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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警方正在追擊這個死刑犯,趙余舜還跟著去筆錄了,也還好如此,留下了證據。
沈暮一招手:“走,去看看監控和犯人。”
鐘明初萬分無語:“這個點了,明天再去。”
林淡打著哈欠,連連點頭,萬分同意鐘明初說的。
沈暮也只好等到第二天。
等到早上起點,沈暮和鐘明初來到江海市第一男子監獄。
得知來意,獄警很驚訝:“吳良自從進來還沒被人探監過,而且進去之后一直被暴打欺負……”他說到這里表情又一變:“不過也是活該哦,qj犯最不招里面那些人待見。”
沈暮一聽,心下已經有八分確定。
一聽見“吳良”的處境更是覺得有些難受。
萬一真是趙余舜,那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啊!
不久后,獄警把人帶到了探監室。
吳良整個人形銷骨立,看著和證件照上完全不像一個人了。
眉頭間也是解不開的濃郁黯然,戴著手銬低著頭走到臺前,只小心翼翼地看了來人一眼就道歉:“對不起。”
沈暮猜想,他大約把自己當成了之前的受害者。
她嘆息一聲,解釋道:“我不是被吳良傷害過的人,我是想來問問你,上個月逃跑時候,你撞到過一個男人,你還記得嗎?”
吳良渾身一震,很顯然,這件事對他影響巨大。
然而他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帶了些迷茫和絕望,偏過頭:“……不記得了。”
沈暮并不相信他說的,深深嘆氣道:“你坐好,聽我說。那名男子,在半個月前可能犯下了迷奸罪,受害者遭受了巨大的傷害。與此同時,她顧慮著這位先生背后的資本,又因為證據被抹掉而求助無門,可能也快要走上犯罪道路。”
她看向“吳良”,眼神一瞬不瞬地:“所以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吳良轉向兩人,又震驚又崩潰:“不、不!誰?怎么會——!”
在監獄里,他沒有一日不想回去。
可要是自己的身體也被關進監獄呢?
連日的痛苦經歷讓他不堪忍受,在聽見自己原本的身體也犯下罪行后,“吳良”一直以來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繃斷了。
他戴著手銬,只有腿能動,目光迷亂地左右看了一陣,直到盯著墻,神色漸漸發狠堅定,眼看一副要尋死的樣子。
鐘明初打斷他:“你可以一死了之,但別忘了他還在外面享福。”
“可我說了又有誰會信呢。”大約是已經有了最糟糕的打算,又被斷絕了希望,“吳良”整個人都有些放棄遮掩自己的秘密了。
他苦笑道:“我說我不是我,你們信嗎?他們連精神病院都不愿意讓我去。”
對于他所說,獄警直接表示,這樣試圖裝瘋賣傻,證明自己精神病試圖逃脫責罰的人太多了,并且告訴他,沒有之前的診斷書,這招就是無效的。
他已經注定死刑了。
他只好寄希望于死了說不定還能換回來。
“先別死,你相信我們。”沈暮撐住桌子誠懇道,“只要你愿意,我會把一切都撥回正道上。趙余舜。”
頂著吳良皮的趙余舜哭得無比悲痛,他在痛苦與疑惑中掙扎了半個月,有時候覺得自己過去近三十年的人生都像一場夢。
直到沈暮出現,他才敢確定,這個卑劣罪犯并不是自己。
聽著聽著,沈暮眉頭也皺了起來。
趙余舜說當天車禍前,就已經覺得靈魂被抽離,所以才導致了車禍逼停吳良。
而瞬息之間換魂,并且還沒讓趙余舜發現什么苗頭,這樣的水平,絕對不會是個把自己逼進絕路的混混。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不約而同想到當年的血符。
四年來,托華國嚴肅打擊邪教,再加上特安部擴張,已經很久沒有因此傷亡的事件。
但他們也都知道,犯人并非真的放棄,只是在蟄伏著尋找機會卷土重來。
這些都得問問吳良本人。
沈暮和鐘明初當即趕往了趙余舜家,另外派宋聞和葉尋嵐把“吳良”用協助判案的理由調出來。
由于剛出院,羅振淮還待在別墅里陪趙余舜,見沈暮過來按門鈴,表情疑惑里帶著喜悅。
“沈老師,你怎么來了?”他看了一眼沈暮一旁站著的男人,雖然并不認識,但職業觸覺讓他瞬間意識到這人來頭不小,忙客客氣氣地把兩人迎進來。
“趙余舜”還癱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沈暮來還帶著個男人,揚起眉毛。
他當下就挑釁似的上下打量了鐘明初一番,發覺對方似乎比這個身體還要帥之后又暗暗想著,那也只是個小警察,總不會比現在的自己有錢。
自顧自攢足了信心,他抬頭問沈暮:“找我有什么事?”
“想帶你出去逛逛。”沈暮道,她一邊說一邊看向羅振淮,是在問:“可以吧?”
羅振淮露出有些困擾的神色。
但“趙余舜”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頗為得意地瞟了沈暮一眼,似乎是在表示她眼光不錯。