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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吟延忍不住回頭了，他看見龐大的身影，但是遠處看覺得很可愛，“她一個人在那里真的沒關系嗎？”

二耳也在想著，雖然她剛剛的確是做了讓它生氣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說她可以來到這里也算是一種巧合，況且她還和宇夢瑩是朋友，和鄧僑那么相似。

“走吧。”二耳說著自己轉過身子往豆豆蹲著的方向走去，“也許這也是命運，你們都被命運帶來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足夠幸運可以再回去。”

“夢瑩……你……到底在……那里……”豆豆蹲在地上一直哭著，她的眼淚就像現在天空不停落下來的雨，黑色的一副被雨淋濕還是黑色，她臉上的眼淚在雨中卻那么明顯，“我還沒有道歉……”

“呵呵……”其余的五個人沒有上前安慰的意思，他們每個人都冷冷地笑著，這笑聲在原本就寒冷的空氣和雨中顯得更加冰冷，還像無數把刀，二耳已經看見了豆豆的背上滿滿都是刀痕，還有的插進了心臟中央。

“我起初就不應該相信你，什么可以回去的這種話都是騙人的。”五個人之中的其中一個人用腳踩在豆豆的背上，仿佛把那些刀插的更深了一些，她隱忍著。

“就是，你還險些害得我們都死了。”又一個人站了起來，“砰——”一腳把豆豆踢倒，她黑色的衣服沾滿了泥土也分不清楚，她身上隱藏的傷口也被隱藏了。

“我……”豆豆支撐著自己爬起來，她才剛剛撐起自己，突然感覺到一股重力，她又跌落在地上，感覺到更深刻的疼痛，“我只是……”她的嘴巴突然被一團黑色的東西塞住了，她這一刻眼淚沒有留下來，她絕對不向惡勢力低頭。

“你什么你，別讓我們再看見你。”又一個人站起來把手拍了拍，他剛剛握著泥土的時候覺得手臟了，隨后氣不過，又踹了兩腳上去，“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去死。”

豆豆握緊自己的手，擦著自己嘴巴里的泥土，她微微抬起頭，露出自己不屑的眼神，她沒有想到他們五個人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滾！”

其他五個人聽見豆豆說出這樣的話，他們都氣憤著，全部都圍著她，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看似不把她打個半死不活，不會罷休。

“我說了，滾！”豆豆站著，看著自己臟兮兮的衣服，索性用力一扯，把衣服撕碎，只剩下白襯衫和牛仔褲，她雙手緊握，眼神看似兇狠，不把他們教訓一頓，好像也不罷休的樣子。

二耳在旁邊看著，它沒有想到這個小女生心里還有著這么強硬的脾氣，也許這不需要自己去救，她自己也有辦法救自己。

鬼人也挺佩服這樣的女人，他看著她一個人在雨中掙扎的模樣，顛覆了在他的心目中“女生都是矯情”的這副樣子。

“你說什么……”五個人同時說著，他們一齊全部都朝著豆豆攻擊著。

最后豆豆只是下蹲著，隨后手心朝下，雙腿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隨后又穩穩地落在地上，原本圍著她的五個人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哇……”鬼人發出一陣驚呼，他沒想到一個人類的能力會有這么強，最厲害的是她看似人胖，但是她身子卻是輕盈的。

豆豆看著倒下的那五個人，她眼睛中滿是不屑但是也有憎恨，她起初只是好心而已，沒有想到他們反咬了一口，“我其實并不想這樣的，但是你們真的……心在哪里？”

二耳看著已經差不多了，從雨中走了出來，和豆豆的眼睛對上，它是天生的紅色眼睛，她是哭紅的眼睛，“豆豆是嗎？”它看著她點頭，自己確定了一下，“報復夠了嗎？跟我走吧。”

