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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心里疼的難以呼吸,血液也要凝固一般,而在這個時候,忽然身后一個溫暖的身體抱著了她,并且安慰著她,“肖琴,你怎么了?別嚇唬我,好起來,好起來,我是方同!”
“方同!”
肖琴顧不得頭疼,猛地回頭,果然看到方同已經醒來,那明顯瘦削的臉正印在自己的眼中,心中似有什么被放下,驀地,一種感動沖淡了頭疼,然后肖琴流出眼淚,卻在下一秒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推開方同,方同因為沒有防備被狠狠推倒,而肖琴自己也踉蹌了好幾步跌坐在病房的地上,隨后抱著自己的頭在地上不停地打滾,似乎頭顱就要裂開一樣,方同看著不禁都面色慘白。
進來查看的護士見到這樣的情景立刻叫來醫生,肖琴被注射了麻醉劑昏迷過去,方同接受了全面的檢查,確定了除了身體上受傷略顯的有些消瘦,精神上已經完全正常,也沒有出現任何記憶上的障礙。
方同看著在病床上雖然已經因為注射麻醉劑而在睡覺的肖琴發著呆,他看到她不停地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是遇見了什么,他心中暗暗嘆息這個女人真是命運對她太不公平了,不過當聽護士說在自己昏迷時候肖琴一直悉心照料,一步未曾離開,心里莫名的暖暖的,可是當想到自己抱住她的時候,她是那樣的抗拒,用那般大的力氣推開了自己,甚至傷口差點裂開,不由得,他也皺起眉頭,暗想但愿這個女人什么事情也沒有吧!心念及此,他開口對身邊在看檢查報告的醫生問道:“她沒事吧!”
醫生推了推眼鏡,而后低頭又看了看報告,沉思了一會,似乎在組織語言,嘆息一聲,慢慢說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導致的,她現在腦電波和心率都是紊亂的,好像是受到什么極大的刺激,根據你說的你醒來就看到她頭痛欲裂的樣子,應該不是因為你醒來,而是其他的原因,我們現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只好先用藥物穩定了她的情緒,然后請來心里醫生看看了。不過你要做好心里準備,她發病的原因不明我們沒有把握治好她,尤其是她現在這樣紊亂的腦電波只能證明她的意識在做斗爭,但最后到底是那一部分意識占領上風不知道,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祈禱了!”
聽著醫生的話,方同放下一半心,可另一半卻提高了幾分,他真的不希望肖琴會出現精神上的問題,畢竟她曾經失去過記憶,要是再出現這樣的問題,只怕后果難料,而他又想到很多人在失去記憶后遇到撞擊或者刺激也會恢復記憶,方同暗暗祈禱肖琴是后者。
其實此刻的肖琴腦海里正有兩個自己在不斷的出現消失,消失了又出現,她們不停地替換著彼此,一個學著另一個的動作,語氣,在這個世界里肖琴本人就像是這一片的天空,她觀察著她們,想問問為什么她們是這樣的相像,是不是姐妹,但是每當自己想開口的時候就忽然遠處飄來一片血紅的云,然后下起了鮮血一樣的雨,把兩個女孩都淋濕,在云的深處傳來一陣陣可怕的笑聲,可當自己不去想兩個女孩是誰的時候,天邊就會有一匹白馬飛來驅走血云。
怪夢反反復復,肖琴就是不能醒來,她也不愿就此醒來,她默默地想自己一定要知道這兩個人是誰,她感覺只要知道他們的名字就會找回自己失去的記憶,可是每一次努力始終是白費。
一天半,肖琴始終沒有睜開眼,方同把自己的病床也搬了過來,他守候著肖琴,他覺得自己能保護這個女人,如今也唯獨自己能保護她吧!或許自己真能和她在一起,想起那兩盒巧克力和叫自己少吸煙的紙條,嘴角不由得就上揚了,多么關心人的一個女孩啊!
方同想著,忽然身邊的肖琴不自然的扭動起來,方同見狀,來不及叫護士醫生,趕忙自己翻身去摁住肖琴。肖琴極力的扭動著,似乎在掙扎著什么,她的雙手用力的往前伸著,手亂抓,方同的胸口已經被抓出好多傷痕,而肖琴渾身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她的全身,方同感覺肖琴的力氣很大,他全身青筋暴起,終于,肖琴的嘴咬住方同的胳膊,很用力很用力,鮮血也順著肖琴的嘴角留了出來,方同皺起眉,但一聲不吭,驀地,肖琴松開口,大聲喊道:“雷紅!”
而后,肖琴睜開眼,看了一眼死死摁住她的方同,臉上路出憔悴的微笑,一下子又昏死過去。
當醫生護士來到病房的時候,他們只看到胳膊流血的方同,再次昏迷的肖琴,所有人路出奇怪的眼神,方同對著醫生解釋了剛才的事情,醫生判定肖琴就要醒來,于是趕忙讓護士在病房照料一下,自己去聯系心里醫生。
當心理醫生來到的時候肖琴已經醒來,她在窗前靜靜的坐著,看著醫院外的街道發呆,眼神里沒有色彩,嘴里不停嘀咕著什么,但誰也聽不清,就連方同接近時候肖琴也不理睬。方同見進來一個高挑身穿職業裝的美女,警察的習慣瞟了一眼高聳胸脯上的吊牌,職業心理咨詢師,于是他趕緊迎上去。
“醫生,終于來了,快看看她怎么了,半天不理人了。真是著急死人了!”
方同把一位美女醫生帶到肖琴的身后,醫生站在肖琴的背后看著那個背影就好像認識這個人一樣,等了一會,觀察了好幾分鐘,然后才慢慢走到肖琴的面前,可是當心理醫生看到肖琴的面容時,她驚呆了,輕聲啊了一聲同時手中肖琴的病歷也掉在地上。
方同看著醫生急劇變化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以為肖琴的病情很嚴重,于是趕緊推了推發呆的醫生,焦急的問道:“醫生,你怎么了?難道她的病很嚴重嗎?你是不是先給她看看到底什么情況,別一驚一乍的!”
心理醫生一句話沒說,只是愣愣的看著,就這么看著,她忽然對著身后的方同問道:“她就是肖琴嗎?你確定嗎?”
方同奇怪的點點頭表示確定,然后好奇的的問道:“醫生,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