氣遇到冷空氣瞬間凝成白蒙蒙一片霧色。
蘇奕下車將行李箱放進后備箱中,一把將呆傻的她拉進副駕駛位:“去哪里?”
她半晌才明白過來:“去東一汽車站?!?
蘇奕雙手把這方向盤,上面是一圈毛茸茸的方向盤套,他從后視鏡中觀察她的笑臉,琢磨良久的用詞才緩緩說道:“因為你學號靠前,昨晚試卷已經改出來了。”
她心中咯噔一下:“怎樣?”
“沒及格。”學校考試一般不是A卷就是B卷,一份考試,另一份留作補考用??刹恢钦l匿名舉報,說他泄題,考前十分鐘臨時換成了全密封的C卷,且改題資格也沒落到他手中。
穆小穗怒火中燒,忍啊忍的終是沒有忍住,含淚的眸子瞪著正開車的蘇奕:“你是不是覺得看到我狼狽不堪時特好玩是嗎?你知道考完后班上同學怎么說我的么?蘇奕,我只是個學生,一個本著拿畢業證的窮學生,和你耗不起,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MY投資總監不當到我們學校當一名小老師有意思嗎你?”
她倒不是因為掛科了難過,就是覺得活了近二十一年的人生從未如此被人欺壓和玩弄。她就和孫悟空一樣,縱然有通天本領也逃不過如來佛的五指山,那如來佛自是蘇奕。
環城大道上車輛不多,一路基本都是暢通無阻,關于蘇奕的信息她也并不是全然不知。MY投資總監,w市最閃亮的一顆投資星星,業界名人口中的后起新秀,熟人不知,誰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