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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耳……但是以后一定不再叫‘二耳’了，還是‘黑球’比較適合你，或者‘神的使者’，不管怎么樣，你始終都是……”宇夢瑩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完全消失在了二耳的眼前，她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但是最后她還是忍不住說了“最好的”，這三個字在空中不斷回蕩著讓二耳忍了許久的眼淚落了下來。

“不要走……”二耳小聲喊著，不管怎么樣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遺憾，最起碼它還是把想說的給說了出來，但是該走的都已經走了，沒有什么挽留的余地了——

“它們都是各個種族，各個區域選出來的領袖人物，或者代替領袖出來的人物，神只是不想讓這個世界顯得太無聊，而且花說過她想要一個家庭的感覺，有個時間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玩。”

“所以才有了‘廟會’，神把她們帶過來，天亮了把她們帶回去，也就一個形式，不帶有感情……”

……

想起曾經自己說過的話，那么無所謂的模樣，二耳是真的想念了那時候，他多希望這也是一種形式，不帶有任何的感情，宇夢瑩消失或者不消失都一樣。

“人類世界雖然不熱鬧，可是不需要戴面具，想要的東西需要用錢買，然后我們就會經歷一個很有趣的思想斗爭，到底是買這個呢，還是買那個呢，跟店家討價還價，又拍圖去問問別人的意見。”

“我們可以跟任何人說話，不管對方是陌生人還是熟人，如果看見喜歡的人有勇氣的話還可以去搭訕，在公園里也可以兜兜別人家的孩子，然后想著自己以后的孩子會是什么樣子……”

“雖然總說人性莫測，但是這里不也一樣嗎？我曾經以為花和神都是好人，而心婆婆才是壞的。我現在都不會這么覺得了，我也分不清誰好誰壞。雖然總有一些地方自己厭惡，覺得惡心，會說一輩子都不想回到那地方……”

“但是等到真的離開的時候，我……我……很想念……”

……

這段話很早以前就在二耳心中生了根，它等到宇夢瑩走了以后再體會這段話，總覺得會有另一種感覺在心里蔓延，說不出的感覺，覺得很難過。

“你要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你的愛人，無論你此刻正被光芒環繞被掌聲淹沒，還是當時你正孤獨地走在寒冷的街道上被大雨淋濕，無論是飄著小雪的清晨，還是被熱浪炙烤的黃昏，他一定會穿越這個世界上洶涌著的人群，走向你。他一定會懷著滿腔的熱，和目光里沉甸甸的愛，走到你的身邊，抓緊你……”

……

這段話的意思二耳突然也懂了，它明白自己要等，它也明白了大祭司的那種感覺，她也在等，那種么有目的和希望的等待，當日偷看她內心時就已經覺得很痛苦了，現在和她有了一樣的體會，更加覺得痛苦了——

“大祭司，你相信我們四個被看不見的紅線綁住嗎？”

“四個？你是說我和你還有神和黑球？”

“是呢，我們雖然都不一樣，可是有一點是一樣的。”

“一樣？你是指心狠手辣還是都冷漠？”

“不……不是的……是……不……算了，以后你一定懂的，當黑球不再叫黑球的時候。”

……

“大祭司，你是我制造的，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拋棄你，也不會離開你，你一直都是人類區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在人類區你就是這里的神。”

“而我就像是黑球一樣陪伴著你，不，是你陪伴著我。”

“大祭司，不管是二耳還是神，他們始終是有著他們的路要走，而你是我的，因為你是我制造的。”

“我霸道都是因為我害怕，我不想要一個人。”

……

“花，你把鄧僑這個女人帶進來，是給我作對的嗎？我們兩個都是用藥的人。”

“不，只是她活著的時候有遺憾，你多關注關注她，她的故事也很吸引人的。”

“花，你把她帶了過來就是因為這個嗎？”

“恩。如果你能從中學到什么我會很開心，學不到的話，那就當場戲看看也好，看得多了，你也就懂得多了。但愿如此……”

“為什么？”

“啊……這是為什么呢？恩……我也不知道呢……大概我是希望你可以在我不在的時候也很好的，而且可以很好的生活，我知道DIE的生物都不理解你，人類區的人也不理解你，但是你看見了黑球嗎？它和你很像，但是我一直都覺得，大祭司還有很多地方都不如它。”

“不如它……”

“它不需要看別人的故事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和足夠的地方，但是大祭司似乎做不到這一點。”

