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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與大門之間相隔不過幾米,中間僅隔了一道珠簾,一覽無余。進來的四人腳步一剎,紛紛變了臉色。
“寧兒,你……你這是在做什么?”龍袍老頭氣得胡須直顫,差點沒噴出一口血來。
看到這四個人,沐蘭也是一陣五雷轟頂。這四個人,她竟然都認識。其實,也不能說是認識,那種感覺,就好像曾經看過一部電視劇,而現在,電視劇里的角色一一站到了她面前一樣。
穿龍袍的老頭叫靳元弗,是夏涼國的國君。旁邊的華衣少女叫靳雪,夏涼國的六公主。那兩個宮婢,一個叫小池,是六公主的近侍。另一個叫小蟬,是七公主靳寧身邊的人。
沐蘭覺得眼前的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且不說她是怎么會認識這些人,既然那靳元弗是皇帝,那,她眼前這個自稱“朕”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不過,視線回到面前這個人身上時,沐蘭才恍然發現,眼前的男子竟一點也不驚慌,反而饒有興味的打量著她,似乎是在欣賞一場好戲。而那戲謔的目光毫不避諱的掃過她脖頸以下,終于讓她意識到了一件嚴重的事。
她沒穿衣服!
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沐蘭心中一慌,做了另一件丟人的事:一把扯過眼前人身上的衣袍,將自己遮了起來。
她忘了,他衣袍底下什么也沒穿,寬大的袍子適時的遮住了她的身子,而他滾燙的胸膛,也和她來了個親密接觸。
某種植物的清香混合著陌生的男~性氣息,盈滿了鼻腔,沐蘭覺得臉上更燙了。肌膚相貼的一剎那,理智已經回歸,卻是為時已晚。
再放開他,自己一絲不掛鉆回被窩?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她實在做不出來。反正已經貼上來了,對方又一點都不反抗,破罐子破摔,沐蘭頭皮一硬,就當是抱著塊遮羞的叉燒好了。
“你……”靳元弗本還想再說些什么,此刻看到她的舉動,頓時瞪大了眼,一口氣憋在胸口半天上不來。
“父皇,您先別動氣。”他身旁的靳雪忙撫著他的背替他順氣,妝容精致的臉此刻也難掩氣憤,橫了沐蘭一眼,道:“七妹,你若想嫁東陵君上,大可以向父皇稟明,我讓你便是,何以要使出這種手段?”
“六公主,我家公主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婢女小蟬紅腫著眼,像是哭過,此刻既是焦急,又是擔憂的辯解著。
“閉嘴!”靳雪冷聲喝斥道:“你家公主徹夜未歸,你昨晚為何不報?平日就覺得你鬼頭鬼腦的,我看你沒少在背后教唆主子吧?”
沐蘭到底是個作家,故事編得多了,反應也不慢。此刻這床榻上只有她和這個男人,想必,她現在的角色,就是那靳雪口中說的七妹了。而這個男人,聽起來似乎是她的“姐夫”?
小姨子與姐夫偷情,被捉個正著?沐蘭差點也忍不住噴出一口狗血來。她這是造了哪門子孽,怎么會攤上這檔子事?
靳元弗順了口氣,終于是冷靜下來,瞪了一眼沐蘭,才又開口道:“東陵帝君,這是朕的七女靳寧,年方十七,跟雪兒一樣是朕最心愛的女兒。朕本想再留她兩年,如今既是與東陵帝君有此緣份,不如,就讓她代替雪兒,隨帝君回西楚吧。”
沐蘭還沉浸在天雷滾滾中沒回過神來,聽那靳元弗一席話,更是傻眼了。東陵帝君?聽到這個稱呼,她腦海里又一次無端端冒出來一個名字:東陵無絕,西楚國國君。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人,也是皇帝?
東陵無絕端著一臉牲畜無害,眸中卻是冷銳逼人,“夏涼國主,婚姻尚且不可兒戲,更何況,這事關你我兩國邦交。國主如此反復,貴國信義實在令朕堪憂啊。”
雖然本來事不關己,但此刻聽到這番話,沐蘭還是忍不住怒了,“既然你記得兩國邦交,昨晚干嘛還對我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