“走吧。”鬼人看著豆豆愣著的樣子，他大概知道是她還沒有分清是什么狀況，他笑了笑，隨后繼續走著，跟在二耳的身后。

“啊！”豆豆又看了一眼倒地的那五個人，“我不用對你們趕到抱歉。”她說完后跟在二耳和鬼人的身后走著。

不管怎么說，豆豆也是找到了一個暫時可以安定的地方。

……

二耳一路風塵仆仆，它感到房間里的時候，大祭司在把窗戶關上，因為外面在下雨，她怕讓左思佑著涼。

“回來了？你去看看她吧，現在已經沒有意識了，剛剛有。”大祭司看著躺在床上的左思佑，她一動不動，不過這已經是她費盡苦心才把她的尸體拼湊完整的。

“思佑……”二耳輕輕拍著左思佑的身子，她還是一動不動，一點反應都沒有，真的像童話里面那個睡美人公主一樣，它不敢去打擾，但是它必須要她醒來不可。

“我喊過了，不需要再喊了，那顆心臟是死的，因為原本的主人死了。”大祭司把蓋在左思佑身上的被子掀開，她指著她的胸口，“這顆心是死的，不過又不是死的。”

二耳皺著眉頭，苦著臉，它迫切地想知道左思佑腦子中有些什么記憶。

豆豆看著，她以前學過，心臟復蘇的方法，她可以幫忙，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還是沒辦法嗎？那你們都出去吧，讓她安靜一會。”大祭司曾經聽花說過——病人需要休息，需要安靜。

“二耳，夢瑩，真的回到了人類的世界嗎？”豆豆沒有想要出去的意思，她站上前看著左思佑，看著她臉色蒼白的樣子，用耳朵貼了上去聽了聽心臟的聲音，的確是有一點點活著的感覺，有微微的跳動。

二耳并不知道宇夢瑩有沒有真的回去，它并不知道“六珠”是不是真的可以帶她回去，只是希望是回去了，它看著豆豆的臉，沒有說話，隨后又看著左思佑的臉，依舊沒有說話。

“我來吧。”豆豆從口袋里拿出兩個電擊棒，這個是從人類區的鐵匠那里偷來的，她本來是想用來防身的，沒想到要用來救左思佑了。

“砰——”一聲聲的聲音在響著，豆豆拿著棒子一直在左思佑的胸口上重擊著。

二耳和大祭司還有鬼人都在看著，他們完全沒有見過還有這樣的方式復蘇別人的心臟，他們以為心臟死了就是死了，心臟衰弱只有靠自己的意志才可以復蘇起來。

他們不知道豆豆的方法可不可以，只是他們也沒有任何方法，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

“啊……”左思佑突然呻吟了一聲，豆豆立馬褪去了，大祭司上前給她筑起一層結界。

“你們都出去。”大祭司懂得醫療術，她也是做藥師的，會用藥，只要左思佑的心臟活了，那么她便就可以活著。

“嗯……”其他人應了一聲，隨后都退了出去。

……

大祭司最后是把左思佑救活了，可是她的大腦里太混亂了，用豆豆后面的解釋來說就是“選擇性失意，她不想記得那些事情，所以大腦自動把那些事情忘記了。”，最后是……

左思佑活了，但是她失憶了……

所有人都很可惜，二耳即可惜又覺得憤怒，又沒辦法逼迫左思佑，她明明都已經失憶了。

“思佑，所有的事情你都不需要去想，只要記得宇夢瑩就夠了。”二耳還是希望左思佑可以想起關于宇夢瑩的事情，他需要她，甚至希望她可以感應到在另一個世界的宇夢瑩。

一直到三年以后，左思佑都沒有想起，她過的很開心，因為沒有任何的負擔，她只有現在，而現在很好，她一直很開心。

身邊的人看見她開心自然也是開心的，只是心中的苦澀沒有辦法訴說，只能讓時間慢慢沖淡。

“二耳……”左思佑站在二耳身后，她端著咖啡，放在桌子上，她愛和咖啡的習慣還是一直保持著，“在想夢瑩？”

“沒……”二耳端起桌上的咖啡喝著，很明顯它在說謊，它看了一眼左思佑，“我跟你說了那么多關于夢瑩的事情，三年以來……你什么都沒想起來嗎？”

這三年間二耳都不斷告訴左思佑關于宇夢瑩的事情，她只是聽的感動，她明白它對宇夢瑩的感情，偶爾也會癡癡地問起，說著和以前差不多的話，但是她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夢瑩和我說過一個故事，是關于人魚和人類的，想聽嗎？”

“想。”

