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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杜林,純屬偶然。經不住蘇暖的軟磨硬泡,以及她答應做我的人體彩繪模特。從不健身的我,第一次去了杜林的健身房。我懷疑,身材勻稱到身上每一塊肉都恰到好處的的蘇暖頻繁去健身房與這個健身教練杜林有莫大的關系。
我坐在休息椅上,看蘇暖饒有興趣的聽著杜林的要求健身。杜林的雙手糾正蘇暖的某些不正確的動作,即使杜林板著臉訓斥蘇暖,她都眉眼舒展,開出花一樣的笑著。我猜測,蘇暖對杜林有興趣。
蘇暖休息的時候,坐在我身邊喋喋不休的告訴我杜林的雙手是多么的溫柔,聲音是多么的有磁性。說話間,蘇暖冷眼看著杜林為其他來健身的女性做指導。那些人如蘇暖一樣,身材勻稱的無可挑剔。如蘇暖一樣眉眼舒展,笑容像花一樣的綻放。
這個叫杜林的男人身上似乎有一股魔力,吸引著像蘇暖這樣的女孩子。于我,卻沒有一點兒的吸引力。我不是蘇暖一樣精致的女子,在我眼里,蘇暖追求的一切,遠不不上彩繪顏料或者是一頓豐盛的大餐。
蘇暖問我,秦戈,你說,我要是嫁給杜林,將會享受怎樣的生活呢?彼時,蘇暖有一個正在交往的男友,能給她寶姿、香奈兒。給蘇暖一切她想要的浮華。可是蘇暖,居然在問我,如果跟杜林在一起是怎樣的。
皺一皺眉頭。蘇暖,我們該走了。我還有事情沒有忙完。蘇暖尖叫,秦戈,你什么時候能像個正常女人一樣,不要再迷戀你的彩繪,不要每天都那么邋遢的過日子。至少,你也了解一下女人該知道的東西。男人,喜歡的都是精致的女子。
低頭看看自己,棉布裙子上沾了些許的顏料,散亂的頭發,隨身攜帶的包里不是如蘇暖一般裝的是化妝盒,你很難想象,我包里裝的是顏料盒子,以及那一大把的畫筆。
看著蘇暖有些歇斯底里。我平靜的說,蘇暖,你答應做我的人體彩繪模特。
二.
蘇暖的身體很精致,精致的不需要做彩繪,就是一件無暇的藝術品。蘇暖曾說過,搞藝術的男人會有不同于其他男人的魅力,而搞藝術的女人,卻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悲涼。甚至是莫名的驚悚與惆悵。
在我的眾多的彩繪模特之中,我找不到一個人的身體能與蘇暖相比。只是,蘇暖不是我的彩繪模特。她是我的閨中密友,一直極力反對我搞人體彩繪。蘇暖的說,秦戈,你他媽就是一個變態女人。這樣的話,蘇暖只會當著我的面說。
蘇暖是第二次為我做彩繪模特。而第一次,用蘇暖身體做的彩繪,被拍成了作品集。獲了獎。那是我第一次做人體彩繪。也是從那時候起,我瘋狂迷戀上了人體彩繪。蘇暖幽幽的說,或許你迷戀人體彩繪,與我有莫大的關聯。
是的。我只是想找到一個有著跟蘇暖的身體一樣完美的人體模特。
蘇暖興沖沖的跟我說,她與杜林約會了。她說,他要與杜林在一起。她還說,杜林看她的眼光很曖昧,深邃迷離,自己都快被他的目光給吞噬了。她還說,只與杜林對視,就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蘇暖說,要與所有男人撇清關系,專心的與杜林在一起。她相信自己的魅力,相信這個男人如同自己喜歡他一般迷戀上了自己。否則不會頻頻的約會自己。原來,遭受愛情的女人都是如此的瘋狂。
我問蘇暖,那個給你精致生活的男人你也不要了么?蘇暖堅定的點頭。
