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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下起雨來,嘩啦啦的很大的樣子,沒有帶傘等一下好像回去有些不方便了。
冒先生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小的抿了兩口,表情似乎緩和了很多,似乎能夠讀懂別人的心一般,善意的回答著我心中的話:“沒事的,等下我可以送你回去。不過暮夜今天來好像有些偏題了呢!不知道暮夜到底是想問些什么問題呢?”我的神智被冒先生從黑暗的雨夜中拉了回來。
“啊呀,說的太起勁兒,把正事兒給忘記了。好像不太記得了,看我這記性...”我傻笑著抓了抓后腦勺,掩飾著自己的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了起來,口中念念有詞:“這天說下雨就下雨了,還是把窗關上吧,挺冷的!”
“恩,關上也好,剛才我從樓下上來的時候門外大爺也正準備關窗呢,看到我還和我打了個招呼呢!”似乎在他關窗的那一剎那,我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趕忙扯東扯西的,好像覺得如果有人證的話,他就不是那么敢輕易地動手一般。
“門衛大爺是個很負責的人呢!也總是有很多學生來拜訪我,卻好像每次都沒來得及遇見就已經遇害了...”他的話開始變得冰冷了起來,讓我不由得打起冷戰來。我拿出手機乘他背對著我的時候,小心翼翼得看著錄音系統,還算正常。
“啊呀,天不太好的樣子,我還是早點回去吧!等我想起來了再來麻煩您吧!”
“那么早就要走了?我送你吧!”他轉過頭來,臉上的微笑說不出的詭異。
“不用麻煩冒先生了吧,還是請冒先生借我一把傘,我明天拿來還給冒先生吧!”心跳的很快,好像要跳出嗓子眼兒似的,手心和背后也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可是沒有查出真相,心里總是有些不甘心,我想要讓亡靈得到安寧,想要讓這個男人的丑惡嘴臉公諸于世。
“要的,怎么可以說麻煩呢?暮夜大晚上的來到我這兒就是想要告訴我我已經成為了懷疑的對象了,我怎么能夠不盡地主之誼,這倒是顯得我不禮貌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好像要把我望穿一般。
我重重的咽下一口吐沫,覺得口干舌燥。剛想伸手拿桌子上的水,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么,緩緩的開口道:“那天晚上,您是不是也給鄧饒同學喝水了呢?”我抬起頭,似乎能夠透過他看到他身后的人。
他皺了皺眉,卻爽朗的笑起來了,那么好看的笑容給了這張臉真是可惜了:“暮夜好像知道很多事情。那你也應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我當然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你身邊的這些人也都知道...”他慌慌張張的向四周望去,四周安安靜靜的,除了雨聲,什么也沒有。他的臉上掛起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冒先生,你是看不到的。你左邊站著一個女孩子,她穿著一條紅色的長裙,長的可以拖到地上,她沒有穿鞋子,因為她的鞋子...在你的房間里面。”他緊張地向左邊看去,好像能夠看到什么一般,向右邊挪了挪,我又添油加醋般得繼續說道:“小心,別踩到了您右邊的同學,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上衣,下面一條紅色的迷你短裙,身上還濕濕的呢,如果我沒說錯的話,她是從校園后方的湖畔中被撩起來的,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干呢,您看看,地上現在還都是些水呢!”我的手指向剛才被雨水打濕的那片地,他似乎已經忘記那片地是被雨水打濕的了,竟然嚇得向前數步,離那水越遠好像就越安全一般。自欺欺人。
“冒先生,您周圍有好多學生呢,我看到了杜柏淳,看到了鄧饒...還有三個不認識的女孩子的臉呢!她們都是誰呀?”我嘟噥著嘴巴,一臉天真得看著冒先生的臉。
冒先生此時似乎已經被嚇得有些神志不清起來,好像四周圍真的有什么東西在向他靠近一般,他不斷地揮動著手臂希望能夠甩開四周圍的東西,原本英俊的臉變得猙獰了起來。
“走開...是誰,是誰叫你來的?”他面目猙獰得看著我,惡狠狠地說著。
我輕蔑的一笑,他四周圍哪里來的什么鬼怪,根本就什么都沒有,全是我編出來騙他的:“不是人叫我來的,是那些被你傷害了的亡靈。她們分別是陳萱、祁小綿、張畔、杜柏淳和鄧饒...她們曾經都是您的學生呢,很喜歡上您的課。她們花枝招展,不過二十年華,她們有著美好的未來,她們的未來光明,她們有關心著自己的親人...可是這些,這些都被你給破壞了。她們死的時候都穿著紅色的裙子,她們絕對不會想到,讓她們遇害的就是這條紅色裙子惹的禍...冒先生,我真的很好奇,為什么你要這樣對這些人呢?”