“這個故事是夢瑩給我講的第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個人魚公主喜歡了王子，用自己的聲音和女巫換取了雙腳，但是王子卻要與別人結婚，她的姐妹用自己的頭發和女巫換取了一把匕首，她只要用匕首殺了王子便可以重回大海，但是她卻沒有下手，最后變成了泡沫。但是王子最后還是看見了自己的王子，看見了他與別人幸福的模樣，而她也將一直在大海里看著他。”

“但是公主最后不是也看見了自己想要看見的人嗎？王子不知道她死了對吧？王子還是很開心地在活著，而公主還可以在海里面，看著她愛的人開心的模樣。”

“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會憤怒，不會想的這么好。”

“我以前是這樣的嗎？可是我覺得，只要可以看見自己愛人開心，那么我也會很開心的，就像我看見二耳還有大祭司、吟延……如果你們不開心的話，我也會很難過的。”

“嗯，想起什么了嗎？”

“嗯……沒有……”

……

二耳想起那時候，自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它沒有想到人類的失憶竟然會發生在左思佑的身上，她曾經明明那么珍惜自己的過去，這次她的打鬧居然會自己選擇忘記……

“沒有……”左思佑呆呆地搖著頭，她自己先喝了一口咖啡，忘記了這是泡給它喝的。

左思佑五個人之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并不是二耳有心去救了她，而是那穿油綠色衣服男子走的時候把自己的心臟給了她，因為她身體里擁有兩顆心臟，珠子僅僅只是吸食了她一顆心臟，還有另一顆在她的體內，多虧了那顆心臟所以她才活到了現在。

那個男人也許是真的愛左思佑，他也許也是早就料到有這一幕，所以才把自己的心臟給了她。

在最后……就算是他離開了，消失了，卻還是在保護著左思佑……

其她人就……尤其是幽冄……連尸體都沒有留下……而單語寧最后則是變成了一個洋娃娃，那個洋娃娃被大祭司用結界保護好，放在原本放置水晶球的地方。

“夢瑩會好好生活嗎？見到了想見的人嗎？”二耳喝了一口咖啡，隨后把杯子放在一邊，如果它知道這個是左思佑喝過的，一定不會表現出這么悠然的表情，它隨后看著這個偌大的世界，覺得好孤寂，和當初想的那樣孤寂。

左思佑把咖啡杯放在一邊，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下去，她也看著這個世界，只是覺得這里很奇怪而已，其他的感覺并沒有，那大概是因為她自己沒有曾經的記憶。

不過左思佑失憶了也好，如果要她承受六個人之中只有她一個人留在了DIE的這個事實，她一定會崩潰，會發瘋……

宇夢瑩離開以后DIE什么都沒有改變，無非是少了一個人，按照大祭司的說法那就是——這個世界少那個丫頭一個不少，不過還就真多了她那么一個，她走了，這里也清靜多了。

但是這種清靜太過于寂寞了，讓心臟好冷，失去了宇夢瑩嘰嘰喳喳吵鬧的聲音，也許就像是心婆婆有一天聽不見蟲穴的蟲子的聲音一樣。

但是二耳和心婆婆是不一樣的，宇夢瑩和那些蟲子也是不一樣的。

……

左思佑回來了以后也一樣，DIE什么都沒有改變，無非是多了一個人，按照鬼人的說法那就是——這只能說她原本就是屬于這個世界的，致死也不可能離開這里，我想她自己曾經也說過差不多的話把，那時她說的是“永遠”

……

“二耳，這是蛇區送來的物種記錄，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去處理的嗎？”豆豆沒有抱著一大堆的文件，她沒有空閑的手開門，則用腳把們踢開，把文件放在二耳身后的桌子上。

豆豆最后也留在了DIE，在二耳告訴左思佑關于宇夢瑩的事情的時候，她也在旁邊聽著，她聽見了宇夢瑩離開時候那慘痛的經過，而她也不會再吵著鬧著想要回去了，她一直在人類區幫忙，有時候是幫大祭司采藥，又有時候是幫吟延做伴奏，或者幫左思佑泡咖啡……

“嗯，放在那里吧。”二耳沉悶地回答了一聲，看著窗戶外面，隨后很不情愿地轉身，看著桌上的文件，“你出去吧，我要知道人類區目前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