我斷定,那個做健身教練的人給不了蘇暖精致奢華的生活。我斷定,用不了多久,蘇暖就會離開他,或者,他會拋棄蘇暖,他迷戀的也僅僅是蘇暖的身體而已。我清晰的記得,他在健身房為蘇暖做動作糾正時候迷離的眼神。他的手在蘇暖的身體上停留的時間那么長。
閑暇時間,蘇暖會跑到我的工作室,一屁股坐在我那還算干凈的大沙發上。一臉幸福的樣子,與我訴說與杜林的種種。她說,為了杜林,我愿意去死。我不知道,杜林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我注意到,蘇暖依舊是衣著光鮮。她說,她現在只穿張天愛,只用資生堂。她還說,這些都是杜林給的。她說,杜林喜歡自己精致的樣子。她說,原來,杜林只是一個業余的健身教練。她說,原來杜林會做很美味的東西。她說,原來杜林經營著一家高檔餐廳。她還說,那家餐廳叫“左左愛”。
關于“左左愛”,關于那里的美食,關于“左左愛”那個能做極品美食的老板,我有著狂熱的興趣,并不亞于我對人體彩繪的癡迷程度。雖說,去過幾次“左左愛”,可是對那里我一無所知。熱衷美食的人,知道“左左愛”,卻沒有人清楚它的底細。神秘如百慕大一樣。所以,關于“左左愛”算是個傳說。
而現在,從蘇暖嘴里,我知曉了“左左愛”,我知曉了杜林,我知曉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蘇暖,卻不以為然。在她眼里,杜林僅僅是一個男人。
健身教練。“左左愛”的老板。會做極品美食的人。也是一個男人。杜林。
三.
蘇暖開始穿旗袍。華美的旗袍包裹著蘇暖完美的身體,裸露的臂膀如荷藕一般精致,白嫩。蘇暖腕上戴著精致的玉鐲,可是裸露的臂膀總是讓人感覺缺少了什么。蘇暖不斷的找一些小飾品。可是看起來總是與身上的旗袍以及整個人的氣質不搭調。
我說,蘇暖,給你的左臂做一個人體彩繪吧,類似于紋身的人體彩繪。蘇暖沒有像以前一樣激烈的指責我,反倒是很主動的配合我做人體彩繪。彩繪完畢,我問她原因。她有些羞澀的告訴我,杜林喜歡人體彩繪。
我笑,不語。原來被愛情擊中的女子,什么都可能做出來的。從此,蘇暖不間斷的跑到我的畫室要求我為她做彩繪。有時候甚至是在乳房,肚臍這些私密地方。看著蘇暖興奮的神情,我沒有告訴她做這樣小面積的彩繪,由于不涂隔離的油料,對身體是有一定的害處的。只能盡可能選用對身體傷害小的顏料。
因為杜林的喜好,蘇暖對彩繪樂此不疲。而我,忽然就覺著厭倦了。
蘇暖約我,說是請我吃飯。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蘇暖,幾天不見,竟有些許的瘦弱。原本勻稱的身體似乎變得瘦弱不堪。
一如既往優雅的蘇暖,小口的喝著咖啡。我也如她一般安靜的喝著咖啡,等待著她開口講話。果不其然,咖啡喝了一半。蘇暖變得歇斯底里,她說,杜林有了別的女人了,她說那個女人沒有她漂亮,沒有她有氣質。蘇暖甚至說,那個女人甚至不喜歡杜林,可是杜林卻瘋狂的迷戀著她。她的歇斯底里只與杜林有關,甚至,蘇暖還把喝了一半的咖啡灑在了絲綢旗袍上。咖啡迅速的滲透,一個個猙獰的咖啡漬迅速散開。
開始同情蘇暖,這個光鮮的女子,此時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的氣質可言。可憐的蘇暖,男人不止杜林一個啊,何苦把自己弄的如此糟糕?現在的蘇暖看起來比一直邋遢的我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