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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蘭用了一天的時間,終于理清了一些事。
首先,她是真的穿越了,還是萬惡的靈魂穿。看到銅鏡里那張與自己有五分相似的面容,沐蘭只覺得毛孔里涼嗖嗖的,有種精神分裂的錯覺。
沐蘭自身相貌其實也是比較養(yǎng)眼的,不過,因為偏愛登山,又學(xué)了好幾年跆拳道,所以,給人印象更深的是健康,有活力。
反觀這靳寧公主的身體,皮膚是比她白細,看起來也更漂亮。可是,自幼習(xí)舞的身骨柔軟有余,力道卻不足。沐蘭不禁有些擔(dān)心,這樣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身體是否承載得起她這不安份的靈魂。
好在,這身體竟然還保有大部分本身的記憶,這也是她能一眼便認出她“父皇”和“六姐”的原因。
而這記憶的終點,是靳寧公主收到一封信后,趁夜赴約時,被人從背后打暈。
也就是說,她并不是自愿去找那東陵無絕的,更不可能用藥引誘他,她是被人暗算了。
提到東陵無絕,沐蘭頓時又覺得渾身酸痛。后天她就要跟著他去西楚國了,可對于這個人,這具身體的記憶也僅只有他的名字。
想到那雙灼人的黑眸,以及那惡劣嘲諷的笑容,沐蘭便恨得牙直癢癢。哼,她當(dāng)然不可能真嫁給他,何況還是他眾多老婆之一。雖然剛穿越過來便遇到這一連串事件,不過,她還是很快有了自己的打算。
說來也怪,她似乎丟失了一段記憶,關(guān)于她穿越前的事,她怎么也回想不起來。找不到穿越來的楔機,看來,要回到原來的世界恐怕也不容易。
所以,眼下她也只能見機行事。比如,先多了解一些敵人的情報,知己知彼,才好應(yīng)對自如。而這個敵人,當(dāng)然是指東陵無絕。
“公主……”看著一臉若無其事胃口大開的沐蘭邊吃著飯菜,邊叫她們這些宮女講講東陵無絕的事跡,小蟬很是震驚。
以她對公主的了解,遭遇了這樣的欺辱,就算公主顧全大局,不以身殉節(jié),必然也會傷心欲絕。可自始至終,她家公主卻連眼淚也不曾流一滴,還跟沒事人一樣打聽東陵君上的事,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沒事,叫你們說就說吧。”沐蘭當(dāng)然知道自己的反應(yīng)過于平靜,不過,一夜之間經(jīng)歷了這種人生觀,世界觀的巨大改變,失身這點打擊與之相比,已經(jīng)算不得什么了。接下來要如何活下去,那才是重點。
小蟬心里雖是不解和擔(dān)憂,但想到木已成舟,公主就要成為西楚的妃子,便還是率先開口道:“其實,自打皇上提出要與西楚和親,關(guān)于那東陵帝君的事,宮里有很多人私下傳了。您不喜歡過問這些不相干的事,所以才不知道。這個東陵君上的為人……公主只怕不會喜歡。”
小蟬話說得很是含蓄,她旁邊的小蛾卻是沒什么心機,見她開了頭,便也剎白著臉道:“聽說,那位東陵君上身高丈余,生得青面獠牙,目若銅鈴,虎背熊腰,就連最兇猛的東奴軍,見了他也嚇得望風(fēng)而逃。據(jù)說,當(dāng)年他還是太子的時候,曾率兵攻打東奴國,一個城的人都被他吃光了呢。”
“咳咳!”沐蘭還沒來得及咽下的飯菜嗆在了嗓子里,憋得臉都青了。小蟬忙遞了杯茶水過來,又替她拍了拍背,同時對那小蛾道:“你別瞎說這些來嚇公主,那東陵君上我和公主都見過了,并不是那個樣子。”
關(guān)于她引誘東陵無絕的事,畢竟算是皇家丑聞,靳元弗早就下了禁令,所以,除了小蟬,便是她身邊這些宮女也不知情。
也因此,平時與靳寧公主親近慣了的這些宮女并無太多顧忌,另一個丫頭小鶯接話道:“小蛾沒有亂說,西楚這幾年能這么平定,就是因為那幾個國家都忌憚著這位東陵帝君呢。不過,最要緊的是,聽說這位東陵帝君……有隱疾。都大婚八年了,居然沒有一個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