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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第一眼看見就喜歡了，和童話里故事里的公主一樣，喜歡了人類，所以我不想走，但是……我也說不出口，她會很困擾吧。”

“我不想走……”

“原來你也不希望我走……”

“太好了……稍微……稍微讓我抱一會，別轉身……”

“我們……一起走吧……”

“好。”

……

那時候奔跑的感覺，一直都是吟延最美的回憶，他怎么樣都不會忘記，而且很輕易就會想起來，雖然那些回憶是在折磨著自己，但是他從來都不抗拒。

“鬼人，對不起……”吟延想起剛剛自己兇的樣子，還是很難為情地道歉了，不然很多事情到最后就會變得來不及，“我們……再坐一會……再決定要去哪里吧……”

“好……”鬼人答應下來，繼續在心底里帶著。

吟延伸手把幻影抹滅掉，他不需要這樣不存在的東西來填補心中缺失的東西，那樣……

“那樣太沒出息了……”吟延狠狠把幻影打破，看著幻影破滅時的光芒，他想起那時候宇夢瑩消失的時候——

“我們再奔跑一次多好，別讓我來人類區多好，別讓我認識她們多好……”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你現在連我都分不清了，我還能說什么來安慰你……”

……

“你們為什么都有勇氣這么做，為什么你們都人心把我丟下……”

“如果我早就說不要的話，如果我不想回去的話，如果我說我知道錯了的話……”

“再見了，大家……”

……

當初宇夢瑩走的時候，就只說了一句“再見”，其余的話沒有多說，但是誰都知道，兩個不一樣的世界，根本就不可能再次相見。

兩個人被分隔在兩個世界，明明遇見就已經是很辛苦的事情了，這次又分開了……還怎么可能……再見——

“我們生活在不同時代，可以來到DIE已經算是六十幾億分之一的幾率，可以在DIE遇見更需要莫大的運氣和勇氣，來到人類區的機率那就更低了，可以在人類區認識并且一起生活在一起，你覺得這都是很簡單的事情嗎？而且離開這里回去了以后呢？我想我的親人都不在了，也許后輩都不在了，我又要一個人生活嗎？在DIE我還有幽冄她們，回到人類世界我又要飽受世人的有色眼光，被生活壓力所迫，又一個人可憐兮兮地茍且偷生下去嗎？你來這里的時間還太短了，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我回到了現代，然后呢？就算我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人，我遇見了他，假設我又和他在一起了，之后呢？之后那你們呢？你們也許運氣好和我一樣，運氣不好沒辦法在現代生活下去，死掉了。你肯定覺得不可能是吧？可是你忘了嗎？我們已經在DIE生活了許久，久到我們都忘記了，也許有幾個世紀了。死了以后連變成星星的可能都沒有，值得嗎？”

你還沒有發現嗎？我們已經深陷在DIE，根本就出不去了，也回不去了。”

“如果我們都回到了各自的地方，見不到各自，你開心嗎？”

“不，你不用想了，你根本就不用去想會不會，你永遠都回不去了，不管有誰在現代等你，或者你愛的人在現代，你都不可能回去了！永遠——”

……

然而那些說過的永遠，在最后宇夢瑩自己的努力下，她還是回去了。

明明那么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吟延卻一直都不希望這件事發生，他還想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一樣，但是DIE已經再也找不到這個人了。

吟延一種無力感由然而，但是這是宇夢瑩自己選擇的結果，就算再怎么不愿意，這又能怎么樣……

……

在那片森林之中其實也并不是什么都沒有，最起碼二耳已經站在那里觀察這片海很久了，包括海底的動靜它也知道，海星和老人他都見過了，潮汐也見過了，他只是一直在等……

二耳還是不放心吟延，聽見海底的巨響它便就奮不顧身地跑了過來，人類區哪里有大祭司看著，所以他才可以這么放心地在這里待到現在。

“吟延……”二耳在DIE已經沒有什么朋友了，大祭司姑且算上一個，其余的就剩下吟延了，本來還有人魚王和宇夢瑩可以說說話，現在他也死，而她也走了……

老人最后說吟延要回去的地方是他的身后，是因為他看見了二耳在哪里，雖然那時候老人不知道它是誰，但是他在吟延的腦子里看見了它的身影。

二耳也聽見了老人的歌聲，不得不說的確是很好聽的歌聲，但是那種歌聲對于DIE來說也未免太悲哀了，不過還是很感謝他，告訴吟延他可以“回去”的地方。

但是似乎吟延沒有懂得老人話中的意思，而他身體里的另一個他也沒有發現二耳的存在。

出現還是不出現成了二耳現在最大的問題，他不想出去打擾吟延的安靜，但是又不想繼續看著他一個人坐在海邊。

“二耳，吟延哪里還沒有搞定嗎？我這里好像有點麻煩了。”偏偏在這種時候大祭司又傳來了話在二耳的腦子里游蕩著。

“思佑怎么了？”二耳出來的時候，發現左思佑還有一絲絲的氣息，可是那一邊發現海邊有動靜，它沒辦法，所以先趕到了這里。

“她還沒有醒，但是我在她的腦子里看見了一些片段，你不趕回來看看嗎？”大祭司在那邊繼續說著話，她自從宇夢瑩回去了以后變了許多，變得溫柔了許多，只是有時候會去櫻花林轉轉，那一轉就是好幾天，每次都要二耳催著，不然她不會回來的。

二耳也變了許多，它也不再和大祭司斗嘴了，他們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之中變得融洽了。

有時候他們都會想著，換做很早以前的話，花和宇夢瑩還有神都在的話，看見他們這樣，一定會覺得很開心的。

“啊，我知道了。馬上就回去……”二耳還必須趕回去看看左思佑是個什么樣的情況，它走出森林，站在吟延的身后，看著他一頭的白發，多少還是覺得不習慣。

吟延突然低頭笑著，他不需要轉身就知道身后站著的是誰，因為已經太熟悉了，而鬼人則是差異著，他都不知道身后什么時候站著了別人。

“二耳，你現在過得怎么樣？”吟延看著面前的這片大海，他側過身子，看著二耳，他還是以兔子的形象出現著，那兩只耳朵顯得可愛至極。

二耳撇著嘴巴，自己被發現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它也知道自己會被發現的，因為吟延實在是太了解自己了。

“Youmakemyheartsmile（我的心因你而笑）。”二耳突然笑著說出這句話，它看著吟延差異的眼神，“你可以回去的地方，現在從你的身后變成你的面前了。”

二耳知道這句話對吟延來說意味著什么，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它走過去，隨后蹲了下來，它可以嗅到他身上海水的味道，也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

“現在可以帶我回去的人，在我面前……”吟延歪著頭突然笑著，他對于二耳只有感激，他以為自己也不可能再看見它了，“謝謝你……”

鬼人在心底苦笑著，不過他也很開心，因為吟延終于有了可以去的地方，而二耳特地為他跑到這里來，著也證明了它不是個很壞的人。

雖然又要回到那最無聊的地方了，但是鬼人表現得不是那么的不樂意，因為只要有吟延的地方，他就可以一直待下去。

“真的太好了，你終于笑了……”鬼人看見吟延笑了，自己也笑了，他看著前方那片森林，仿佛可以看見人類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