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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媚然點點頭,眸框中含著的淚水也奇跡般的消失,挽起身體虛弱的姚瑤的手,執意要陪著劉瀟走出這地下宮殿。換了一條道路之后,奇快無比,她們就出了冰府。來到了京都的皇宮門口。冰媚然有些依依不舍,和劉瀟相處了一天一夜之后感覺劉瀟是個好人,只是,這太醫,自然是得回宮伺候皇上的。
而劉瀟,卻是徹徹底底的忘記了冰府冰相國冰冥的事情,擦拭去淚水,朝回春坊邁開了腳步。冰媚然望著天上已經帶來了暖和感受的太陽,微微嘆了一口氣,一想到那剩下的十天,便是想不能這樣拋棄姚瑤,六天后便是要出征了,那么,到時候姚瑤也只剩下四天的生命,自己也得讓她在臨死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她,冰媚然。
享受著暖融融的陽光,冰媚然邁著緩慢的步伐回到了冰府。看到那已經是被火焰燒光的冰府,她也是一驚。踏進那片廢墟之中,尸首無數。好像心中忽然少了一角一樣,她有些失神的走出了那片廢墟。姚瑤硬撐著自己的身體,抿著嘴唇,許久才道:“小姐……無需傷感的。事變無數,小姐節哀順變啊!”
可是冰媚然卻是忽然笑了起來,節哀順變?傷感?她為什么要傷感?為什么要節哀順變?她心疼的不是別的,而是那娘親的靈位罷了。不過,靈位這東西,倒是擺在佛堂里更為好些。想著,心中也是舒服了許多,便是歡歡樂樂的刮了一下姚瑤小巧玲瓏的鼻子,笑著道:“我才沒有!冰府里,有什么東西值得我留……”話還沒有說完,又想到了瘋癲的冰亦欣。心中一急,這下完了,瘋癲的亦欣根本不會逃竄,肯定是被活活燒死了!想著那副情景,她的眸子就染上了一層哀傷,垂下了頭,不再言語。
姚瑤是善解人意的,倒也不說話,靜靜的陪著冰媚然在京都大街上閑逛。
“你們知道么?昨夜冰府被燒毀,那樣的富貴人家啊!富貴又對老百姓好,難得!可惜,就是這樣滅亡了!”一個茶水攤的小販邊給那些個路過喝茶的百姓倒茶,邊惋惜的說著。
那百姓卻是不屑的抿了一口茶,冷冷的回答:“好?道貌岸然的一家子!活該!聽說,是一個瘋女人給燒的,那冰府上下,也只有一個瘋女人逃了出來!”說話聲音特別大,那般刺耳,冰媚然想不注意,都難了!
“小姐!亦欣……”姚瑤聽到那瘋女人三個字,眉頭輕皺,不過很快又從不滿變成了欣喜若狂。拼命的搖晃著冰媚然的手,冰媚然也從默默的思量中回過神來,聽著姚瑤的話語,嘴角高興的一勾。雖然對那“瘋女人”三個字感到憤怒,卻是因為冰亦欣有活下來而高興。
冰媚然沒有撇下臉來,而是恭恭敬敬的走過去,對那老百姓恭聲道:“你從哪里知道的?那瘋女人又長什么模樣?”
“這我倒是不知道。”那老百姓皺著眉頭,尋思了半天,忽然又抬頭道:“我知道了!那女人蓬頭垢面的,但是,衣服卻是穿的很好,但是一個洞一個洞。”
冰媚然腦海里浮現出冰亦欣的模樣。不錯,正是描述的那樣。也放下了心,輕聲稱謝,然后離開這個茶水攤。京都大街上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但是,只有那個老百姓知道那個瘋女人。冰媚然摸摸口袋,還有黃金百兩,便是向來節儉的她竟也是放肆了,就這樣進了京都最豪華的客棧,付了六日的定金。
六日后的一天傾城,雞啼聲正是第三遍。冰媚然幽幽爬起,換上男裝,再戴上人皮面具,溫文爾雅,玉樹臨風,她下意識的去扶起身體虛弱得不行的姚瑤,可是姚瑤卻是怔了,隨后紅著一張臉羞羞答答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冰媚然也不禁促狹起來了:“我是女人,也真是的,把我當成男人,也不必如此羞羞答答吧?”說著,玩笑意味的朝姚瑤的腋下咯吱兩下,然后整裝待發,離開了這個豪華客棧。
輕工畢竟是比較好用的,雖然客棧偏遠于皇宮,但只要踏上那輕功,只消是一炷香的功夫,便是趕了百里的路程,來到了皇宮門口。
今日的皇宮不一樣的,皇上御駕出征御敵,浩浩蕩蕩至少是千余人伺候著,冰媚然今日只是到皇上那里報個道,便可以隨著皇上的隊伍,跟著皇上到那軍隊去了。姚瑤的美貌引起了許多人的主意,卻是不敢動,看姚瑤那身好衣服,看她那副精致的妝容,一般人都會把她當作皇上的妃嬪。陌問天不是好惹的,特別是他護衛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當年,先帝把苒冉趕出皇宮,那時的陌問天不過是四歲,他當時武功不及現在,卻是膽大的很,一個人抵御了四千余精兵,若是沒有先帝那一根箭射在了他的左肩上,他昏迷過去,苒冉也不會就這樣被帶走。至少,當時皇宮還要再死五千禁衛軍!
陌問天身著金黃色戰袍,頭發用燦金羽冠束起,清爽而威嚴,別樣的吸引人。冰媚然卻不過是淡淡的掃視了陌問天一眼,心中暗道。長得不錯,就是腦筋有點不好用!騙人也得做好準備,沒做準備還騙人,大傻子一個!很明顯,冰媚然對上次的事情還耿耿于懷,忘卻不了。
一聲鑼聲響起,緊接著,乒乒乓乓好不熱鬧,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某一個大戶人家嫁人了呢。冰媚然覺著,這樣倒是很沒意思,眉頭一揚,手中的銀針倏的射向那大炮。不知道為何這般奇異,那銀針一飛出空出,便沾上了火焰,一聲“轟……”緊接著,所有的大炮全部轟響,冰媚然嘴角一揚,雖然知道這么對待陌問天是有點恩將仇報的意味,但是,這并沒有給大軍帶來多少損失,而且,只不過是嚇他一下,不妨礙的!想著,又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