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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手臂用力地拍打著我的大腿,激動地說道:“對了對了,暮夜我想和你說,下午的時候我聽說這次的死者可能是鄧饒,你知道鄧饒是誰嗎?”
我搖著腦袋,瞪著烏溜溜的眸子仔細地看著她,生怕漏掉一點點的線索,連警察都不知道死者是誰,為什么她會知道?
她臉上激動的神色不減,睫毛跟著她夸張得表情而微顫著:“鄧饒是你們班級那個穿的最性感的女人,一個月就來上一兩次課的。也難怪你不知道了。那女人出了名的風(fēng)騷,我是從男生那邊聽來的,昨天晚上她明明約了男朋友在學(xué)校后面的小花園幽會。她男朋友左等右等她都不來,他男朋友終于是等不下去了,打她電話也不接的。今天早上聽到有人死去的消息,他立馬就跑過去了,一眼就認出來是自己的女朋友。他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面呢,好像已經(jīng)醒了過來了,警察已經(jīng)趕過去做筆錄了!”
“都煮成那種樣子了,還能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的女朋友?他對她的用情還真夠深的啊...”
我的嘆息被霍彥鼻頭不削的聲音所蓋過了,她嘴唇輕輕的嚅動著:“才不是呢,聽說那女人穿著得那雙鞋子是特別訂做的,當時要那男人花錢那男人死都不肯,是別的男人出的錢,被他知道了,兩人大吵了一架差點鬧分手,雖然外面的皮有點化,可是那個款式一眼就能認出來。我想我們大學(xué)的女生也就鄧饒敢穿這種另類的鞋子了...”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陰風(fēng)吹過,她用力地抖了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話,馬上嘀咕著:“小孩子不懂事,有怪莫怪...”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把她嚇了一跳:“人嚇人嚇死人你知不知道?”
“我只是想和你說...她沒來,放心,這里現(xiàn)在很干凈!”
“暮夜,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冷血。在這種時候說這樣子的話還是一點表情也沒有,牛!”她對著我豎了豎大拇指,倒是并不覺得她在表揚我。
鄧饒,我已經(jīng)不太記得這個女生的臉了,腦中在尋找著些什么,安裔的話不斷地回響在自己的腦中。好像事情變得越來越清晰化了。
死者的身份已經(jīng)查處,的確是鄧饒,是被活活燙死的,死亡時間沒有辦法很精準的確定,大概是在十一點至凌晨一點之間。而蠟燭的化驗報告也已經(jīng)出來了,尸油是張畔身上的,但是我就很好奇,為什么我們宿舍的人招來的鬼魂并不是張畔,而是陳萱呢?難道這件事情和尸油根本就是沒有關(guān)系的,只是一個個的巧合而已?
今天上人體構(gòu)造學(xué),冒先生的課總是會吸引來很多的學(xué)生,雖然只是理論課,并沒有實踐,但是卻好像根本就影響不到她們的熱情。班上難得的人那么齊,當然除了失蹤的和已經(jīng)確定死亡的。冒先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好像并沒有感覺到很冷的樣子。
他的課總是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的快一些,下課的時候總是會有很多的唏噓聲。我拿過筆記走到冒先生身邊:“冒先生,我晚上的時候想要請教您一些問題可以嗎?”我盡量笑的和善,如同別的喜歡她的女生和他說話一般的態(tài)度。
他用中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鏡框,臉上帶著一抹微笑:“可以啊,你晚上來我宿舍吧!對了,你這身紅色的裙子很好看!”
“謝謝...”我笑著目送冒先生離開。冒先生的背影讓人感覺到一絲的落寞。
天越來越暗,夜已經(jīng)悄悄的籠罩住了整個校園,不聲不響,就如同一個在黑暗中監(jiān)視你的殺手。我看著手機,計算著時間,手心已經(jīng)密密麻麻的布上了一層薄薄得汗水,手機好幾次險些掉在地上。我有些緊張,我知道這種事情似乎并不應(yīng)該我來做,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卻很想要完成這件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這幾分鐘好像變得格外的漫長了起來。我抬頭看了看面前的教師宿舍樓,有一種恐懼的感覺油然而生,好像我要進的不是教師宿舍樓,而是惡魔的巢穴一般。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重重得吐出,拉了拉外衣的領(lǐng)子,邁出了腳步。
門口的老大爺問清楚了我的來歷后,便放我進門了,看著他佝僂著背往屋子里走的樣子讓人看著心痛。
樓道十分黑暗,時不時的從樓道的窗戶中吹來過堂風(fēng),冷的讓人簌簌發(fā)抖,的虧得冒先生的宿舍在三樓,不算很高,走走也就到了。
冒先生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雖然松松垮垮得掛在身上,卻并不顯得丑,我坐下后,他給我送來了一杯水,我笑著接過只是輕輕地將它放在桌子上,并沒有要喝它的意思。冒先生的屋子整理的很干凈,沒有半點單身漢的那種凌亂感,這個自然,他在我們學(xué)校可算是鉆石王老五,多少女同學(xué)以及年輕女老師希望得到他的青睞的。
“暮夜是嗎?”他隨意的坐在我的身邊,臉上印著笑容。
我點頭:“真是不好意思了,那么晚得還來打擾您,可是我真的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您呢,不問我睡不著覺...”我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一點不做作。
他眼睛看了我的紅色裙子一眼,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似乎覺得有些熱一般,他將雙手的袖管向上卷了卷,開始變得有些局促起來。
我眼睛向下一瞄,好像看到什么東西一般:“冒先生,您的手臂怎么有傷痕啊?”我裝作不經(jīng)意得將他手臂抬起,皺著眉看著一條條如同是指甲抓過的的血痕上,一手輕輕的捂住嘴巴,一臉的驚訝:“天啊,這不是被什么東西抓的吧?我們宿舍最近聽說一直鬧鬼呢,不會是被鬼抓的吧?”
他輕輕一笑,將手臂從我的手中抽了回來,似乎并不喜歡別人觸碰他的身體一般:“不是,前兩天被宿舍后面的貓咪抓的。世界上哪里來的什么鬼啊?”
我臉上閃過一個皎潔的笑容:“不是的,有的,真的有的,前兩天我還看到了呢!就在水房,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沒有看清楚臉,她對我說好熱,好熱的...可怕人了...”
他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神情有些許的不安:“那一定是你眼花了...喝點水吧!”
“我不渴,不想喝。不是的冒先生,我真的看到了,不單單是我看到了,還有我們宿舍的,我們?nèi)齻€人都看到了,老可怕了,晚上都不敢去水房。您知道嗎?我們是凌晨看到了,第二天就聽說在教師宿舍樓的水房發(fā)現(xiàn)女尸了...哎喲...說著都覺得恐怖!”我假裝抖了抖,將桌子上的水杯又向外移了移。
冒先生的眉頭擰得更加的深了,不過卻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恐怖的神情。
他說話仍然很鎮(zhèn)定:“是嗎?那么巧啊...第二天我也被警局叫去問話了,聽說死去的女生還是我們班的學(xué)生呢!”他笑的滿不在乎,眼神不時得注視著桌子上的那杯被我拋棄在一邊的水。
“對呢,聽說是鄧饒,約了男朋友出去的,一直沒等到就去找她,好像看到她和什么人一起走進教師宿舍的...就是不確定是不是所以他沒有跟過來,沒想到第二天就...真是世事難料呢!”
我用余光偷偷的瞄著冒先生的一舉一動,似乎當他聽到鄧饒的男朋友看到兇手的背影的時候,他的眼神開始閃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