……

“你們這種不把自己生命當做交換的物品的人，活在DIE有什么用？你們的命又有什么用，就算你現在也是DIE的神的使者，除了生命和能力是不一樣的，其余的似乎和所有人一樣……你以為你的命就有多珍貴嗎？”

“我知道……你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不管是曾經的黑球，還是現在的二耳……”

……

周圍什么都很安靜，宇夢瑩哭哭啼啼的聲音不見了很安靜，其她五個人的告別聲沒有了很安靜，鬼人其實也沒有很恐怖他很安靜，二耳沒有把整個DIE翻個底朝天很安靜，大祭司杵著權杖沒說話很安靜……

不管是什么都很安靜，不過周圍也太安靜了，顯得有些不適合，這個世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吵鬧了，每天都有宇夢瑩的聲音在嘰嘰喳喳地叫著，也不會有她每天逗得二耳不知所措的時候，這些都不會再有了。

DIE從現在開始似乎是已經安靜了，可以變成以前那副樣子了。

只是是不是真的還可以和以前一樣？

……

“大祭司，我們走吧，戲散場了。”二耳的情緒比想象之中更容易被壓下去，它轉身的時候眼淚從眼眶之中迸了出來，好在誰都沒有發現。

“鈴——”大祭司的鈴鐺突然響著，她點頭，轉頭的時候看了一眼鬼人，停住了，“你呢？封印已經沒有了，‘六珠’也已經不見了，還要繼續呆在這里嗎？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在束縛著你了……”

束縛……

這兩個字引起了二耳和大祭司兩個人兩段不同的記憶——

“大祭司，宇夢瑩可以留下來嗎？她是可以留下來的對嗎？”

“我曾經說過……我可以變成她任何喜歡的樣子……可是我似乎一直都沒有做到過，現在好好做一次……雖然我也不知道

現在的樣子她是不是喜歡……”

“那個小丫頭可以不可以留下來，那必須要看你自己的心，你不可能違背自己的心，而我們不可能違背你的意思……你知道嗎？”

“畢竟沒有什么在束縛你……”

……

二耳想著笑了，雖然大祭司那么說過，可是它還是沒能把宇夢瑩留下。

……

“神，黑球這個名字不是你取得嗎？它不是只聽命于你嗎？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您就那么希望讓一個人類丫頭在它身邊嗎？可以嗎？公平嗎？”

“神，回應我……”

“神……”

“‘黑球’這個名字不是我取的，是它自己原本就有的。”

“二耳它有自己的選擇，既然它找到了自己的選擇，為什么不讓它自己繼續走下去呢？”

“神……”

“大祭司……”

“并沒有什么在束縛著二耳啊，不是嗎？”

“神……”

“大祭司知道了。”

“也沒有什么在束縛著你……”

“大祭司……”

“這樣一聲‘大祭司’我有多久沒有聽見了。”

……

大祭司想的則是有關于星梓的記憶，她始終是覺得沒有任何東西在束縛著誰，還有她又想念了那一聲“大祭司”。

……

鬼人立在旁邊，他還沒有考慮好這個問題。

“吟延，你要在這里，還是跟他們走？”鬼人問著在心底的吟延，宇夢瑩才剛剛走，他知道他不好過，可是這種時候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辦，選擇都在他的身上。

“我……”吟延也猶豫，他不知道要不要離開這里。

好不容易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待著，曾經這里有封印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這里很安靜，沒有任何人打擾，只是少了想要見的人。現在封印解除了，周圍還是這么安靜，同樣是少了想要見的人。

“去哪里都無所謂……”吟延是這么想的，但是這個回答說了和沒有說一樣，他還是選擇不說。

大祭司和二耳都看著鬼人，看得他覺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他不耐煩了。

“吟延？怎么了……”鬼人又問著吟延，如果他再不回答的話，他就要被二耳和大祭司的目光殺死了，他們的都不是好惹的，目光足夠穿透一堵墻。

“不……”吟延突然被問，他愣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沒事……”它又失落著，“我……”

但是選擇還是沒有在吟延的心底出現。

……

二耳沒有耐心了，它現在也沒有那么好的脾氣管著，“大祭司，我們走吧，他既然喜歡這里，就讓他待在這吧。”它轉頭時看見他那一頭銀白色頭發，它心中一陣苦澀，“你還是沒有接受宇夢瑩給你的頭發……真是……呵呵……”

“鈴——”大祭司也轉過身了，她不想再多說話，說太多了，沒有太多的意思，話失去了原本想要表達的東西。

……

“走吧……”

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