“你怎么確定是我害的?”他還是死咬著不放,好像真相對他來說是那樣的重要。
“安隊長和我說,你只所以會來這所學校是因為你在之前的市區學校里的時候,和你的妻子不和最后離婚收場,你的妻子之后不明下落。導致你的精神恍惚,最后才會被調來這個學校。你來這個學校的時候是2005年,之前學校的一直沒有出現過女學生頻頻死亡的消息,自從你來了后,事情開始多了起來。當然,你也可以說和你一起進學校的還有兩個老師,但是警方已經對這兩個教師做過了調查,他們其中一個在2005年和2006年期間都在外地做研究,根本就沒有作案的時間;另一個是個女教師,她不住在學校,甚至不會踏進教師宿舍樓半步,門衛大爺可以作證,所以這次的案件也和她無關。其實警方已經鎖定你了,只是找不到更有力的證據而已。”
“那暮夜此行不是多此一舉嗎?”
“不,我說過我不是因為人,而來的。”我猛地抬起了眼,看著冒先生的身后,他的身后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出現了一個女人,剛才我不過是故作神秘得想要騙他,嚇嚇他,可是現在,他身后的的確確站著一個女人,一頭黑發披在肩膀,絲絲縷縷的纏繞著脖子,紅色的眸子好像在吐露著某種信息一般。這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一張精致好看的臉上寫滿了仇恨二字,一條紅色的長裙承托出她婀娜的身材。
冒先生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不可思議的氣息,慢慢的轉過了頭去,不過在他的眼中,身后似乎什么都沒有,只能夠感覺到絲絲的寒意。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口,窗明明關得緊緊地,卻還是有陣陣的風吹動著他的頭發。
“哈哈哈...沒有,什么都沒有,暮夜,你今天是來送死的嗎?”他笑的張狂,他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后那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已經張開了雙手,向他慢慢的靠近著。
“等一下...先不要動手,先不要...”我緊張地大叫著,如果說他的死是死有余辜的話,那么動手的應該是警察,不應該是這些無辜的受害者。通過這種途徑殺人的鬼是沒有辦法投胎轉世的。
冒先生完全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臉上的笑意不減:“暮夜,你中邪了...”
“不,我沒有中邪,冒先生,您相信鬼嗎?”他身后的女人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似乎是想要聽冒先生的答案。
“你中邪了,你說的都是些鬼話。”
“不,您身后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有話想要和你說,她三十歲左右,很漂亮...她想要和你說話...”冒先生再度得看向自己的后方,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一般,不斷地揮動著自己的手臂,跌跌撞撞得向門口的方向跑了過來,我還沒有來得及讓開一條路給他,卻已經被他用力地推到了門邊。他一邊大叫著一邊往樓上跑。他身后的鬼怪是來要他命的,雖然我不認識她是誰,但是她眼中的仇恨卻可以殺死一個人。
我趕忙爬起來,也并不管自己因為剛才的撞擊而疼痛的手臂,追了上去,卻又倒霉的撞在了一個人的懷中,強而有力的胸膛似乎能夠讓人感覺到安心,特別是從他身上傳來絲絲的甘草香更加能夠使人感覺到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