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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你沒事吧?”抬頭見到安裔的那張還帶著擔心神情的臉,心中的不安感覺似乎也因此而消失了。
“你怎么會過來的?”我好奇的問著他。
他淡淡一笑回道:“打電話給你打不通,我就覺得有些問題,心中一直不安,打你宿舍的電話說你不在,我就猜到你會過來...都是我不好,告訴你關于冒墨棋的事情...”他似乎在責怪著自己的多事。
我拉過他的手臂,指著樓上說道:“他剛才跑上去了,他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抓到他我們就有證據了,快點...”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和安裔培養(yǎng)出來的默契,兩個人竟然像是約好了似的同一時間邁出了步子向樓上跑去。可是很奇怪,明明看著他跑上去的,為什么自從安裔來了過后,就沒有聽到樓道中有他跑步的腳步聲呢?我們一直追到樓頂,還是什么都沒有,他到底去了哪里?
“不要啊,不要沖動啊...”
“下來...”
“...”外面?zhèn)鱽砦跷跞寥恋穆曇簦瑯窍掠泻芏嗟耐瑢W看著面對的大樓,我也跟著抬頭望去,冒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已經到了對面的大樓上,明明,剛才明明看到他往樓上跑的,并沒有下樓啊!我張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現在的畫面。
“暮夜,發(fā)什么呆,還不快一點...”
“啊...哦!”我們又匆匆忙忙得跑到樓下,好不容易跑到了樓下,霍彥她們也趕了過來,她們身后還跟著葉博的身影。他臉上帶著笑容,似乎是在欣賞著電影一般看著樓上的人影,眼中似乎是在表達著一種仇恨得到釋放的意思。
“暮夜,樓上的人是冒先生嗎?”霍彥跟上我們的步伐,急急忙忙的詢問著。我點著頭說不出話來,喘著粗氣繼續(xù)向對面的大樓跑去。
樓道中黑洞洞的,好像是怪獸的嘴巴散發(fā)著危險的味道,等待著我們的光臨。我們并沒有多想,還是邁了進去,可是當剛走進去的時候,我們好像來到了另一個地方一樣,這里十分光亮,并不像是樓道的感覺。好像是,好像是一個客廳,客廳中一張長長的桌子邊坐著一個男人。
“啊,是冒先生...”霍彥似乎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實,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聲不響的盯著冒先生的臉。
身邊的門打開了,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拉著拉桿箱從門中走了出來,那張精致好看的臉正是剛才站在冒先生身后的那張臉。她的臉上有著些許不耐煩的神情,走出來后將拉桿箱扔在一邊,拉開椅子坐在冒先生的對面,將手中的一疊文件推到冒先生面前。
“冒墨棋,簽個字就那么難嗎?看你平時寫論文和實驗報告的時候幾千個字寫起來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倒是像個娘兒們似的,筆都不敢拿了?快點簽了我還要趕著去飛機場呢!”女人雙手環(huán)抱住胸口,腳上的高跟鞋不時的抖動著,敲打出好聽的節(jié)奏。
冒先生深鎖著眉,雙手插入長長的頭發(fā)中,看不到他的表情。
女人似乎生氣了,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不堪這樣的待遇,倒在了地上以示抗議。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冒先生罵道:“知道我為什么要和你離婚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窩囊樣兒,哪里像個男人了?女人都不如。每天就知道寫什么論文啊,報告啊,你有沒有關心過這個家里?我天天好像是死了老公一樣的一個人在家,和空氣說話,別說我狠,如果換做是你,整天結了婚就好像沒有結一樣,三天兩頭看不見人,你會是什么樣的心情?我沒有要你的錢,不過希望你放我自由,難道這點要求也算過分嗎?快點簽字,不就簽個字嗎?從此我去我的美國,你在這里好好寫你的報告、論文,我們互不相欠!”女人用力地敲打著桌面,好像想要把自己心中的憤怒全都發(fā)泄出來一樣。
冒先生的聲音弱弱的,從雙臂之中悠悠的傳出:“難道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你都忘記了嗎?都不懷念了嗎?”冒先生的聲音有些抽泣,好像接近于奔潰的邊緣。
霍彥緊了緊我的手,動了動唇瓣卻沒有開口,陸佳謠倒是一點不怕得罵著:“她怎么這樣說話呀?冒先生真可憐...”陸佳謠本來就是喜歡帥哥類型的女人,只要是帥哥做的事情,好像什么事都是帥到極點的,沒有對錯之分。
我沒有接她的話,繼續(xù)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方向。
女人的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呵呵...在一起的日子,你用手數數是多少天?我來告訴你,二十二天,你就在那二十二天的時間內迅速的追到了我,我當時竟然會那么傻,覺得你人帥又溫柔,工作穩(wěn)定還對我好,就在短短的二十二天內竟然就嫁給了你,嫁給你后呢?我幻想著和你一起過上好的日子,我們生孩子,養(yǎng)家糊口,一家子在一起其樂融融,難道這些很難嗎?冒墨棋,我甚至懷疑你是想要娶我還是想要娶你的實驗室?你看看家里面,掛著的都是什么人體解剖圖,心臟,喉嚨,大腸小腸...在學校十點十一點都不回來,別人做老師你也做老師,為什么別人六七點都到家了,而你呢?你讓我一個女人看著這些東西,你知不知道有多恐怖?今天不管你簽不簽字我都要離開了...接下去的事情讓我的律師和你慢慢談吧!”說完,女人再次將自己拋棄在一邊的行李箱拉了過來,大步得往門口走去。
冒先生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身后的椅子好像同女人身后的椅子天生一對一般,一個摔倒另一個也陪同著。他大步上前拉住女人的手臂,一張英俊的臉上滿是胡渣,淚痕掛滿了整張臉,乍一看的確是讓人有些心痛。
“不要走,看在我們在一起兩年的份上,不要走!”他的聲音接近于祈求。
女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沒有半點情感在里面:“是兩年零六個月二十五天,我朋友比我晚結婚,現在孩子都會叫我阿姨了。”
“我們也可以有,我們也可以有我們的孩子!”
“太遲了,我已經對你沒有感情了!”
“不行,你不能走,不可以走...”他像是瘋了一樣的拉著女人的手臂,女人極力得掙扎著,卻沒有辦法從他的手中掙脫。
“你神經病啊,放手,你的窩囊廢,快點給我松開...”女人一聲聲責罵著,冒先生始終不愿意松開自己的手。女人有些說話的口氣越來越重,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冒先生的表情也有了些許的變化,開始變得猙獰可怕。
冒先生猛地一松手,女人摔在了門邊,頭磕在門板上,流了很多血。女人用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大聲的怒罵著冒先生。冒先生好像并不生氣,臉上帶著陰森的笑容,蹲下了身子,輕輕的觸摸著女人的臉龐,口中喃喃道:“我是那么的喜歡你,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呢?難道你一定要走嗎?”說罷,雙手漸漸地摸上了女人的脖子,突然一緊,女人瞳孔放大,掙扎著,不斷地揮動著手臂拍打著冒先生,冒先生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眼中盡是溫柔地看著女人,雙手的力氣越來越大,女人叫不出聲音,雙腳一起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